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里的光总是温吞吞的,像浸了蜜的暖阳,淌过穹顶垂落的发光藤蔓,在曦羽蜷成一团的被褥上投下斑驳的碎影。
药师立在床边,目光柔得能掐出水来。
她的目光胶着在曦羽身后那九条毛茸茸的狐尾上。如今缩水成孩童模样,狐尾也跟着短了一截,蓬松得像雪团揉出来的,尾尖还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浅红,像嵌了颗小小的玛瑙。
实在是可爱得紧。
药师的指尖痒了起来。
她素来不是会压抑自己欲念的性子,尤其是面对眼前这个缩成小小一团的孩子——这是她的羽儿,是她捧在掌心里,连一丝风都舍不得吹到的宝贝。
她俯下身,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落,纤细的手指精准地捻住了最外侧那条狐尾的尾尖。
那触感比想象中还要柔软,像揣了一捧云絮,指尖轻轻摩挲时,能感觉到尾尖的绒毛微微颤栗,带着温热的体温,顺着指尖一路烫到心底。
狐狸的尾尖,本就是与生俱来的敏感点。
纵使曦羽的本体曾是人类,可当狐族的血脉在他体内觉醒,又被她用丰饶之力凝成如今这般孩童模样,那些刻在基因里的敏感,便成了无法挣脱的本能。
“唔……”
一声细碎的呜咽,从曦羽的唇角溢了出来。
他本睡得正沉,梦里是没有锁链、没有电锯、没有无休止索取的桃源,有漫山遍野的花,有温软的风,还有母亲牵着他的手散步。可这突如其来的触感,像一根羽毛搔在痒处,瞬间搅乱了他的梦境。
他的睫毛颤了颤,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像熟透的樱桃,连耳根都红透了。
是妈妈。
意识回笼的瞬间,曦羽便分辨出了那双手的温度。
他咬着唇,强行忍着那股窜遍四肢百骸的酥麻,身子却不受控制地微微绷紧,连蜷着的腿都下意识地缩了缩。
妈妈是在跟他玩呢。
他这样告诉自己。
可那触感实在太过分了,指尖像是带着电流,每一次轻捻,都让他的尾尖颤得更厉害,连带着身后的九条狐尾都跟着轻轻摇晃,像风中摇曳的麦穗。
忍。
再忍忍。
曦羽攥紧了小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却还是抵不过那股汹涌的酥麻。
终于,在药师的指尖又一次轻轻划过尾尖时,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抬起头,条件反射般张开嘴,轻轻咬在了药师的手腕上。
那力道不大,带着孩童的绵软,却又带着一丝倔强的狠劲。
牙齿浅浅地嵌进皮肉里,留下一圈清晰的牙印,最后,像是泄愤一般,他又轻轻磨了磨,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殷红的血珠,从牙印的缝隙里渗了出来,在药师白皙的手腕上,绽开一朵小小的红梅。
空气安静了一瞬。
曦羽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雷劈中了。
他看着自己咬出来的牙印,又抬头看向药师,那双蓝眸的眸子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像闯了祸的小猫,可怜巴巴的,连眼眶都红了。
他瘪着嘴,小身子微微发颤,连狐耳都耷拉了下来,垂着脑袋,不敢看药师的眼睛。
“妈……妈妈……”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奶气,还打着哭腔,软糯得一塌糊涂,“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他伸出小小的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药师手腕上的牙印,指尖触到那温热的血迹时,眼圈更红了。
“疼……疼不疼啊?”
他仰着小脸,眼眶里的泪水摇摇欲坠,像随时都会掉下来,那双湿漉漉的眸子,写满了惶恐与愧疚,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错事。
九条狐尾也蔫蔫地垂在身后,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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