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真厉害!没有想到国内的年轻人能有如此的学识,我今天算是开眼了。好了,我也不瞒你了,我的确是大学教授,但是我在抗战时期做地下工作,也就是说,我的双手不但握笔,还能打枪!”
“原来是大英雄,失敬失敬呀!”
程旭说完,就起身作揖,表示对石坚的敬意。两人越聊越高兴,于是就相约去酒馆小聚一下。
就在这时,这盘棋到了关键时刻,程旭直接就摆出巡河炮,让石坚左右为难,最后不得不输掉了这盘棋。
“嗨,大意了,让你偷城了!”
“石教授谦虚了,是你让我了!”
两人谦让了一会儿,程旭立刻起身请石坚站起来,说熟悉附近的一个小酒馆,要带对方去吃些东西。
这时,刚才拿了一块大洋的人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块肥肉,当看到那盘棋后,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他看了看程旭,
笑着问:“我说兄弟,刚才那盘棋,你还真的赢了吗?”
“赢了!是教授让我的!”
“没有,没有,还是这位小兄弟厉害!”
那个人上下打量了一下程旭,然后伸出手,一脸的猥亵,
皮笑肉不笑地说:“这样吧,你好人做到底,再给我两块大洋吧!我给自己买一口棺材!”
石坚立刻发火了,大声谴责:“后生呀,你干什么不好,学着讹人了?日本人刚走,你就学坏了!”
“我早就不想活了,如今活到这份上,已经人不人鬼不鬼了,还要什么脸呀!”
程旭知道日军占领金陵期间大家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也能想象到其中的苦难,如今生活刚刚好,其实日子一点儿不比以前强多少,于是苦笑一声,用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这才感觉到对方骨瘦如柴的身体,
然后很爽快地拿出四块大洋,笑着说:“兄弟,我身上有六块大洋,已经给你一块了,一会儿我们去小酒馆还要用掉有一块,剩下的四块就给你了!希望你能好好生活,做些小生意也行,努力活下去吧!”
那个人接过四块大洋,在手里掂了掂,一抬头,眼睛里的泪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他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犹豫了一会儿,
装作很爽快的样子说:“我就收着了,咱俩是公平交易,我的命就是你的了!还有二十年,就都送给你了!”
说完,还是没回头,溜溜达达地哼着小曲就离开了。
程旭苦笑了一声,表示很无奈,答应道:“好了,兄弟,那我就收着了!如果有困难,还可以来找我,我家就在国子监附近!”
石坚白了一眼那个人,还要说一些气话,程旭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了。
然后带着他就去了附近的一个小酒馆,两人便开始说一些感兴趣的话题,期间石坚还给程旭讲了欧美国家在化学制药方面的一些技术和成就,这正是程旭所喜欢的,
于是程旭趁机邀请石坚去成都的吉祥药厂参观,对方欣然答应了。
第二天,程旭按照约定,来到下棋的地方等着石坚。
他俩要去一个老先生的家,对方是石坚的朋友,也是一位大学教授,同样精通化学,对化学制药也很有研究,程旭想着趁机跟对方探讨一下该怎样在国内生产阿司匹林。
没有等多久,就在他一转身的时候,看到昨天的那个要钱的人出现了,只是这次他站在墙角的阴暗处,正向他招手呢!
程旭一看又是那个人,知道对方无外乎又要想办法跟自己要钱了,于是想趁机教训一下对方,希望他能浪子回头,拿着那些钱干一些正经的事情,也算是改邪归正了。
程旭看到石坚没有来,于是走了过去,伸手就要抓住对方,企图用郑芳菲教授给他的八极拳教训一下对方,但是一伸手才发现自己抓空了,
而对方明明就在眼前,他不信邪,继续伸手,但是还是抓不着对方。
于是很生气,大声说:“我说兄弟,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昨天刚给你的钱就花光了,长力气了,是吗?是不是吃喝嫖赌一样也没有落下呀?”
“恩人,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已经死了。往前走过一个路口,在第二个路口右转,第二家就是我家!我买了棺材后,还剩下两块大洋和一些零钱,就放在我的衣服兜里。你拿出来,给我的老母亲吧!我的棺材还没有送到,麻烦你去前街的棺材铺催一下,我叫冯空!”
“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再说了,我是医生,见过假死的病例,我马上就去你家,一定救活你!”
“不用了,我已经把命卖给你了,咱们是公平交易,差不了的!后面的事,就麻烦你了!”
程旭没有再说话,而是再次抓了一把,还是没有抓住对方,于是才开始相信对方的话,
马上按照对方的指点,来到了冯空的家。
刚进家门,就看到一个老太太在哭泣,然后冯空的尸体停在院子中央,脑袋上有一个很大的血口子,而且血液已经结痂了。
程旭不敢马虎,立刻开始救治,但是为时已晚,对方早就没有脉搏了,心脏也停止了跳动,无论他怎样按压心脏,始终无法复活对方。
想到刚才的遭遇,他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勉强擦了擦额头的汗,接下来根据冯空的提醒,他找到钱,给了老太太,然后去前街把棺材抬了过来,便开始帮忙筹办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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