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老板贵姓呀?鄙人伍峰!”
“不敢当,免贵姓李,单名一个海字,李海!”
“幸会呀!”
“看样子,你是去警局了,对吗?是不是碰了一鼻子灰呀?”
“李老板,这都能看出来吗?”
李海指着警局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笑着说:“别忘了,我每天都看到很多人来警局办事,每个人的神态都不一样,有办成的,也有办不成的,喜怒哀乐各不相同,时间久了,我也能看出一二了!”
小五立刻明白李老板言语间的深层含义,于是笑了笑,又要了一壶好茶,不忘记给老板也倒上一杯,
试着问道:“老板,你知道警局这两天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伍掌故的,你是想问哪方面的,要明说,不然的话,我可不一定看到!”
小五笑了,于是很坦率地说:“实不相瞒,我是为了我们东家才来这里的。前两天,我们东家和伙计半夜在钱粮胡同附近抓了一个江洋大盗,说是叫刀疤脸!无偿送给巡逻的警员了,想让他们立功授奖,但是没想到过去几天了,一点儿消息没有听到,也不知怎么样了!但是具可靠消息,那个江洋大盗是官妓命案的凶手,我们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老板笑了,看到此刻茶馆也没有其他的客人,于是靠了靠,
压低声音说道:“我也不瞒着你了,三天前,的确是大半夜了,听到值班巡警顶着嗓门地大喊着,让大家回避,说是抓住江洋大盗。但是第二天就没有消息了,我还看到那个赵阎王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来过警局,那个吴局长跟哈巴狗似的跑前跑后,一直把赵阎王送出警局大门口!”
“他们聊了些什么,知道内容吗?”
“这哪里能知道呀!自从赵阎王在你们店铺吃了亏之后,就很少出门了!大街上流传,说是他吃了你们东家给他的毒药,过不了五天就会一命呜呼的,是吗?”
小五笑了,不紧不慢地解释:“真是以讹传讹呀,我们的七窍夺命散要七天时间才发作,没有解药,当天就会毙命的!哪是五天的时间呀,说少了!”
“原来是七天呀!”
“据此看来,老百姓是不是也很痛恨赵阎王呀?巴不得他早些死呀!”
“正是!我还想问一下,你们东家是哪里人?你们可知道,这一次,你们遇到大麻烦了,那个赵阎王可不好惹呀!”
“我们根本不怕他。实不相瞒,我们东家祖籍就是这里的!我要是一说起来,据说登州府十个人能有七八个人认识!”
“是吗?那先生快说呀,我这个老头子也想长长见识!”
小五故意提高嗓门,骄傲地说道:“我的东家姓程,单名一个旭字,就是旭日东升的旭字!他的爷爷在金陵做过巡抚老爷!”
“哎呦,原来是黄城集的程家呀,怪不得能有如此气量,随意就能买下那么好的铺面!十万大洋呀,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呀!”
“你认识?”
“你说得没错,在登州府,十个人能有七八个人认识他们家!在大清朝后一百年里,我们这里就出了这么一个大官,他叫程文山,是一员封疆大吏,在满族人的世界里,汉人能做到如此大的官职,也算是顶了天了!”
“胡说,那不是还有湘军和淮军领袖吗?他们的官职也大得吓人呀!”
“这些人是军功,而程家老爷子是进士,那是功名加身,他们不能站在同一个台阶上讲话!”
说完这些,李老板似乎还有些生气,想跟小五辩论一番。
小五是何等精明,立刻觉察到了,也不敢多说话,知道今天是碰到知根知底的人了。
于是喝了一口茶,感叹一番后,拿出五块大洋放在茶桌上,笑着拱手作揖,起身就离开了。而那个李老板也不客气,根本没有谦让,很高兴地收下钱,笑呵呵地看着小五消失在大街上。
回到迟春堂,程旭正在跟美嘉探讨祭祖的事情,顺便还谈论起甲流孙,担心他在外面吃不好穿不暖。
看到最近没有警员上门搜查,风声算是稍微松懈一些,于是让六子拿了些大洋和衣物,偷偷地去海边,看望甲流孙。
小五进门后,如实汇报,还特意提到关于茶馆李老板的事。
程旭知道李老板是关键人物,于是打算晚上独自去拜访对方。
但是当务之急,时间眼看就要到了,那赵非凡一直没有动静,反而程旭有些心乱了,毕竟给对方吃下的不是什么毒药,万一没事,那不就露馅了。
对方受到如此奇耻大辱,势必会遭受强烈的报复。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程旭从药店里拿出一些药品,自己随意把它们揉和在一起,让小五派伙计给对方送家里。
这些解药里,其实还掺杂着其他有毒的药品,程旭这次是下定决心要毒死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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