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箬!”月痕不知何时回到了舰桥,手里紧紧攥着一支镇定剂注射器,透明的液体在管中晃动,“你们这群畜生!”
沈青枫按住妹妹颤抖的肩膀,对着屏幕缓缓开口:“看来扬州鹤先生很没有诚意。”他将芯片塞进控制台的插槽,“既然如此,这参数你们自己拿吧。”
芯片插入的瞬间,敌舰的引力锚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屏幕上的扬州鹤脸色骤变,猛地后退一步:“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沈青枫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击,“只是给你们的引力锚换了首背景音乐——《将军令》,够不够慷慨?”
“青枫号”突然剧烈震动,舷窗外的敌舰表面泛起诡异的红光,引力锚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濒死之人的呼吸。江清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护盾充能完毕!脉冲炮准备就绪!”
“就是现在!”沈青枫猛地拍下红色按钮,“孤城,启动 ventral 引擎!江清,给我轰掉他们的旗舰舰桥!”
星舰如同挣脱束缚的游鱼,猛地向上窜升,与此同时,数十道蓝色的脉冲光束从舰身两侧射出,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命中敌舰的引力锚。为首的旗舰舰桥在光束中炸开,橘红色的火焰在真空里无声绽放,像一朵骤然盛开的罂粟花。
“抓住他们!”扬州鹤的怒吼从通讯器里传来,夹杂着金属断裂的刺耳声响,“别让‘青枫号’跑了!”
剩下的四艘敌舰如同被激怒的黄蜂,疯狂地向“青枫号”扑来,激光束在星舰的护盾上炸开一朵朵蓝色的火花。孤城的声音从机甲舱传来,带着喘粗气的杂音:“妈的!这群杂碎跟疯了一样!我们的左翼推进器被打坏了!”
沈青枫看着不断下降的护盾能量条,突然转身对晴川喊道:“把所有剩余能量转移到‘月涌大江流’!”
“那是联合舰队的公共频道!”晴川的手指顿了一下,“你想让全星系都知道我们被劫了?”
“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沈青枫的眼睛亮得惊人,“给我把《塞下曲》的求救信号循环播放——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
就在这时,敌舰群后方突然炸开一片白光,三艘涂着银白涂装的星舰如同神兵天降,为首的舰身上赫然印着“枫桥星火”四个金色大字。沈月痕的尖叫从旁边传来,她指着屏幕上的一个身影,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是襄阳洛阳!他们来救我们了!”
屏幕上,年轻的舰长穿着笔挺的白色制服,金发在顶灯下发亮,正对着通讯器大喊:“沈前辈别怕!小的们来给您撑腰了!把这群杂碎的引擎给我卸下来当纪念品!”
扬州鹤的舰队瞬间陷入混乱,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原本严密的阵型出现了破绽。沈青枫抓住这个机会,猛地转向控制台:“碧空,计算跃迁坐标!目标——最近的星际灯塔!”
“坐标计算完毕!”碧空的虚拟形象在屏幕上跳了个舞,白裙翻飞如蝶,“阑珊引擎准备就绪,倒数10——9——”
就在跃迁即将启动的瞬间,一枚暗紫色的能量弹突然从旗舰残骸中射出,如同毒蛇般绕过护盾,精准地命中了“青枫号”的舰桥。剧烈的震动中,沈青枫被甩向控制台,额头撞在棱角上,鲜血瞬间模糊了视线。
“哥!”月痕扑过来扶住他,手指在他流血的额头慌乱地擦拭,“坚持住!我们马上就能——”
她的话被一阵刺耳的撕裂声打断,舰桥的合金门突然被炸开,扬州鹤的身影出现在浓烟中,他的暗红色长袍沾满了黑色的血液,竖瞳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想跑?没那么容易!”他手里握着一把暗绿色的匕首,刃上流淌着粘稠的液体,“今天我就要让你们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孤城的怒吼从通道那头传来,机甲的重踏声越来越近,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扬州鹤的匕首带着风声刺向沈青枫,月痕尖叫着扑过来挡在哥哥身前,淡粉色的医护服在暗绿色的刃光下如同将熄的烛火。
千钧一发之际,沈青枫猛地推开妹妹,自己却被匕首划中了胸口,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看着胸前绽开的血花,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弥漫着硝烟的舰桥里回荡。“扬州鹤啊扬州鹤,你还是不懂。”他咳出一口血沫,指尖在控制台上最后一次敲击,“人类的诗歌里,最动人的从来不是沉默——”
跃迁启动的白光将一切吞噬,扬州鹤惊愕的脸在光芒中扭曲,而沈青枫的声音却透过通讯器传遍了整个星系,带着血沫的嘶哑,却异常清晰:
“而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星破舰摇血未干,烽烟滚滚锁星舷。
刀光已及眉心处,犹抱残灯照夜天。
欲向灯塔寻生路,忽逢暗箭破舱沿。
跃迁光起人将逝,谁见残躯坠远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