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 第28章 建造部落公共设施

当最后一批用于封顶的茅草被仔细捆扎在新建成的民居屋顶上，当袅袅炊烟开始从数百个新砌的烟囱（用陶管或砌筑的方形烟道）中悠悠升起，河间台地的面貌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它不再仅仅是一个庞大的、临时性的建设工地，而开始显露出一个真正定居点应有的生活气息。

但闪索深知，房屋解决了族人最基本的生存庇护问题，而一个部落要长治久安、要发展壮大，还需要一系列承担特定公共功能的“器官”。于是，在居住区初步成型后，新一轮的、目标更加明确的公共建筑建设，拉开了序幕。

首要的，是部落的政治与精神核心——部落大殿。

地址选在了中心广场北侧一处地势略高、视野开阔的台地上，背靠矮山，面朝广场和远处的海湾，象征着权力与威望。

大殿的设计，闪索倾注了更多心思。它不再是简单的居住单元放大版，而需要体现庄重、威严与聚集功能。

地基挖得更深，用更大的石块和更浓稠的水泥砂浆砌筑，确保稳固。墙体采用了更厚的版筑夯土，并且在内外表面，尝试用掺入了细沙和石灰的“饰面泥浆”进行涂抹、压光，使得墙面更加平整光滑，颜色也更加均匀。

大殿的规模宏大，面阔五间（以粗大的木柱划分），进深三间，内部形成一个开阔的、无过多隔断的矩形空间，足以容纳所有长老和重要战士议事。

木构部分成为了真正的挑战与展示技艺的舞台。所有立柱和主梁都选用了最笔直、木质最致密的巨木，直径远超民居所用。榫卯结构在这里运用到了新的高度。

柱础石上雕刻了浅显的、代表稳固的几何纹饰。立柱与地梁、立柱与巨大的跨空横梁（需要数根巨木拼接）之间，不仅使用了加强的直榫和银锭榫，还开始尝试一种称为“斗拱”雏形的结构——在柱头之上，用层层挑出的、经过精细加工的短木块（“斗”）和斜木条（“拱”）进行过渡和承托，以分散屋顶的巨大重量，并增加结构的层次感与视觉高度。虽然还远不及后世成熟斗拱的复杂精巧，但这种尝试本身就意味着木工技艺的巨大飞跃。

屋顶是另一个重点。为了匹配大殿的体量，屋顶坡度更加舒展，覆盖的茅草层更厚，并且在檐口处，首次尝试使用了烧制的筒瓦和板瓦（这是砖窑工匠在烧制青砖时偶然发现的副产品，经过反复试验改进而成）。

虽然瓦片烧制难度大，成品率低，且铺设工艺复杂，需要精细的木椽和挂瓦条系统，但瓦顶带来的庄严气派和更好的防水耐用性，让闪索决定将其用在大殿上。

闪索带领1000余人耗时一个月当最后一片青灰色的板瓦被小心地安置在屋脊上，一座前所未有的、有着厚重夯土墙、恢弘木构架、以及闪着幽光的青瓦顶的宏大建筑，巍然矗立起来。

它内部空旷高敞，阳光从特意预留的、更高大的窗洞射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柱，肃穆而威严。这里将成为部落议决大事、举行重要仪式、接待外来者的核心场所。

与此同时，在灰眼萨满的主持下，关乎部落生存命脉的另一类建筑——储藏设施，也在紧锣密鼓地建设。

最重要的，是地下粮仓。选址在居住区外围一处地势高燥、土质紧密且地下水位低的区域。萨满亲自勘定方位，认为此处“地气沉静，不易招虫惹腐”。

工匠们挖掘出数个巨大的、深达两人高的长方形竖坑，坑壁用火烧法进行硬化处理（用柴火烘烤坑壁，使其表面形成一层坚硬的烧结层），再衬以木板和涂抹了防虫植物汁液的厚草席。

坑底铺设碎石和木炭层以吸潮。粮仓顶部，则建造了轻巧但坚固的木架草顶房屋，既能防雨雪，又留有可开闭的通风口，以调节仓内温湿度。这种“地穴式”仓储，充分利用了地下相对恒温恒湿的环境，是保存粮食、块茎、干肉等过冬物资的最佳选择。此外，还规划了靠近河流的、用于临时存放和加工渔获的通风棚屋，以及专门存放皮革、毛纺原料和成品工具的干燥库房。

萨亚负责的战士营区，则体现了完全不同的风格——实用、坚固、利于警戒和快速反应。营区选址在居住区东侧，靠近森林和通往外部的主要路径方向，如同一面盾牌。

这里的建筑摒弃了任何不必要的装饰和舒适性考虑。营房是长条形的通铺大屋，用厚重的夯土墙和坚实的木柱快速建成，内部是连贯的大通铺，只求遮风挡雨和容纳更多人。营区中央是一个宽阔的夯土训练场，设置了木制的箭靶、用于练习劈砍刺击的木桩阵、以及攀爬和越障的简易设施。

营区四周，开始垒砌最初的防御性矮墙和了望塔基——虽然闪索目前极力避免冲突，但必要的防御意识不可或缺。萨亚严格按照军事要求规划营区布局，道路笔直，视线开阔，任何角落发生情况都能被迅速察觉。这里不仅是战士们的住所，更是未来部落武装力量训练和集结的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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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水源和工匠区的地方，则开始搭建集中的陶器作坊和皮革加工场，以提高生产效率和减少对居住区的污染。

建设的热潮并未停歇，只是从全面铺开的居住建设，转向了更有针对性的功能分区建设。不同的建筑，承载着不同的部落功能：大殿是大脑与心脏，粮仓是胃与能量库，军营是拳头与铠甲，而各类作坊则是灵活的手指。

闪索依然穿梭在各个工地之间，但他此刻的角色，更像一个总规划师和协调者。他需要平衡不同项目对人力、材料（尤其是铁制品和优质木材）的需求，解决技术难题（比如大殿斗拱的受力测试、瓦片的烧制与铺设、大型地窖的防塌方），并协调萨满、萨亚等负责人的工作。

在这个过程中，之前因大规模建设而暂时搁置的“文字问题”，随着管理复杂性的增加，再次变得紧迫。如何记录不同仓库的存储种类和数量？如何制定战士轮值表？如何记录大殿议事的决议？如何为不同工坊制定生产标准和流程？

闪索看着眼前这片日益复杂、功能日渐齐全的新家园，看着族人们在各自岗位上忙碌却偶尔因沟通或记录不畅而产生的小麻烦，心中那个念头愈发清晰和急迫：是时候了。

在公共建筑的主体结构基本完成后，在冬季来临、大规模户外建设暂缓之前，他必须开始推行那件关乎部落未来文明根基的大事——统一文字的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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