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全部 玄幻奇幻 都市白领 武侠仙侠 言情说爱 军事历史 游戏竞技 排行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悠悠小说网 > 游戏竞技 > 穿成罪臣女:后宫法医求生记 > 第102章 糠麸疑云,运输悖论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桌上那张写着“粟”的纸轻轻颤动。苏知微没睡,她把铜钱从腰带里拿出来,放在烛火下翻看边缘的刻痕。春桃靠在床边打盹,鞋底还沾着账房外的泥灰。

天刚亮,苏知微就起身梳头。她把昨夜写好的三行字重新看了一遍,折好塞进袖中。“走,去冷院后巷等我。”

春桃揉了揉眼睛,“主子要去哪儿?”

“先不告诉你。”她披上外衣,推门出去。

半个时辰后,两人在宫墙拐角碰头。苏知微递给她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枚铜钱和一张写着“马场采买”的旧名帖。

“你扮成管事家的丫鬟,去粮市找人打听。”她说,“问最近有没有给城南马场送糠麸,是不是夜里送货。”

春桃低头看了看衣服,“我就穿这个去?”

“越像越好。”苏知微拉平她袖口的褶皱,“说话别急,嘴甜点。要是有人问你是谁派来的,就说想攒点功劳调去前院。”

春桃点头,拎着布包走了。

苏知微回到冷院,把两张出库单铺在桌上。一张是她们伪造的,抬头写着“城南马场”,用途栏填了“饲战马”;另一张是从账房抄来的真账,记录着“糠麸一千五百石入库”。

她用指甲在纸上划线,算每车能装多少。粟米一石约重一百二十斤,体积小,半车能拉七八百石。可糠麸蓬松,同等重量占的空间至少多出三倍。账上写“半车载千五百石”,根本装不下。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低声说:“他们不是少运,是用糠麸袋子装粟米。”

正说着,春桃回来了,脸上带着汗。

“问到了。”她喘着气,“有个老粮商说,这几晚都有牛车往马场送料,专挑半夜,走的是西偏门。”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那些麻袋看着不大,拎起来却沉得很,缝线都露在外头,像是临时补的。骡子拉一趟要歇半天。”

苏知微眼神一紧,“你还问了别的吗?”

“我问他为啥夜里送,他说白天官道挤,夜里方便。而且……”春桃压低声音,“有兵押车,不让靠近。”

苏知微站起身,“带我去看看。”

两人绕出宫侧门,沿着河岸往南走。日头偏西时,到了城南马场外围。一圈土墙围住几排仓房,门口挂着灯笼,守卫来回走动。

她们躲在远处草垛后,观察进出的车辆。没过多久,一辆牛车缓缓驶来,车上堆满麻袋,表面盖着破布。两个杂役上前卸货,动作很慢。

苏知微眯眼看着麻袋。缝合处歪歪扭扭,有的线头垂下来,在风里晃。她注意到其中一袋底部裂了条缝,漏出一点淡黄粉末,混在糠麸里看不出异样。

“那就是他们用的袋子。”她对春桃说,“缝得糙,就是为了拆开方便。”

“可怎么拿证据?”春桃小声问。

“等他们卸车的时候,动手。”

天完全黑下来,又来了两辆车。守卫换岗,其中一个去了伙房吃饭,只剩一人站在门口抽烟袋。

春桃悄悄挪到另一边柴堆后,抓起一块石头扔向远处水沟。“咚”一声响,守卫警觉地抬头,提灯过去查看。

苏知微立刻起身,贴着墙根靠近牛车。她抽出银簪,蹲在车尾,挑开一个麻袋的接缝。线一崩,布口裂开寸许,金黄饱满的粟粒滚落出来,落在地上发出轻微声响。

她伸手捏起一粒,放在鼻尖闻。是新收的秋粟,带着干爽的谷香。她再抓一把混在地上的糠麸,分开细看——底下全是真粮。

心跳加快。

这不是残余,是整批转运。他们把粟米装进本该装糠麸的袋子,虚报重量,再由兵士押送入库。账面上写的是粗料,实际进仓的是军粮。

她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块素帕,包住几粒粟米,塞进内衣夹层。正要退开,忽听身后脚步逼近。

她立刻蹲下身,假装系鞋带。

一个杂役提灯走过,照了照车轮,“谁在这儿?”

“我。”苏知微抬起头,声音平稳,“奉管事命来查今日入库量,怕有人偷换。”

杂役愣了下,“这会儿查?”

“上面催得急。”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你们搬完了吗?”

“还剩三袋。”杂役指了指仓库,“都记了数。”

“我知道了。”她往后退了一步,“你继续吧。”

杂役没再多问,转身回仓。

苏知微慢慢走远,直到拐过墙角才停下。春桃从柴堆后钻出来,脸色发白。

“拿到了?”她问。

苏知微点头,从怀里取出帕子,打开一角。几粒粟米静静躺在布上,颜色明亮。“这不是喂马的料。”她说,“是军中口粮,专供边关将士。”

春桃咬住嘴唇,“他们敢这么干,肯定不止一次。”

“也不止一个地方。”苏知微重新包好粟米,“账房改的是数字,粮商运的是假名,真正动手的是这些押车的人。一层一层,都在遮掩。”

远处传来关门声,仓库上了锁。巡逻的守卫点了火把,开始绕圈。

苏知微拉着春桃往河边走。月光照在水面上,映出碎光。她们踩着泥路前行,脚底沾满湿土。

走到一处断桥边,苏知微忽然停步。

“你刚才说,押车的是兵?”

“对,粮商亲眼看见的,穿的是府军号衣。”

“府军不会随便替马场运料。”她皱眉,“除非……是贵妃那边的人。”

春桃倒吸一口气。

苏知微盯着河面,“现在我们知道粮怎么换的,也知道谁在运。但还不知道这些粟米最后去了哪儿。”

“会不会……转手卖了?”

“三千石不是小数目,没人吃得下。”苏知微摇头,“更可能是囤在某个私仓,等着另作他用。”

她顿了顿,“明天你再去粮市,找那个粮商,问他认不认识常走这条线的车夫。我要知道每一辆车的去向。”

春桃点头,“可要是他不肯说呢?”

“给他钱。”苏知微从袖中摸出一枚银角,“你说是马场新来的文书,想找些外快。只要他肯讲,事后还有赏。”

春桃接过银角,握在手里。

苏知微望向粮仓方向。灯笼还在亮着,守卫的身影在墙上晃动。她知道,今晚的事还没完。她们拿到了证据,但也暴露了行踪。如果有人发现麻袋被拆过,一定会追查。

她必须赶在对方反应过来前,找到下一个突破口。

“我们不能回去。”她说。

“不回冷院?”

“太远。”苏知微看向河边一间废弃的磨坊,“今晚就在附近守着。明天第一班车出发时,我们要看清是谁在押车。”

春桃看了看黑乎乎的屋子,“里面会不会有人?”

“不会有。”苏知微走近推门,木板吱呀作响,“这种地方,没人愿意待。”

屋内满是灰尘,角落堆着烂筛子和铁铲。她捡起一块干草垫在身下,坐下后从怀里掏出那包粟米。

指尖捻开一粒,外壳完整,颗粒均匀。这是上等军粮,不该出现在马场饲料里。

她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

“粮不动,兵必乱。”

现在粮动了,只是没人看见。

外面风渐大,吹得破门晃动。春桃靠墙坐着,眼皮打架。

苏知微没闭眼。她盯着门外的夜色,耳朵听着粮仓方向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车轴转动的声音。

她立刻起身,示意春桃跟上。

两人摸到墙边,藏在灌木后。一辆牛车正从侧门驶出,车夫穿着粗布衣,嘴里叼着草根。后座坐着一名兵士,手持长棍,腰间佩刀。

车轮碾过泥土,留下两道深痕。

苏知微死死盯着那人的背影。

他右肩比左肩高一点,走路时微微倾斜。

这个姿势,她在宫档案里见过。

那是西南校尉府老兵的典型伤残特征。

车行渐远,消失在路口。

苏知微站在原地,手指攥紧那粒粟米。

它还在掌心,温热的,真实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