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徐凡,是在福利院长大的。记忆里没有父母的脸。直到考上大学,离开了那里。
林星宇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温暖的人。
开学第一天,我拖着行李在偌大的校园里迷路,是他主动停下指路,看我手续不全,又领着我去补办。他比我大两届,是民俗学社的社长。
“徐凡?”他看着我的录取通知书念出名字,然后笑了,“这名字好,沉静。适合做研究。”
后来我才知道,他几乎对每个人都这样友善。但对我来说,那种善意有不一样的分量。他会在社团聚餐时特意叮嘱;我交不起资料费时,他默默垫上,说“从社团经费出”,但我知道那是他自己的钱;深秋我感冒发烧,是他背我去诊所,守到半夜。
有次我忍不住问他为什么这么照顾人。他正在整理一堆旧档案,头也没抬:“我有个弟弟,如果还在,大概跟你同年。”他没多说,我也没再问。
对我来说,林星宇是学长,是朋友,更像是家人。
所以,当林星宇失踪,警方调查无果,同学们逐渐接受“意外”结论时,我做不到。别人可以放下,我不能。
我必须找到他。
林星宇失踪后的第七天,我在宿舍整理他的笔记。
“徐凡,你真的要继续查下去吗?”室友陈守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篮球,“警方都说是意外失足,现场也封锁了。”
我翻动着那些资料,上面是林星宇工整的字迹:“他说过发现了一些东西,关于校园里那口老井的传说。”
“那都是些老掉牙的故事。”陈守把篮球抛起又接住,“‘二人不观井’?我奶奶都讲过。再说了,林星宇那天晚上不是一个人去的吗?”
我摇摇头,抽出一页笔记:“看这里,他写的最后一段:‘如果两个人同时注视井底超过七秒,其中一人将不再是原来的自己。’这不是传统说法。”
陈守凑过来看了看,嗤笑道:“民俗学社的人就爱故弄玄虚。你去图书馆查查资料就得了,别真的跑去看那口井。它在后山废弃区,不安全。”
我没接话。林星宇是唯一认真研究校园传说的人。其他人要么为了学分,要么纯粹觉得好玩。只有他,总是皱着眉记录每一个细节,核对不同版本的故事。
“他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我的。”我说。
陈守停住了抛球的动作:“什么时候?”
“失踪前一小时。他说‘我找到了源头,它需要见证者’,然后信号就断了。”我指着笔记最后一页,“这里有个手绘的地图,标出了井的具体位置。我之前不知道后山还有这么隐蔽的地方。”
陈守的表情严肃起来:“徐凡,听我说,林星宇可能只是压力太大。他这学期挂了两科,女朋友也分手了。”
“他没有挂科。”我平静地说,“而且他和李艳分手是三个月前的事了。”
室友耸耸肩,抱着篮球离开了。
我知道他觉得我偏执,但林星宇的失踪有太多不对劲的地方。警方在离井三十米外的山坡发现他的背包,里面有手电筒、录音笔和这本笔记。井口有磨损痕迹,但井太深,专业设备也探不到底。最后结论是“可能失足坠井”,但由于没有发现尸体,案件悬置。
我继续翻阅笔记。林星宇详细记录了校园七口井的历史,其中六口已经被填埋或改造,只有后山那口还保持原状。据记载,它建于建校初期,深不可测,曾有工人试图测量深度,绳索放到一百米仍未见底。上世纪六十年代,三个学生失踪,最后踪迹都指向那口井。学校随后封锁了通往后山的路径。
笔记中间夹着一张照片,是林星宇和另一个人的合影。两人站在一棵大树下。我认出另一个人是大四的赵中,民俗学社的前社长,去年退学了。据说精神出了问题,整天念叨“井里有眼睛”。
我决定去找赵中。
赵中家住在城西的老小区。开门的是他母亲。
“又是关于那口井?”她直接问道,似乎不是第一次接待访客。
我点头:“我是民俗学社的,林星宇的学弟。”
她叹了口气,让开身:“小中在房间里。别待太久,他今天状态不太好。”
赵中的房间窗帘紧闭,只开着一盏台灯。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空白素描本。听到声音,他转过头来。
“林星宇也来过。”赵中说,“现在他不见了,对吧?”
“你知道些什么?”我拉了把椅子坐下。
赵中的手指在素描本上无意识地划动:“我们俩一起去的。去年十月,晚上九点。民俗学社的活动,调查校园灵异地点。”他顿了顿,“其他人都只敢在白天去,或者在远处拍照。只有我和林星宇真的走到了井边。”
“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中的眼神飘忽不定:“我们约好数到七同时看井底。传统说法是‘二人不观井’,但我们觉得那是迷信,要亲自验证。”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数到三的时候,林星宇突然说他听到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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