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汀等人跟随着拉什迪输出的地图上的路线一路寻找,不知不觉,他们便走进了森林的深处。
“这里不远就是美军基地,我有预感。”
马尔翁深吸一口气,指向远处。
“那我们就快走吧,以免被发现。”
维尔汀将地图收回怀里,走到了前头。
“司辰,慢点……”
十四行诗追上维尔汀,将维尔汀拉住。
菲因等人在后面,看着十四行诗正和维尔汀不知道说着些什么,但大家都差不多猜出来了,一定是十四行诗又在提醒让维尔汀要小心之类的话。
“哥哥,十四行诗小姐对维尔汀真关心啊,是不是她……”
阿丽兹捂住嘴轻轻笑了两声,说道。
“不清楚,但至少她们俩应该不单单是上下级的关系。”
菲因挠挠头,猜测着。
“行了,走吧。”
马尔翁催促了一下,队伍再次开拔。
茂密的热带雨林如同一个蒸笼,闷热潮湿的空气几乎凝滞,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参天古木的树冠层层叠叠,将阳光切割成破碎的光斑,吝啬地洒在布满腐殖质和盘虬根须的地面上。
四周是各种奇异的、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巨大的叶片边缘锋利如刀,潮湿的树干上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菌类,散发出带着甜腻腐烂气息的味道。
各种虫鸣、鸟叫和不知名生物移动的窸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构成一首永不停歇的、令人心神不宁的林间交响。
能见度极低,浓密的藤蔓和气根如同天然的帷幕,阻挡着视线。
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马尔翁作为尖兵,如同真正的幽灵般在最前方潜行。
他的脚步轻得不可思议,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避开干枯的枝叶,身体以一种近乎柔术的姿态灵活地绕过障碍,迷彩油彩下的眼睛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和侧翼,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他时不时会停下,举起握紧的拳头示意后方停止,侧耳倾听片刻,确认安全后才再次打出前进的手势。
菲因和阿丽兹紧随其后,兄妹俩保持着数米的距离,互相掩护着侧翼。
菲因的突击步枪枪口始终指向危险方向,手指虚扣在扳机护圈上。
阿丽兹则更像一只警惕的猎豹,她背负着拆解的狙击枪,但手中紧握着一把加装消音器的冲锋枪,眼神冰冷地扫视着树木的枝桠和浓密的灌木丛,那里可能隐藏着狙击手或观测设备。
出于安全考虑,维尔汀和十四行诗走在了队伍相对中间的位置。
维尔汀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苍白,细密的汗珠不断从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每一次呼吸都似乎比上一次更加艰难,潮湿闷热的空气对她尚未痊愈的肺部和颈部的伤口都是巨大的负担。
但她咬紧牙关,努力跟上队伍的速度,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十四行诗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侧,一只手时刻虚扶在维尔汀身后,另一只手紧握着自己的玻璃笔——虽然神秘术几乎枯竭,但这依然是她的依仗。
她的目光更多时候是落在维尔汀身上,观察着她的状态,湛蓝的眼眸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
每当维尔汀因为踩到湿滑的苔藓或盘根而微微踉跄时,十四行诗的心都会提到嗓子眼,手臂立刻做出搀扶的动作。
“司辰,还好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十四行诗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着维尔汀的耳朵,气息吹拂着她的发丝。
维尔汀轻轻摇头,同样低声回应:“不用……我还能坚持。
不能……拖慢大家的速度。”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但语气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