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全部 玄幻奇幻 都市白领 武侠仙侠 言情说爱 军事历史 游戏竞技 排行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悠悠小说网 > 军事历史 > 重生:我的帝王路 > 第99章 春汛来临

重生:我的帝王路 第99章 春汛来临

作者:咸鱼精华 分类:军事历史 更新时间:2026-01-07 22:46:01 来源:全本小说网

汴梁·禁中太医署

寅时三刻,天色未明。

太医署的药房里烛火通明,五盏铜灯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刘翰站在长案前,案上摆着三只白瓷小碗,碗中是颜色深浅不一的药液。他手持银针,依次从每只碗中蘸取药液,滴在试毒的玉碟上,观察色泽变化,又凑近细闻气味。

这是“参苓固本丸”配制的第七味辅药——“七叶灵芝煎”。灵芝取自秦岭深处百年老松的根际,需在惊蛰后、清明前采摘,此时药性最足。采回后晾晒七日,再以山泉水浸泡三昼夜,方可用文火慢煎。整个流程需时半月,错一步则药效大减。

药童小乙侍立一旁,手中捧着记录时辰的沙漏。见沙漏将尽,他低声提醒:“判官,辰时到了。”

刘翰点头,将最后一味辅药“龙眼肉”投入煎锅。这是产自岭南的贡品,肉厚核小,需去核留肉,以蜂蜜腌渍七日,取其甘润补血之效。投入锅中后,药液颜色由深褐转为琥珀,散发出奇异的甜香。

“圣人服用固本丸,今日是第十八日。”刘翰一边搅动药勺,一边对另一名药童道,“脉案记录如何?”

那药童连忙翻开厚厚的脉案簿:“回判官,圣人脉象日趋平稳,昨日已无咳血,晨起咳痰仅见少许清痰。食欲增进,每餐可进粟米饭一碗、炙肉三片、菜羹一盅。夜间安睡,丑时至卯时无醒……”

刘翰听着,手中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这些变化,比他预想的来得快,也来得猛。“参苓固本丸”虽有补气养血之效,但毕竟是调理之药,非神丹妙药。圣人这恢复速度,已超出医理常轨。

他想起了那团咳出的淤血。陈年积瘀,阻塞经络,一旦排出,气机通畅,确实会有“豁然开朗”之效。但淤血易去,脏腑之损难复。圣人能在短短半月间恢复至此,恐怕不单是药力之功……

“判官,”小乙小声问,“圣人这病,是不是快好了?”

刘翰没有立即回答。他熄了炉火,将煎好的药液滤入玉碗,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良久,才缓缓道:“病去如抽丝,愈疾如春蚕。圣人之病,积年沉疴,非朝夕可愈。如今虽见好转,但根基未固,仍需静养调理,切忌劳心劳力。”

这话说得四平八稳,是标准的太医口吻。但刘翰心中清楚——有些变化,已经开始了。就像这初春的汴梁城,表面上还残留着冬日的萧瑟,但地气已动,草木已萌,只等一场春雨,便会焕然一新。

窗外传来第一声鸡鸣,撕破了黎明的寂静。远处宫城方向,隐隐有钟声响起——那是天子晨起的信号。

刘翰将玉碗放入特制的保温食盒,又检查了一遍盒中的“参苓固本丸”。丸药装在青瓷小瓶中,共三十粒,是十日的量。他亲自捧着食盒,走出药房。

太医署的院子里,几株桃树已吐出粉白的花苞,在晨雾中朦朦胧胧。春风拂过,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那是汴梁城独有的、混合着黄河水汽与万家烟火的味道。

刘翰深吸一口气,那气息清冽,让他精神一振。他想起三日前为圣人诊脉时,指下那日渐有力的搏动,还有圣人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彩。

这王朝的春天,或许真的来了。

而他这个太医,要做的就是在春天彻底到来之前,护住那簇刚刚复燃的火苗,不让它再被寒风吹灭。

鬼见愁以北二十里·契丹大营

辰时初,晨雾弥漫。

耶律挞烈站在牛皮大帐前,望着南面鬼见愁方向沉沉的雾气。他年过五旬,须发已白,但腰背挺直如松,一身铁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那双眼睛深邃如潭,此刻正盯着手中那份刚刚送来的战报——耶律斜轸的首级已确认,三千先锋折损近半,余部溃散。

帐下站着八名将领,个个垂首屏息,无人敢出声。耶律斜轸是耶律挞烈的侄孙,也是他最看好的年轻将领。如今战死沙场,连头颅都被周军割去,这是契丹南下以来从未有过的耻辱。

“都说说吧。”耶律挞烈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一仗,该怎么打?”

一名老将犹豫片刻,上前道:“大帅,周军新近得胜,士气正旺。且据斥候所报,他们在鬼见愁谷口筑营固守,又于潞州以北老鹰岩设伏,显然有所防备。我军粮草只够十日,若强攻……”

“若强攻不下,粮尽自退,是么?”耶律挞烈打断他,“那本帅问你——我军万余铁骑南下,先锋折戟,若就此退兵,回去如何向陛下交代?如何向战死的儿郎交代?”

老将哑口无言。

另一将领道:“大帅,不如分兵。一部佯攻鬼见愁,牵制周军主力;一部绕道东进,袭扰潞州。潞州李筠新收降卒,军心未稳,若能破之,既可补充粮草,又可威胁壶关后路。”

“李筠……”耶律挞烈沉吟,“此人守潞州十几年,老奸巨猾。他既敢收朔州降卒,必有防备。袭扰或许可行,强攻恐难见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重生:我的帝王路请大家收藏:()重生:我的帝王路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他走回帐中,在羊皮地图前站定。手指从云州移到鬼见愁,又从鬼见愁移到壶关、潞州,最后停在更南的方向——那里是怀州、孟州,是中原腹地。

“你们都忘了,咱们南下的目的。”耶律挞烈缓缓道,“不是为了一城一地的得失,是为了打断周军北上的脊梁,是为了告诉柴荣——这北疆,还是契丹铁骑的天下。”

他转过身,目光如鹰:“耶律斜轸之死,是教训,也是机会。周军以为胜了一仗,便可高枕无忧?错了。他们越得意,越容易露出破绽。”

“大帅的意思是……”

“围而不打,耗其锐气。”耶律挞烈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鬼见愁、壶关、潞州,这三个点,咱们都围着。每日派游骑袭扰,断其粮道,截其信使。周军若出关迎战,咱们就退;若固守不出,咱们就扰。看谁先耗不起。”

众将面面相觑。这战术看似保守,实则狠辣——契丹骑兵来去如风,周军多是步兵,若被这样骚扰,士气必堕。而契丹军虽然粮草有限,但可以就地劫掠补充,实在不行还能退回云州。

“那……潞州以北的伏兵?”有将领问。

“虚张声势罢了。”耶律挞烈冷笑,“若真有伏兵,何必大张旗鼓让咱们看见?这分明是疑兵之计,想让我军分心。咱们偏不分兵,就盯着壶关打。”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潞州方向也不能完全不理。派五百游骑去,不必强攻,就在外围袭扰,烧几个村子,劫几支粮队。让李筠知道——潞州也不安全,他自顾不暇,就别想北上支援壶关了。”

“末将明白!”

众将领命退下。帐中只剩耶律挞烈一人,他重新走到帐外,望向南方。晨雾渐散,太行山的轮廓在朝阳中渐渐清晰,那苍茫的青色,如一道横亘在天地的屏障。

三十年前,他随辽太宗耶律德光南下,铁蹄踏破汴梁时,这山这水,也曾在他马蹄下颤抖。如今虽困守云州,但雄心未老,宝刀未锈。

这一仗,他要让周人重新记起被契丹铁骑支配的恐惧。

春风拂过营地,吹动狼旗猎猎作响。远处传来战马的嘶鸣,士卒的操练声,还有……隐隐的雷声?

耶律挞烈抬头望去,只见天际乌云积聚,春雷滚滚。

山雨欲来,而这场雨,将洗刷掉耶律斜轸的血,也将浇灭周军刚刚燃起的胜利之火。

潞州·城外新兵营

巳时三刻,春阳渐暖。

潞州城北五里,新划出的营地里,两千朔州降卒正在整编。他们被分成四营,每营五百人,由潞州军的四个都头分别统领。原有的军官被打散安置,刘守忠虽名义上领马军都指挥使,但实际能直接指挥的,只有从朔州带来的三十几个亲兵。

此刻,王全斌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台下正在操练的队列。这些朔州老卒底子不错,阵型转换、兵器操练都有模有样,但眉宇间那股散漫与疏离,却遮掩不住——那是降卒特有的神情,既不甘,又无奈,还带着几分警惕。

“停!”王全斌忽然喝道。

操练停止,两千人列队肃立,目光齐刷刷望向他。

“第三营,左队第三列,出列!”王全斌点名。

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走出队列,脸色有些发白。他原是朔州军的一个队正,现在被编为普通士卒,心中本就憋着气。

“刚才演练冲锋阵型,你为何慢了半步?”王全斌问。

汉子咬了咬牙:“回王将军,脚下有碎石,滑了一下。”

“碎石?”王全斌走下点将台,来到那处位置。地上确实有几块碎石,但不大,不至于让人滑倒。他蹲下身,捡起一块,在手中掂了掂。

“你知道在战场上,慢半步意味着什么吗?”他站起身,盯着那汉子,“意味着你身后的兄弟会撞上你,阵型会乱,敌人的刀会砍进你的脖子。”

汉子低头:“末将……知错。”

“知错不够。”王全斌将碎石扔在地上,“今日操练结束后,你留下,把这片操场上的碎石都捡干净。捡不完,不许吃饭。”

“是……”汉子声音发苦。

王全斌重新走上点将台,面向所有人:“都听好了!你们现在是潞州军,不是朔州军,更不是溃兵!潞州军的规矩——令行禁止,赏罚分明!练得好,有肉吃,有饷拿;练不好,挨军棍,饿肚子!明白没有?”

“明白!”应答声参差不齐。

“大点声!没吃饭吗?!”

“明白!”这次整齐了些,但依然不够响亮。

王全斌不再强求。他知道,要消化这两千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今日能让他们站成队列,能让他们听令操练,已是第一步胜利。

操练继续。王全斌仔细观察着每个人的表现,默默记下那些突出的、那些懈怠的、那些眼神闪烁不安分的。这些细节,都要报给李筠。

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骑快马驰入营地,马上骑士翻身下马,快步跑到点将台下:“王将军!节帅急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重生:我的帝王路请大家收藏:()重生:我的帝王路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王全斌接过令箭,拆开一看,脸色微变。令上只有一行字:“契丹游骑袭扰北面村落,命你率本部骑兵前往驱赶,务必护民安境。”

他收起令箭,对台下喝道:“骑兵营,集合!”

潞州军原有骑兵八百,加上朔州降卒中遴选出的两百善骑者,凑成千骑。此刻听到号令,骑兵们迅速上马,在王全斌率领下冲出营地,朝北面疾驰而去。

留下的步兵们看着远去的烟尘,窃窃私语起来:

“契丹人打过来了?”

“不是说在壶关么,怎么到潞州了?”

“咱们刚来就打仗,这……”

不安的情绪在营中蔓延。几个朔州降卒中的老油子交换眼色,似乎有了什么打算。

但就在这时,营门方向又传来动静。众人望去,只见李筠在一队亲兵护卫下,骑马进了营地。他没有穿盔甲,只一身常服,腰间佩剑,看起来不像来督军,倒像来巡视。

“接着练。”李筠摆手,示意操练继续。他下了马,缓步走到步兵队列前,目光扫过那些年轻或不再年轻的面孔。

“怕了?”他忽然问。

无人应答。

“怕就对了。”李筠笑了笑,“老夫也怕。守潞州十几年,每次契丹人来,老夫都怕。怕城破,怕身死,怕对不起身后这几十万百姓。”

他走到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小卒面前:“你多大?”

“十……十八。”

“家里还有什么人?”

“爹,娘,一个妹妹。”

“想家么?”

小卒眼圈一红,点了点头。

“老夫也想。”李筠轻声道,“老夫的家就在潞州城里,有老妻,有儿孙。每次契丹人来,老夫就在想——要是城破了,他们怎么办?”

他转身,面向所有人:“所以老夫不能怕。不仅不能怕,还得把这潞州守得铁桶一般,让契丹人撞得头破血流,让他们知道——这潞州,他们打不下来。”

春风拂过营地,吹动李筠花白的须发。这个守了十几年边关的老将,此刻站在那里,身形并不高大,却有种山岳般的沉稳。

“你们现在是潞州军。”他最后道,“潞州军的规矩,除了王将军说的那些,还有一条——守土安民,死战不退。这条规矩,老夫守了十几年,现在,该你们来守了。”

说完,他翻身上马,缓缓离去。没有更多动员,没有豪言壮语。

但营地里的气氛,悄悄变了。那些窃窃私语停了,那些闪烁的眼神定了,那些不安的情绪,似乎被什么更厚重的东西压了下去。

远处,北面天际隐隐有烟尘升起——那是村落被烧的痕迹。

山雨已至,而这座城,这些人,要在这场雨中站稳脚跟,还要在雨停后,重建被毁的家园。

这很难。但守边的人,哪一天不难?

李筠骑马回城,背影在春阳下拉得很长。那身影里有疲惫,有孤寂,也有……一种乱世中难得的坚持。

这潞州,他守定了。不管来的是契丹铁骑,还是别的什么。

喜欢重生:我的帝王路请大家收藏:()重生:我的帝王路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