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 第153章 火炮难产

五月中旬，带着初夏的燥热与草木疯长的气息。就在肥皂的清香开始在明月城大街小巷飘散，新货币体系逐渐深入人心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城主府午后的宁静。徐光启与毕懋康二人，联袂求见，脸上带着凝重与一丝挫败。

书房内，闪索放下手中关于新移民安置进度的报告，抬眼看向这两位科学界的泰山北斗。“二位先生何事如此急切？”

徐光启叹了口气，直言道：“城主，您前番所授那迫击炮之图……我等与科学院诸位同僚，殚精竭虑，反复试验，然……实是力有未逮。”

毕懋康补充，眉头紧锁：“其理虽明，曲射、轻便、速射，构想奇绝。然具体而微，困难重重。尤以炮尾底火击发机构为甚！城主所言‘撞针’激发底火，需在极小空间内承受巨大膛压冲击，且需确保每次击发可靠，哑火率需极低。

以我城当前钢铁材质、热处理工艺及精密加工能力，实难造出合格耐用之件。试验数种方案，非脆即软，或卡滞不灵，或一击即损。”

他顿了顿，指向墙上挂着的简化图纸：“再者，炮弹本身之引信，需确保发射时安全，落地或撞击时可靠引爆。此等延时或碰炸引信，亦非当前工艺所能轻易实现。强行试制，非但难成，且危险异常。”

闪索闻言，心中一沉。他确实低估了这个时代实现迫击炮这种相对“现代”武器的技术门槛。

先进的理念需要先进的材料与工艺支撑，否则便是空中楼阁。燧发枪和普通前装滑膛炮的技术积累，还不足以支撑如此精密的曲射武器。

他沉默片刻，起身踱步。六月的远征迫在眉睫，军队需要更强的火力，尤其是能够伴随步兵快速机动、提供及时支援的轻型火炮。迫击炮暂时无望，难道就此放弃？

忽然，他脑海中闪过另一款在火炮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且以相对“古典”工艺实现优异性能的武器——拿破仑炮！确切说，是拿破仑时代广泛使用的12磅、6磅青铜滑膛炮的成熟设计。其结构相对简单，工艺要求虽高，但以明月城现有条件，尤其是有了毕懋康这样的火器专家和初步的工业基础，或许可以尝试仿制改进！

“走，去科学院！”闪索当机立断。

三人快步来到科学部下设的、戒备森严的火器研究处。这里炉火常年不熄，空气中弥漫着煤炭、金属和硝石的味道。工作台上散落着各种零件、图纸和试验失败的残骸，包括几根扭曲的金属管和破碎的所谓“撞针”部件。

闪索仔细查看了失败品，又听取了研究人员的详细汇报，心中对技术难点有了更直观的认识。他不再犹豫，命人取来上好的白纸和毛笔，在最大的工作台前铺开。

“迫击炮暂且搁置。”闪索提起笔，对围拢过来的徐光启、毕懋康及主要研究人员说道，“我们换一个思路，先攻下一座更现实、但同样威力巨大的堡垒。”

他凝神回忆，笔尖在纸上流畅地游走起来。他画的并非原版拿破仑炮，而是结合记忆与明月城可能的工艺条件，进行了一定简化与调整的6磅级野战青铜滑膛加农炮图纸。

图纸清晰呈现了火炮的完整结构：相对细长的青铜炮管（强调内壁光滑，镗制精度），炮耳的位置经过计算，以优化平衡与俯仰；炮膛、药室的过渡曲线；结实的木质炮架（带铁箍加固）和可调节俯仰的楔形驻退装置；铁质轮子（包铁木轮）；以及配套的弹药箱、炮刷、通条等附件。

他特别标注了关键数据：口径（约93毫米）、倍径（约16倍口径，以平衡射程与机动）、预估射程（实心弹约1000-1500码，榴霰弹约800码）、炮身及炮架总重（控制在约1200磅以内，以便四到六匹马或更多人力相对灵活拖曳）。

“此炮，我称之为‘明月六磅野战炮’。”闪索放下笔，指着图纸，“其核心在于炮管铸造与镗磨的精度，青铜配比的优良，以及炮架设计的稳固与轻便。

发射实心弹可轰击城墙、阵列；发射榴霰弹（内部填充小铅丸和火药，落地或空爆）可大面积杀伤人员；发射榴弹（空心装药爆炸弹）可轰击工事。虽不及迫击炮曲射之妙，但射速、精度、威力、可靠性，应远超我军现有之杂式旧炮。”

徐、毕二人立刻被图纸吸引，俯身仔细研究。他们本就是行家，一眼便看出此炮设计的精妙之处——结构经典而优化，兼顾火力、机动与防护，正是这个时代野战火炮的典范思路，且工艺要求虽然不低，但似乎……努努力，能够得着？

“立刻派人，去请萨亚将军！”闪索吩咐道，“让他将我们从西班牙人那里购来的12磅舰炮和几支制式燧发枪样品，连同最好的工匠，一并带过来！”

不多时，萨亚带着一队士兵，将一门保养良好的西班牙12磅青铜舰炮（拆卸了炮车）和几支布朗贝斯燧发枪运到了研究院空场。这门炮体型更大更重，主要用于舰艇和固定炮台，但铸造工艺和基本结构值得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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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请大家收藏：()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徐光启、毕懋康带领研究员们，围着西班牙炮和燧发枪，与闪索绘制的图纸反复比对、测量、讨论。他们敲击炮身听音，测量壁厚，观察炮膛光滑度，拆卸燧发枪研究其击发机构与闭气方式，汲取其中可借鉴的工艺细节。

“城主，此‘明月六磅炮’之设计，确有可行之处！”毕懋康经过一番琢磨，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光彩，“青铜铸造，我科学院已摸索出几种较佳配比，强度与韧性平衡。镗磨之事，可改进水力钻床，辅以金刚砂（天然刚玉砂）细磨，应能达到要求。炮架木工与铁件，更非难事。唯这榴霰弹、榴弹之内构与可靠引信，仍需时间试验，但已有黑火药与铸弹基础，方向明确。”

徐光启也点头：“相较于迫击炮那‘撞针’之难，此炮之击发仍用传统火绳或燧发机（改进自燧发枪原理）点燃引信（预留传火孔），可靠得多。依图而制，集中全力，两三月内，或可出样炮试射！”

听到两位大才肯定的答复，闪索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这才是符合当前技术阶段的务实选择。他当即拍板：“好！即日起，成立‘明月六磅炮’专项组，由懋康先生总负责，徐公协理，科学院及全城相关工匠，优先保障此项目！集中资源，全力攻关，务必在八月之前，拿出可用的样炮，并形成小批量生产能力！”

他转向萨亚：“萨亚将军，火炮研制需时，然远征在即，陆战兵器亦需加强。你立刻调集全城铁匠，全力打造苗刀！就以我们现有最好的钢料，按照统一制式，加紧锻造！六月出征之前，我要看到至少五千把合格的苗刀装备部队！”

“末将领命！”萨亚肃然应道。苗刀利于劈砍，尤其适合近战与复杂地形，正是对燧发枪火力间隙的良好补充。

这时，毕懋康想起一事，略带兴奋地汇报：“城主，还有一喜讯。遵照您先前给予的‘最佳黑火药配比及颗粒化工艺’图纸，我等反复试验，现已能稳定生产出颗粒均匀、燃烧充分、威力显着的标准黑火药！其效能，远超以往自制或购自西班牙之品！已小批量生产，用于燧发枪试射，效果极佳！”

这无疑是雪中送炭！优质稳定的火药，是火器发挥威力的根本。闪索大喜：“好！此乃大功一件！传我命令：拨付五十万元（纸币），重奖科学院全体同仁，尤以火药研制组与火炮项目组为最！ 望诸位再接再厉，为我城铸就更强利器！”

五十万元！这几乎相当于数千名士兵数月的饷银！科学院上下闻言，无不欢欣鼓舞，士气大振。实实在在的奖励，比任何空话都更能激励这些投身格物的才智之士。

安排完这一切，闪索并未离开。他索性脱下外套，与徐光启、毕懋康一起，扎进了火器研究院。他们对着图纸和西班牙炮实物，就青铜冶炼的细节、炮身加强箍的设计、炮耳的最佳受力点、炮架减震的改进、乃至炮弹的标准化铸造等技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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