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沈青枫突然笑了,他的机械义肢发出咔咔的变形声,末端弹出三米长的鞭刃,“那你尝尝这个。”鞭刃带着蓝紫色的电流抽向朱门,却在接触到对方身体的瞬间被弹开——对方的合金皮肤竟能吸收源能。
“没用的。”朱门甩开孤城,拍了拍胸口的灰尘,“我的金属形态能免疫一切源能攻击,你们还是乖乖——”他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因为沈月痕正举着电磁弓,箭矢直指那些挂在天花板上的丝茧。
“你敢!”朱门的脸色终于变了,那些丝茧里的人都是第七舰队的核心成员,是他用来跟噬星族交易的筹码。
“你说我敢不敢?”沈月痕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要么放了他们,要么大家同归于尽。”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我哥说过,对付疯子就得用更疯的办法。”
沈青枫趁机冲到朱门身后,机械义肢的鞭刃突然分裂成无数细针,像暴雨般射向对方的关节处——那里是合金形态唯一的弱点。朱门惨叫一声,右腿的关节处爆出火花,银白色的皮肤迅速剥落,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组织。
“卑鄙!”朱门踉跄着后退,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刀身泛着绿光,显然淬了毒,“给我去死!”他扑向沈青枫,却被突然出现的身影踹中腹部,倒飞出去。
是杜甫。老诗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舱室门口,手里拄着一根金属拐杖,拐杖的顶端刻着“朱门”二字。他看着倒在地上的青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痛心:“你父亲让我照看好你,不是让你给朱家丢脸的。”
“老头,少管闲事!”朱门挣扎着站起,短刀指向杜甫,“当年若不是你们这些酸儒阻挠,我早就拿到完整的‘星尘泪’配方了!”
“那是用活人做实验的配方!”杜甫的拐杖重重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你以为你叔叔为什么宁愿被议会处决,也不肯交出数据?”他突然扯开自己的衣襟,胸口有一道狰狞的疤痕,“这是当年为了阻止你父亲的实验,被他亲手划的。”
朱门的手抖了一下,短刀“当啷”落地。他看着杜甫胸口的疤痕,又看了看天花板上的丝茧,突然抱头蹲在地上,发出压抑的呜咽声。那些噬星幼体失去控制,开始疯狂地攻击周围的一切,其中一只直扑沈月痕的面门。
“小心!”沈青枫扑过去将妹妹护在怀里,后背被幼体的利爪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绿血溅在他的皮肤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哥!”沈月痕抱住他倒下的身体,眼泪混合着营养液滴在伤口上,竟发出淡淡的金光。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泪水里蕴含着微弱的净化之力——这是基因修复后的新能力。
“月痕……”沈青枫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看着妹妹焦急的脸,突然笑了,“别哭……你哭起来……不好看……”他的视线渐渐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江清射出的火箭矢炸穿了舱顶,亿万星辰的光芒倾泻而下,像一场盛大的葬礼。
就在这时,舱门突然被撞开,一个穿着白裙的少女冲了进来,她的头发是银白色的,瞳孔像最纯净的蓝宝石。少女走到朱门面前,伸出手:“我是裴迪的女儿,叫明月。我知道怎么救他们。”她的声音像风铃般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但你得告诉我,你把噬星族的母巢坐标藏在哪了。”
朱门抬起头,看着少女掌心悬浮的蓝色晶体,那是“星尘泪”的原始样本。他突然惨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芯片:“坐标……在里面……但你们要答应我……别让他们变成……像我一样的怪物……”
明月接过芯片,指尖划过朱门的额头:“放心,我父亲研究出了新的净化公式。”她转身看向那些丝茧,蓝色晶体突然爆发出柔和的光芒,将整个舱室笼罩,“这个公式,是用一首唐诗做密钥的。”
光芒中,沈青枫感觉后背的伤口不再疼痛,他挣扎着坐起来,看到那些丝茧上的血管状纹路正在消退。沈月痕扑进他怀里,泪水打湿了他的作战服:“哥,你吓死我了。”
“傻丫头。”沈青枫揉了揉她的头发,机械义肢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我答应过你,要带你去看真正的月亮。”
舱外,第七舰队的警报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悠扬的唐诗朗诵声。那是幸存的船员在明月的带领下,用诗句激活净化程序。沈青枫望着舷窗外璀璨的星河,突然明白,有些战斗,从来都不是靠刀剑打赢的。
就在这时,碧空的虚拟形象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脸色凝重:“队长,芯片解析出来了。噬星族的母巢坐标……就在银河系的中心。”她调出三维星图,银河系的银心处闪烁着红光,像一只睁开的眼睛,“而且,他们已经开始跃迁了。”
星舰突然剧烈震颤,警报声再次撕裂长空。沈青枫冲到观星台,看到银心方向的星辰正在诡异地消失,仿佛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他握紧手中的长刀,刀鞘上的唐诗在红光下熠熠生辉——那是王之涣的《登鹳雀楼》。
银汉倾颓星斗移,
妖氛暗度月华亏。
锋芒欲断苍穹裂,
血雨将临风满旗。
万里征途惊客梦,
千重险隘铸雄姿。
谁持玉斧开天阙,
且看残阳落战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