大明的大航海时代 第24章 南洋诸王来朝

苏禄海岸，天启号主舰甲板。

朝阳跃出海平线，赤红光芒洒满海面。整支舰队仿佛披上金甲，龙旗招展，海风激荡，宛若神舟列阵。

甲板之上，郑和披朝服而立，身姿挺拔，面容沉稳。他身后依次站着副将卢兴、文吏赵纶与我林晟。今日非战，乃“南洋诸王会盟之日”。

战后的消息早已传遍南海——大明舰队破马鲁古、平定苏禄、设香料馆、立互市令。风声所至，藩王云集，有求盟者、有朝贡者、有求庇护者。登船觐见者，一应接待。

第一个登舰者，是望加锡国王的次子哈桑·马希德。

他身着蓝缎金边长袍，头戴羽饰头巾，佩剑闪着异光。脚步沉稳，一登甲板便单膝跪地，双掌贴胸，沉声道：

“吾父闻大明神舟重返南洋，遣子登门拜贺，奉胡椒二百箱、肉豆蔻五十袋，愿与大明结海上兄弟盟。”

郑和略一点头，示意我接过贡礼册录，我吩咐人引他入中厅奉茶。

第二位登舰者，是爪哇东部的“巴利王使”。

他赤足、披白袍，面容瘦削却不失庄严。登舰后并不下跪，而是高声吟诵一段古语，声如浪涌，意如风啸。

郑和不解其意，我请来译者，才知此段话意为：

＞ “以风之名，迎东方雄狮归来。”

听罢，郑和微微颔首，回以拱手。

第三位，是来自马六甲的使者。他身披紫纹短袍，腰缠黄带，举止颇有分寸，却神情迟疑。

三位使者落座，郑和不再虚礼，开门见山：

“此次我大明再启南洋，并非如往日只为宣旨赐赏，而是要重织互市之网，立法设港，安商通政。三位，愿否参与？”

哈桑·马希德首先开口：“若能避葡人刁难，通明港、易盐香、互通瓷器，我望加锡愿试一港一市。”

巴利王使亦点头：“我等所求者，不过安定与利市。若大明有章可依，我国愿为先行者。”

唯独马六甲使者迟疑：“我王一向倚葡人为海防之助，若转投大明，恐失西援而陷孤局。”

此时，我起身接话。

“阁下有所不知。”我微笑，走向舰边大图，指着其上海域布防，“马鲁古、苏禄、巴拉望，皆已为我军控。若葡人再动，三日内即可双面围剿。”

我又指了指一只瓷箱，“况且，大明瓷器通番之利，五倍于葡货。汝王再观望片刻，恐良机已失。”

马六甲使者沉吟半晌，终缓缓点头：“愿回国呈报，慎思之。”

议罢，郑和召我至后厅密谈。

他翻阅着刚记下的港商名单，语气淡淡：“今日你应对得体。”

我拱手应道：“属下不才，愿以商笔代舰炮开路。”

“你若真有此志，便是我所盼。”他收起册页，望向南方海天尽头，语气低沉：“葡人不甘，我料其西岸已有援军动身。”

“下一站，我们将直取马六甲。”

我心头猛震。

马六甲——南洋海脉之咽喉、香料航道的锁匙，若取之，则整个南海贸易将尽入大明商图。

而大明的海上帝国，也将在此，从设想走向成形。

夕阳西坠，风起帆扬，舰队转向西南。

我回到舱中，默默写下今日一记：

＞ “南洋王使纷至沓来，朝贡之礼重构，互市之网初织。然波涛之下，暗潮未息。马六甲——或将是下一场风暴的起点。”

——林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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