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羽是被周身弥漫的清浅药香唤醒的。
那香气不同于阮梅实验室里刺鼻的药剂味,也不是瑟莉姆宅邸中浓郁的香氛气,是独属于药师的、带着草木与生命气息的味道,温和得像是春日里拂过梅林的风,悄无声息地熨帖着他浑身的酸痛。
他的眼皮沉重得像是坠了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掀开一条缝,入眼便是药师垂落的发丝——那是比他的白发更浅的色泽,近乎透明,却又泛着淡淡的金光,随着药师的呼吸轻轻晃动,扫过他的额头,带来一阵微痒。
浑身上下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每一寸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的倦意,四肢百骸叫嚣着疲惫,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顺从地蜷缩着身体,往药师温暖的怀里又蹭了蹭,将脸颊贴在那片柔软的、带着温热心跳的胸膛上。
鼻尖萦绕的药香愈发清晰,混杂着药师身上独有的神性气息,让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那些被囚禁、被索取、被伤害的记忆像是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此刻的安宁与暖意。
他的嘴唇还带着微微的红肿,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喟叹,像是撒娇,又像是委屈。九条雪白的狐尾软趴趴地铺在被褥上,尾尖无意识地轻轻晃动着,偶尔扫过药师的手臂,带来一阵轻柔的痒意。
药师垂着眼帘,目光落在怀中人的脸上,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祂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曦羽汗湿的额发,将那些凌乱的发丝别到他的耳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指尖触碰到的肌肤温热细腻,带着一丝淡淡的潮红,是昨夜情潮翻涌后留下的痕迹。
“醒了?”药师的声音依旧轻柔,像是怕惊扰了怀中易碎的珍宝,“还疼吗?”
曦羽闻言,扁了扁嘴,将脸埋得更深了些,脸颊在药师的胸口轻轻蹭着,像是一只寻求安慰的小兽。他没有说话,只是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哼唧,尾尖的晃动频率快了几分,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
疼。
浑身都疼。
可那疼里,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缱绻。不同于以往那些带着强制与掠夺的疼痛,昨夜的药师很温柔,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哪怕是情难自禁时,也会小心翼翼地顾及着他的感受。
那种被珍视的感觉,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药师感受到怀中人的依赖,心底的柔软像是被温水浸泡过一般,愈发浓郁。祂伸出手臂,将曦羽更紧地搂在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动作缓慢而轻柔,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幼崽。
“是妈妈不好。”药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指尖划过曦羽后背那些早已愈合的旧伤疤,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不该让你受这么多苦。”
曦羽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想起了在瑟莉姆宅邸被铁链束缚的屈辱,想起了被阮梅缝住嘴唇的痛苦,想起了被黑塔当作玩具的难堪,想起了那些女人们为了争夺他而大打出手的混乱……那些记忆像是一根根针,刺得他心口发酸。
可现在,他在妈妈的怀里。
这里是丰饶神殿,是他的避风港,是唯一一个不会有人伤害他的地方。
他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看向药师,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泪珠,像是清晨凝结在梅花瓣上的露水。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妈妈……”
一个简单的称呼,却像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药师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的怜惜更甚。祂低下头,轻轻吻去他眼角的泪珠,唇瓣的温度温热而柔软,带着淡淡的药香。“别哭。”药师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有妈妈在,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曦羽吸了吸鼻子,将脸埋回药师的胸口,脸颊蹭着那片柔软的肌肤,像是在确认这份真实的温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药师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像是一种无声的承诺,让他那颗漂泊无依的心,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狐尾不知何时缠了上来,九条雪白的尾巴细细密密地绕在药师的手臂上,尾尖轻轻勾着祂的衣袖,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挽留。
药师低头看着缠在手臂上的狐尾,眼底闪过一丝宠溺的笑意。祂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其中一条尾巴的尾尖,感受到怀中人瞬间绷紧的身体,以及尾尖传来的轻微颤抖。
“痒……”曦羽闷哼一声,脸颊蹭得更厉害了,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药师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肌肤传递到曦羽的脸上,带来一阵微麻的痒意。祂不再逗弄他,只是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而舒缓。
阳光透过神殿的穹顶,洒下柔和的光芒,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空气中弥漫着药香与暖意,九条雪白的狐尾在被褥上轻轻晃动着,尾尖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曦羽蜷缩在药师的怀里,听着祂沉稳的心跳,感受着祂温暖的怀抱,浑身的酸痛似乎都在一点点消散。他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像是一只终于找到了归宿的小兽,安心地蹭了蹭药师的胸口,再次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梦里没有铁链,没有银针,没有争夺与伤害。
只有妈妈温暖的怀抱,和那萦绕不散的、令人心安的药香。
元旦快乐,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喜欢崩铁请大家收藏:()崩铁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