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极天帝 第283章 九窍迷踪

甬道并非天然形成，而是由规整的青灰色巨石砌成，石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镶嵌着早已失去光泽的月光石，只留下一个个凹陷的孔洞。空气潮湿阴冷，混杂着尘土、腐朽，以及一股淡淡的、仿佛从大地深处渗出的奇异腥甜味。这种味道让林荒瞬间警惕——它不属于风，也不完全像永黯，更像某种古老生物沉睡时散发的体味。

甬道向下倾斜，蜿蜒曲折，岔路极多，如同迷宫。许多地方已经坍塌，被碎石和淤泥堵塞，需要绕行或强行破开。风璃在前方引路，她尝试用风之神格碎片感应“九窍风源石”的方位，但在这深入地下的环境，且被厚厚的岩层和残留禁制干扰，感应变得极其微弱和模糊，只能大致判断方向。

“左转……不，等一下，这里的风元流向很奇怪……”风璃停在一个三岔口前，眉头紧蹙，仔细感知着空气中几乎难以察觉的细微气流变化，“右边这条，气流更‘沉’，像是通往更深处，但其中夹杂着一丝……令人不舒服的悸动。中间这条，气流平缓，但尽头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左边……气流最微弱，几乎感知不到。”

林荒没有急于做决定。他闭上眼，混沌感知如同水银泻地，向三条通道蔓延开去。他的感知并非单纯依靠能量波动，更侧重于“存在”的痕迹和“法则”的脉络。

片刻，他睁开眼，指向左边：“走这条。”

“为什么？这条的‘风’迹几乎消失。”风璃不解。

“正因为几乎消失。”林荒解释道，“风源石是这片时空碎片风之法则的枢纽之一，理论上，越是靠近它，纯粹的风元应该越活跃。但这里深入地下，被岩层和各种古老禁制封印，风元流通本就会受到极大限制。右边通道气流‘沉’而带‘悸’，可能靠近某种被封印的危险存在，或是永黯侵蚀较重的区域。中间被‘堵住’，可能是塌方或强力封印。而左边……”

他顿了顿，指尖凝聚一丝混沌之力，轻轻点在左侧通道口的岩壁上。岩壁表面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与岩石同色的青色光晕，一闪而逝。

“有极其古老且高明的‘隐风阵’残留痕迹。这阵法不是为了封锁，而是为了‘隐藏’和‘导流’。它将本该流向此处的风元，巧妙地分散、导引到了其他方向，造成此处‘无风’的假象。布下此阵者，若非为了隐藏重要的东西，就是设置了一条不为人知的‘密道’。”

风璃恍然大悟，看向林荒的目光带着钦佩。这种对细节和法则痕迹的洞察力，远超她对风之力的单纯感应。

两人迅速进入左侧通道。通道起初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且越走越低矮潮湿，石壁上开始出现滑腻的苔藓和某些喜阴暗环境的小型虫壳。但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后，前方豁然开朗，通道变得宽阔起来，石壁上的凿痕也显得更加古老和粗犷，甚至出现了一些模糊的、意义不明的原始壁画，描绘着先民祭祀风、与某种巨大鸟类生物共处的场景。

“这里……可能是风神宫建立之前，更古老的‘风之先民’留下的遗迹。风神宫或许是在其基础上建造的。”风璃观察着壁画推测道。

林荒不置可否，他的注意力被前方传来的隐约“隆隆”声吸引。那不是水声，也不是风声，更像是……某种沉重而规律的脉动，如同大地的心脏在缓慢搏动。同时，空气中那股奇异的腥甜味也浓郁了许多。

“小心，快到地方了，但可能有不属于风神宫的东西盘踞在此。”林荒低声道，混沌领域悄然收缩，进入半激发状态。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天然洞窟。洞窟顶部倒悬着无数钟乳石，一些闪烁着微弱的磷光。洞窟中央，没有想象中的“九窍风源石”，反而是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深不见底的漆黑水潭！水潭表面平静无波，宛如一块巨大的黑玉，散发出刺骨的寒意和那股浓烈的腥甜味。

那“隆隆”的脉动声，正是从这深潭底部传来！

而在水潭对面的岩壁上，有一个明显是人工开凿的、高约三丈的石门。石门紧闭，表面刻满了复杂交错的青色风纹，这些风纹比之前在古路上见到的更加古老深邃，许多纹路已经与岩石本身融为一体，仿佛天生如此。石门正中央，有九个排列成圆形、拳头大小、深不见底的孔洞——正是“九窍”！

九窍风源石并非一块独立的石头，而是这扇古老石门本身！或者说，这石门就是通往风源石真正所在之地的门户，而九个孔洞，则是开启门户的“钥匙孔”！

然而，想要到达那石门面前，必须越过这百丈黑潭。

林荒和风璃站在潭边，凝视着漆黑如墨的潭水。混沌感知和风之感应投入潭中，都如同石沉大海，只能探测到水面下数丈，再往下便是一片混沌和阻隔，只能感受到那越来越清晰的、沉重而危险的脉动。

“这潭水……有古怪。不是普通的水，蕴含着某种沉睡的古老意志和强大的阴寒之力，对神识和灵力有极强的侵蚀和隔绝效果。”林荒皱眉，“直接飞过去恐怕会惊动水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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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八极天帝请大家收藏：()八极天帝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绕过去呢？”风璃看向洞窟四周。洞窟岩壁湿滑，布满了苔藓和不明黏液，许多地方还垂挂着黏糊糊的、如同蛛网般的灰白色絮状物，看着就令人不适。

“试试看。”林荒点头。两人贴着洞窟边缘，小心翼翼地前行。脚下是湿滑的岩石，头顶不时滴落冰冷的水滴，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那来自潭底的“隆隆”脉动和自己的心跳声。

走了不到十丈，风璃突然停下，脸色微变，指着岩壁上一处：“你看那里！”

林荒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那湿滑的岩壁与灰白絮状物之间，半掩着一具巨大的白骨！白骨像是某种巨型鸟类的骨架，但骨骼呈现一种不祥的灰黑色，且布满了细密的、仿佛被酸液腐蚀过的小孔。骨架的头颅不翼而飞，胸腔骨骼碎裂，像是被什么巨力从内部撑爆。

“这是……‘巽风古鹫’的遗骸？传说中追随初代风之生灵的异种神禽，成年的实力堪比合道境……”风璃辨认着骨骼特征，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它怎么会死在这里？而且骸骨被侵蚀成这样……”

林荒蹲下身，仔细查看骸骨上的腐蚀孔洞和那灰黑色的色泽。“不是永黯侵蚀。是某种更阴毒、更具备‘消化’特性的力量。这水潭里的东西，恐怕以这些闯入的生物为食，连骨骼精华都不放过。”

他抬头看向前方，在磷光和苔藓微光的映照下，隐约可见更远处的岩壁下，类似的巨大骸骨不止一具！有的完整，有的破碎，全都呈现灰黑色，死寂地躺在那里，无声诉说着此地的凶险。

“不能继续沿着边缘走了。这些骸骨所在，很可能就是那东西习惯的‘进食区’或‘巢穴边缘’，更容易被攻击。”林荒果断道，“回去，想办法从水面上方快速通过。”

两人退回原处。林荒凝视着黑潭，脑中飞快计算。百丈距离，以他和风璃的速度，全力爆发，不到一息便可掠过。关键在于，如何最大限度地隐匿气息，避免惊动水下存在，以及，如何应对可能的突然袭击。

他目光扫过洞窟顶部倒悬的钟乳石，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风璃，等下我制造一些‘动静’吸引可能存在的注意，你趁机以最快速度、最隐匿的状态直冲石门。不要停留，到达后立刻尝试用你的风之神力共鸣石门，看能否开启。我随后就到。”林荒传音道。

“你用什么吸引？太危险了！”风璃担忧。

“放心，我自有分寸。”林荒说着，双手开始结印，混沌之力在他指尖凝聚，并非攻击性术法，而是模拟、演化。他回想起之前吞噬的那块永黯结晶的气息，以及这一路上感知到的、此地那股奇异腥甜味中蕴含的某种“惰性”、“阴寒”特质。

几息之后，一颗拳头大小、灰黑色、表面不断蠕动、散发出与潭水腥甜味极其相似但又更加“鲜活”气息的能量球，在他掌心成型。这能量球内部，还被他注入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源自混沌道果的“诱饵”印记。

“去！”林荒屈指一弹，能量球划过一道弧线，悄无声息地落入黑潭右侧边缘，距离他们和石门都较远的位置。

能量球入水，没有激起太大水花，但入水后，其散发出的“鲜活”气息立刻如同滴入油锅的水滴，打破了深潭那死寂的平衡！

“咕噜噜……”

原本平静如镜的黑潭水面，以能量球落点为中心，开始冒出细密的气泡。紧接着，水面之下，一道巨大的、模糊的阴影，以惊人的速度从潭底深处升起，朝着能量球落点悄无声息地游弋而去！那阴影的轮廓极其庞大，几乎占据了小半个潭面，游动时带动水流，让整个洞窟的“隆隆”脉动声都为之紊乱、加剧！

就是现在！

“走！”林荒低喝。

风璃早已蓄势待发，闻声身形化作一道几乎融入背景阴影的淡青色流光，将定风护神佩的隐匿功能催动到极致，贴着黑潭水面——不，是距离水面尚有数尺的空中——以她所能达到的极限速度，疾射向对面的石门！

林荒并未紧随其后。他眼中混沌光芒一闪，双手向上虚抓！

“混沌——拟形，千丝坠！”

洞窟顶部，数十根长短不一、相对脆弱的细小钟乳石根部，同时被一缕缕极其细微的混沌之力缠绕、切断！

咔嚓！咔嚓！

数十根钟乳石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齐齐断裂，朝着下方黑潭不同位置坠落而去！坠落的过程中，林荒的混沌之力巧妙地在每根钟乳石表面附着上一层模拟出的、微弱的生命气息或灵力波动！

这一下，如同在即将平静下来的油锅里又撒了一把盐！

“噗通！噗通！噗通！”

接二连三的落水声在空旷洞窟中回响！水花四溅！那刚刚被能量球吸引到右侧的巨大阴影，明显顿了一下，似乎有些“困惑”，随即，潭水其他位置也传来了异动，隐约又有几道较小的阴影被惊动，开始上浮、游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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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八极天帝请大家收藏：()八极天帝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整个黑潭，瞬间从死寂变得“活跃”起来！一种无形的、充满贪婪和阴冷猎食欲的念场，笼罩了整个洞窟！

风璃此刻已飞掠过大半距离，距离石门不足三十丈！但她敏锐地感觉到，下方黑潭中，至少有三道冰冷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她！尽管有隐匿，但在如此近的距离，面对这些显然感知方式特殊的古老生物，她的行踪还是暴露了！

一道水桶粗细、漆黑如墨、前端分叉如同舌头般的触手，毫无征兆地破开水面，带着腥风和水滴，以超越声音的速度，卷向风璃的脚踝！触手上布满了吸盘和倒刺，闪烁着幽蓝的寒光，显然带有剧毒和强大的束缚、侵蚀之力！

风璃脸色一变，身形在空中强行扭动，险险避过触手尖端。但触手带起的腥风和水滴蕴含的阴寒之力，让她护体灵光一阵摇曳，速度也为之一缓。

而这一缓，给了其他潜伏者机会！

“哗啦！哗啦！”

又有两道稍细一些、但同样迅疾无比的漆黑触手从不同角度破水而出，一道卷向她腰间，一道直刺她后心！同时，潭水中央，那片最大的阴影似乎也失去了对“诱饵”的兴趣，开始缓缓转向，朝着风璃所在的方位“看”来，一股更加庞大、更加令人窒息的阴寒威压弥漫开来！

危急关头！

一道灰蓝色的剑光，后发先至！

这剑光并非从风璃身后袭来，而是从洞窟顶部——林荒不知何时，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洞窟顶部一根最粗壮的钟乳石上！他手中的“无咎剑”虽未完全出鞘，但剑柄处迸发出的归墟剑意，却凝练到了极致！

“归墟——断流！”

剑光无声，却带着斩断因果、终结存在的意志，精准无比地划过那三道袭向风璃的漆黑触手！

没有激烈的碰撞声。那三道足以轻易绞杀化神巅峰、重创合道初期的触手，在被灰蓝色剑光划过的瞬间，其与主体联系的“存在感”仿佛被强行抹除了一部分！前半截触手骤然失去了所有力量和活性，变得灰败、干瘪，如同风化了千百年的枯藤，无力地垂落下去，后半截则触电般缩回水中，带起痛苦的（无声的）精神波动！

而林荒在斩出这一剑的同时，身形已如流星般坠下，并非落向水面，而是直冲那潭水中央刚刚转身的庞大阴影上方！

“你不是喜欢吞吗？”林荒的声音冰冷，在洞窟中回荡，“尝尝这个——混沌归墟·噬元种！”

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一枚米粒大小、却仿佛蕴含着微型黑洞的灰黑色光点，对着下方那模糊的庞大阴影核心，狠狠一指点下！

光点没入水面，消失不见。

下一刻——

“吼——！！！”

一声低沉、痛苦、充满了惊怒的咆哮，直接在所有生灵的神魂深处炸响！整个黑潭剧烈翻腾起来！那庞大的阴影疯狂扭动，带动起滔天的黑色浪花！浪花中夹杂着浓郁到极点的腥甜味和暴走的阴寒能量！

这潭底的神秘生物，显然遭受了重创！林荒打入的“噬元种”，是以混沌归墟之力为核心，模拟了永黯结晶的侵蚀特性，又加入了针对生命本源和能量结构的“吞噬”与“崩解”法则。对于这种依赖阴寒能量和古老血脉生存的生物，简直是天敌般的打击！

趁此混乱，风璃身形再闪，终于成功抵达石门之前，手掌按在那冰冷的、刻满风纹的石门上，体内风之神格碎片全力运转，精纯的风之神力注入其中。

林荒则在一指之后，毫不恋战，身形借力反向弹射，也落在了石门前。

石门上的青色风纹开始逐一亮起，如同被注入了生命，散发出柔和而古老的光芒。中央那九个孔洞，也微微震动起来，仿佛在渴求着什么。

然而，光芒亮起到大约三分之一时，便停滞不前。九个孔洞虽然震颤，却并未有门户开启的迹象。

“不行！我的神力不够精纯，或者……缺少对应的‘信物’或‘密钥’！”风璃焦急道。她能感觉到石门后那磅礴而亲切的风源之力，却无法打开这扇门。

后方，黑潭的翻腾正在迅速平息。那庞大阴影虽然受创不轻，但显然未被彻底消灭，一股更加狂暴、更加怨毒的意志牢牢锁定了石门前的两人。而且，因为刚才的动静和“噬元种”的刺激，潭水中其他隐藏的生物也被彻底惊动，一道道大小不一的阴影开始在水面下聚集、游弋，封死了他们退回原路和尝试从其他方向离开的可能。

前有打不开的石门，后有被激怒的恐怖生物围堵。

真正的绝境，似乎再次降临。

林荒却神色不变，目光扫过那九个孔洞，又看向风璃，忽然问道：“风璃，岚帝陛下留下的秘法中，有没有关于‘风之极意’或者‘本源共鸣’的记载？不拘泥于形式，只求本质契合的那种。”

风璃一愣，迅速回忆从天风卷中获得的信息，点了点头：“有！陛下曾提及，风无常形，亦无定式。真正的风之极意，在于‘心随风动，意与源合’。若要强行共鸣深层次的风源，可以尝试摒弃所有固定术法，以最纯粹的‘风之愿景’或‘风之诉求’，引动本源回应……但这需要极高的感悟和灵魂纯度，且非常危险，容易遭到本源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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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八极天帝请大家收藏：()八极天帝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风之愿景……风之诉求……”林荒咀嚼着这几个字，眼中光芒越来越亮。他抬头，看向那紧闭的石门，又仿佛透过石门，看到了其后那支撑着整个碎片、正被痛苦侵蚀的岚帝遗蜕。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肃穆：“或许，我们不需要‘钥匙’。”

他上前一步，与风璃并肩而立，面对着古老的石门。他没有催动任何灵力，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虚按向石门中央的九个孔洞。

“风璃，将你心中对风的感悟，对岚帝陛下的敬意，对拯救这片破碎之地的渴望……所有最纯粹的情绪与意念，集中起来，通过你的神格碎片，传递给我。”林荒沉声道。

风璃虽不明所以，但对林荒有着绝对的信任。她立刻闭目凝神，摒弃一切杂念，将心神沉入识海深处。那里，青色的神格碎片熠熠生辉，映照着她对自由不羁之风的向往，对先祖岚帝的崇敬与悲悯，对脚下这片饱受摧残的风之故土的痛惜，以及那份不惜一切也要阻止圣帝阴谋的决绝！

这些纯粹而强烈的情感与意念，化作无形的洪流，通过某种玄妙的联系，涌入林荒的识海。

林荒没有吸收这些意念，而是以混沌道果为桥梁，将这些属于风璃的、纯粹的“风之愿景”与自己的意志融合、升华。

他的声音，如同从亘古传来，带着混沌的包容与归墟的深邃，在这密闭的洞窟中响起，却不是用耳朵听，而是直接响彻在法则层面，响彻在这片时空碎片的风之源头深处：

“风，生于虚空，行于万界，无拘亦无束。”

“今，风之故土蒙尘，帝者遗蜕泣血，本源哀鸣。”

“吾等后来者，愿承风之志，涤荡污秽，唤回清明。”

“不求门户洞开，但求……一线契机，一缕回应。”

“以自由之名，以传承之誓，以混沌为证，以归墟为凭——”

“请……风源……开眼！”

最后一个字落下，林荒按在石门前的掌心，那融合了风璃纯粹愿景与他混沌归墟意志的无形力量，轰然撞向石门！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石门上的九个孔洞，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青光！光芒并非从孔洞内部射出，而是整个石门，连同周围大片的岩壁，都变成了半透明的青色！门后那磅礴、古老、此刻却充满了痛苦与混乱的风源之力，仿佛被这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诉求”所触动，产生了剧烈的共鸣！

“咔……咔咔……”

厚重无比、看似不可摧毁的石门，中央出现了一道发丝般的裂痕！裂痕迅速蔓延、分叉，如同蛛网般布满了整扇石门！

紧接着，在风璃惊喜的目光和林荒冷静的注视下，石门，连同周围大片的岩壁，轰然崩塌！

不是向内或向外倒下，而是直接化作了最精纯的青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露出其后一条笔直向下、深不见底、充斥着浩瀚青光与恐怖风压的垂直通道！

通道深处，那如同大地心脏搏动般的“隆隆”声，变成了清晰可闻的、哀伤而狂暴的风吼！

九窍风源石的真正所在，岚帝遗蜕的力量枢纽——就在这通道之底！

与此同时，身后黑潭中，那受创的庞大阴影连同其他生物，发出更加暴怒和惊惧的嘶鸣，但它们似乎对这条突然出现的、散发着令它们本能畏惧的纯净风源气息的通道极为忌惮，竟不敢过于靠近，只在潭边逡巡，发出威胁的低吼。

“走！”林荒一把拉住风璃，毫不犹豫地跃入那青光汹涌的垂直通道之中！

身形被磅礴而精纯的风元包裹、承托着，向着碎片最核心的奥秘，急速下坠！

（第二百八十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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