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正与叶楚然缱绻温存,肩头却陡然被一股柔力推开。
“嗯?”
“嘘,有人。”叶楚然玉臂轻抬,扯过锦被掩住玲珑身段,声音压得极低,眉宇间已凝起几分警惕。
秦渊赤着上身坐起身,侧耳凝神细听。窗外唯有朔风呼啸,卷着枯枝败叶簌簌作响,除此之外,再无半分异动。
“是不是老白?”他随口道。
“他早让我打发到前院去住了,我们都这样了,让他在院里听墙根?”叶楚然白了他一眼。
“你确定?”
叶楚然轻轻嗯了一声,转头看向紧闭的窗棂,淡淡道:“别忘了,我的身手,可未必逊于你。”
“我出去瞧瞧。”秦渊说着便要掀被下床。
“不必了,人早走了。”叶楚然松了口气,随手披了件素色外衫,赤足走到窗边,抬手推开了半扇窗扉,清冷的月光霎时倾泻而入,落了她满身银辉。
……
刺史府大门处,一道黑影贴着墙根疾行,身形如同入夜的狸猫,足尖点在青石板上,竟未发出半分声息。
“深更半夜的,这是要往哪去?”
清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黑影身形猛地一顿,肩头微不可查地绷紧,竟连回头都不曾,足下发力更疾,身形化作一道淡墨般的虚影,径直朝院墙掠去。
屋顶上,白夜行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他负手而立的身影纹丝不动,直至那黑影足尖堪堪搭上墙头的一瞬,才陡然动了。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他脚尖点在琉璃瓦上,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俯冲而下,腰间横刀已然出鞘,寒光匹练般划破夜色,直逼黑影后心。
“既敢闯刺史府,来了,就别走了。”
刀锋破风之声刺耳,黑影察觉生死一线,仓促间旋身避让,横刀擦着她的肩胛掠过,将那一身玄色劲装划破一道口子,露出内里月白的中衣。
白夜行目光一凝,这身形,竟不似男子那般魁梧。
黑影趁此间隙,一掌拍在墙头上借力,翻身便要跃出院外。
白夜行岂会容她脱身,手腕翻转,横刀挽出一个漂亮的刀花,再度缠了上去,刀风凛冽,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这黑影的武功竟半点不弱于男子,身形灵动得宛若林间惊雀,辗转腾挪间,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偏生又带着几分轻盈飘逸的韵致。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匕,寒芒闪烁,与白夜行的横刀缠斗在一处,兵刃相击之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脆。
不过几回合,黑影便渐落下风,肩头的伤口渗出鲜血,动作也慢了半分。
白夜行觑得破绽,左手倏然探出,五指如钩,精准地扣住了她蒙面的黑巾,猛地向外一扯!
黑巾翻飞着落地,露出一张极其娇俏的脸庞。
月光恰好落在她脸上,勾勒出小巧的琼鼻、殷红的唇瓣,一双杏眼此刻瞪得溜圆,眸中盛着惊惶与怒色,竟似含着一汪秋水。她约莫十**岁的年纪,肌肤胜雪,明明是狼狈的模样,偏生透着几分惊心动魄的美。
白夜行也愣了一瞬,手下的力道不由得松了几分。
女子趁机屈膝撞向他的小腹,趁他闷哼后退的间隙,转身便朝院墙扑去。
这一次她拼尽了全力,足尖在墙头上连点,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掠出数丈。
白夜行捏着手中的黑面巾,怔怔出神。待他回过神来再抬眼时,夜色里早已没了那道娇俏的身影,唯有冷风卷着落叶,在空荡荡的院墙下打着旋儿。
身后忽然传来衣料轻响,叶楚然不知何时已立在那里,双臂环抱在胸前,挑眉道:“什么来路?”
白夜行缓缓摇头,指尖摩挲着面巾上粗糙的纹路:“此人轻功着实不俗,只是近身格斗的功夫,却算不得上乘。还有……”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这是个女子。”
“长什么模样?”叶楚然追问。
白夜行凝眉思忖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竟带着几分难得的郑重:“很漂亮。”
叶楚然闻言,忍不住抽了抽唇角,颇有些无奈地瞥了他一眼:“除了漂亮,还瞧出些别的没有?”
“还有……”白夜行皱着眉,像是在认真回想,末了一本正经道,“穿了一身夜行衣。”
叶楚然被他这话堵得哑口无言,干脆翻了个白眼,摆了摆手,转身便往内院走去,只留下一个满是无语的背影。
白夜行独自站在原地,低头望着掌心里的黑面巾,鼻间似有若无地萦绕着一缕淡淡的清芷香。恍惚间,那女子杏眼圆睁、眸中盛着怒意的模样,竟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里愈发清晰起来。
叶楚然收剑入鞘,提着剑柄缓步后院,却见秦渊早已立在大门下,负手等着她。
“抓到人了?”
“别提了,老白那家伙,平时看着靠谱,但没成想这次见对方是个容貌出众的女贼,竟愣了神,叫人趁机跑了。”叶楚然没好气地说着。
秦渊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难得见老白也有失神的时候,这女子得是何等绝色,才能让他这般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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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敕封一品公侯请大家收藏:()敕封一品公侯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你还有心思说笑!”叶楚然蹙眉瞪他一眼,“今夜她既能悄无声息潜入刺史府,保不齐便是图谋不轨,你的安危岂可儿戏?”
秦渊却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这不还有你在我身边么?”
“身居高位,风险随行,总靠别人护卫也不是万无一失!”叶楚然恨铁不成钢地叹气,“每日跟着我们一同练功,怎么半点长进都没有?”
秦渊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下腹,眉头紧锁:“我也不知是何缘故。旁人练吐纳,皆是气沉丹田,循任督二脉游走四肢百骸,只觉通体舒畅。我偏生凝神静气半日,丹田空空如也,反倒总觉得谷道处一阵阵鼓胀,内息刚要凝聚,便如散沙般泄了去,说不出的怪异。”
叶楚然闻言,险些破功笑出声来,忙抬手掩住唇角,强忍着笑意劝慰道:“按武学常理,凡习武之人,先练吐纳,再寻气感,而后导气归经,循序渐进,断没有一蹴而就的道理。许是你这经脉天生特殊,气机藏得深,还没到开窍的时候呢?”
“凤九先生早说过,我这经脉天生僵化,窍穴闭塞,是块实打实的朽木,根本不是练武的材料。”秦渊语气里带着几分颓丧,“他说适合练武的经脉如江河,内息奔流不息,我的经脉却似淤塞的沟渠,任你如何引水,也难见通畅,再怎么练也是白费力气。如今看来,先生的话倒是半点不假。”
“好歹谷道还有些异样的感觉嘛,总好过毫无头绪。”叶楚然定了定神,正色道,“明日我去问问老白,他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说不定知晓这等特殊情形的应对之法,再请凤九先生来给你细细诊脉,看看能否寻到开窍的法子。说到底,能引动气机归经,才是踏入武学门槛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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