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能量波动从核心中爆发出来,形成道暗紫色的冲击波。沈青枫的机甲像被巨锤击中般倒飞出去,光刃寸寸断裂,红色的纹路瞬间黯淡下去。【源能回路全部烧毁!生命体征急剧下降!】碧空的哭喊声在频道里回荡,AI少女的形象开始闪烁不定。
沈月痕的哭喊撕心裂肺,她不顾一切地打开医疗舱的舱门,想要冲向沈青枫。但失重环境让她漂浮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哥哥的机甲像断线的风筝般坠向陨石带深处。
江清的短刃突然合二为一,重新变回机械弓的形态。她将最后一点源能全部注入其中,箭矢凝聚成刺眼的光球。给我站住!她的发髻彻底散开,黑色的长发在真空中飘逸,像一面破碎的旗帜。
孤城的晶体化手臂突然炸裂,他借着反作用力冲向卢照邻,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想动我兄弟?先踏过我的尸体!他的拳头在飞行中不断膨胀,皮肤下的血管根根暴起,显然是在用生命催动源能。
卢照邻轻蔑地瞥了他们一眼,胸口的核心释放出更多的能量。徒劳的抵抗。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逐渐融入战舰的生物甲壳中,等我吸收了沈青枫的系统,你们都将成为母巢的养料。
沈青枫的机甲重重撞在块陨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驾驶舱内警报声刺耳欲聋,红色的警示灯照亮了他苍白的脸。他能感觉到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视线开始模糊,但手中的光刃残骸仍在微微颤动。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个陌生的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这位先生,需要帮忙吗?
沈青枫费力地转动眼球,看到艘银白色的小型飞船正从陨石带的缝隙中驶出。飞船的外形像片柳叶,表面覆盖着流动的光纹,船头站着个穿着白色宇航服的少女。她的头盔是透明的,可以看到张清秀的脸庞,眉眼间带着种奇异的熟悉感。
你是谁?沈青枫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少女摘下头盔,露出头乌黑的长发,发丝在真空中微微飘动。她的眼睛是罕见的浅紫色,笑起来时眼角会出现两个小小的梨涡。我叫星垂,她的声音带着笑意,飞船突然加速,在沈青枫的机甲周围形成道光盾,挡住了卢照邻的能量冲击,是来送你回家的人。
卢照邻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星族的余孽!你居然还敢出现!
星垂的笑容淡了下去,浅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噬星族的败类,三百年前没把你们赶尽杀绝,真是个错误。她抬手按在飞船的控制台,柳叶形的船身突然分解成无数光羽,如同活过来般围绕着沈青枫的机甲旋转。
沈青枫看着那些光羽,突然想起了什么。那是种极其古老的源能运用方式,只在父亲留下的笔记里提到过——星族,传说中守护银河系的古老文明,三百年前在与噬星族的战争中神秘消失。
你...他想说些什么,却猛地咳出一口血。血珠在驾驶舱内漂浮,映出星垂认真的侧脸。
星垂突然转头对他笑了笑,浅紫色的眼眸在光羽的映照下闪闪发光。抓紧了,沈先生。她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划过复杂的轨迹,光羽突然加速,在沈青枫的机甲周围形成道耀眼的光茧,我们要回家了。
卢照邻的怒吼声在频道里炸响:拦住他们!不惜一切代价!
无数的陨石和能量光束冲向光茧,但都被光羽形成的屏障弹开。光茧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逐渐化作道银白色的流星,朝着太阳系的方向飞去。
沈青枫的意识在昏迷边缘徘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星垂浅紫色的眼眸,以及她嘴角那抹神秘的微笑。他感觉到机甲正在被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所有的痛苦和疲惫都在悄然消散。
光茧穿过陨石带,留下一串璀璨的光痕。卢照邻的战舰在后面疯狂追击,能量光束如同愤怒的毒蛇般划破虚空。星垂的飞船突然转向,光羽组成的屏障猛地扩张,将追来的光束全部反弹回去,击中了战舰的侧翼。
爆炸声在真空中无声地绽放,如同盛开的黑色花朵。星垂回头看了一眼,浅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然后重新加速,载着沈青枫的机甲,消失在茫茫星河之中。
江清和孤城怔怔地看着那道银白色的光芒远去,突然感觉到周围的能量波动开始减弱。卢照邻的战舰因为侧翼受损,速度慢了下来,暗紫色的甲壳上冒出阵阵黑烟。
我们...孤城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自己的晶体化手臂正在消退,露出底下完好无损的皮肤。
江清的机械弓发出一声轻响,能量指示器重新变回绿色。她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远处逐渐缩小的光点,突然笑了出来,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在真空中凝成晶莹的珠串。
沈月痕的医疗舱里,女孩紧紧抓着沈青枫留下的光刃残骸,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血色。她看着通讯频道里那个代表沈青枫的信号正在逐渐远离,浅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星河浩渺,光痕如缕。一场突如其来的救援,一个神秘的少女,为这场绝望的战斗带来了意想不到的转机。而在那道银白色的光茧之中,沈青枫的意识正在经历一场奇异的旅程,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只知道有个声音在耳边轻轻回响:
醒来吧,守护者。
寒芒裂宇碎星流,铁骑横空破敌楼。
一缕清辉开暗夜,千重杀气锁孤舟。
红颜浅笑惊鸿影,白骨无声泣鬼愁。
莫道前路多险阻,星河为证血未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