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两百种西红柿的名字,像潮水一样涌进苏晚的耳朵里。苏晚彻底懵了,她捂着脑袋,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宕机了,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最后她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随便指了一个:“就……就那个西红柿炒鸡蛋专用番茄……求求你了,别再念了……”
厉沉舟终于满意地笑了,他收起那副戏谑的表情,转身进了厨房。没过多久,厨房里就传来了“滋啦”的炒菜声,伴随着西红柿和鸡蛋混合的浓郁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
苏晚瘫在沙发上,闻着那诱人的香味,肚子叫得更欢了。她看着厨房的方向,心里又气又无奈——这个厉沉舟,真是把折腾人当成了乐趣。
鹅毛大雪漫天飞舞,像是扯碎了的棉絮,纷纷扬扬地落满了整条街道。寒风卷着雪粒子,刮在脸上生疼,街边的梧桐树枝桠光秃秃的,积着厚厚的雪,远远看去像是披了一件白色的绒衣。
厉沉舟和苏晚并肩走在雪地里,脚下的积雪被踩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街头格外清晰。厉沉舟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风衣,只是里面多裹了几层破旧的棉衣,高大的身影在漫天风雪里显得有些单薄,却依旧稳稳地护在苏晚身边,替她挡住了大半的寒风。苏晚裹着一件半旧的棉袄,瘦小的身子缩成一团,紧紧挨着厉沉舟,两只手揣在袖子里,还是冻得瑟瑟发抖。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格外惹眼,反差强烈得像是一幅浓墨重彩的画。
苏晚的鼻尖冻得通红,她吸了吸鼻子,抬头看向厉沉舟,刚想开口说冷,目光却突然被街角的一家商场吸引了——商场的玻璃门上贴着醒目的海报,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照出来,映着里面琳琅满目的保暖帽子,毛线的、针织的、加绒的,各式各样,看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帽子……”苏晚小声嘟囔着,眼睛里闪过一丝渴望。
几乎是同时,厉沉舟也转头看向了那家商场,他低头看了看苏晚冻得发紫的耳朵,又摸了摸自己冰凉的脸颊,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进去看看。”
两人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不约而同地抬脚朝着商场走去,推开玻璃门的瞬间,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商场里人不算多,暖黄色的灯光洒在货架上,一排排保暖帽子整齐地摆放着,毛茸茸的质感看着就让人觉得暖和。
苏晚搓了搓冻僵的手,迫不及待地走到货架前,伸手摸了摸一顶红色的毛线帽,柔软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好暖和啊,”她转头看向厉沉舟,语气里带着雀跃,“你看这个,是不是很适合我?”
厉沉舟走上前,低头看着那顶红色的毛线帽,又看了看苏晚冻得通红的脸蛋,点了点头,伸手替她拿起那顶帽子,笨拙地想要戴在她的头上。苏晚微微仰起头,任由他摆弄,看着他那双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帽子的位置,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你也选一顶吧,”苏晚看着厉沉舟光秃秃的头顶,忍不住说道,“你看你,耳朵都冻红了。”
厉沉舟愣了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果然冰凉一片。他转头看向货架,目光在一排排帽子上扫过,最终停留在一顶黑色的针织帽上,那顶帽子加了厚厚的绒,看起来格外保暖。
苏晚看出了他的心思,伸手拿起那顶黑色针织帽,踮起脚尖,替他戴在了头上,还贴心地拉了拉帽檐,遮住了他的耳朵。“刚刚好,”苏晚满意地笑了笑,“这样就不冷了。”
厉沉舟低头看着她,口罩下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苏晚头上的红帽子,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不冷了。”
就在这时,苏晚突然打了个喷嚏,她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好像还是有点冷。”
厉沉舟皱了皱眉,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货架旁边的一排加绒护耳帽上。他快步走过去,拿起一顶灰色的护耳帽,走到苏晚面前,低头替她戴上,又把两边的护耳拉起来,严严实实地护住了她的耳朵。“这样就不冷了,”他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
苏晚摸了摸头上的两顶帽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我戴两顶,会不会像个小笨熊?”
厉沉舟看着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摇了摇头:“好看。”
苏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她伸手替厉沉舟也拿了一顶同款的灰色护耳帽,踮起脚尖想要给他戴上。厉沉舟很配合地低下了头,任由她把帽子戴在自己的头上,两顶一模一样的灰色护耳帽,衬得两人看起来格外般配。
商场里的暖气很足,苏晚渐渐感觉到身上暖和了起来,她拉着厉沉舟的手,在货架间慢慢走着,看着各式各样的帽子,心里充满了欢喜。“你看这个,上面有小熊的图案,好可爱,”苏晚拿起一顶带着小熊耳朵的帽子,戴在头上,转头看向厉沉舟,“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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