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沈青枫目眦欲裂,望月机甲突然加速,一把抓住流萤机甲的残骸,强行将它拉了回来。江清的声音带着痛苦的喘息从通讯器里传来:“我没事……只是右臂有点麻,还能战斗。”
沈青枫看着她机甲右臂扭曲的金属,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突然想起鬓毛教他的话:“学会借力,比蛮力有用。”一个计划瞬间在他脑海里成型。
“孤城,用你的战斧劈开星门正前方的空间!”他大吼道,“江清,准备火箭矢,等我信号!”
破山机甲高高跃起,巨大的战斧带着蓝色的电弧,狠狠地劈向星门的光幕。“轰”的一声巨响,光幕上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露出后面深邃的黑暗,像一张巨兽的嘴。
“就是现在!”沈青枫喊道。
流萤机甲的左臂突然抬起,一枚火箭矢拖着长长的尾焰,精准地射进那道口子。火箭矢在黑暗中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竟然暂时稳定了星门的结构,紫色的光幕重新变得稳定。
“所有人,跟我冲!”沈青枫一马当先,望月机甲拖着流萤机甲,率先冲进了星门。破山机甲紧随其后,巨大的战斧在身后划出一道蓝色的光轨。共振舱像一颗被保护的明珠,被两艘机甲护在中间,缓缓驶入黑暗。苏云瑶的辅助舰殿后,不断射出能量束,清理着残余的敌人。
就在最后一艘舰只即将进入星门时,地面上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首领缓缓抬起手,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装置:“想走?没那么容易!”他按下了装置上的按钮。
星门的光幕突然剧烈地波动起来,原本稳定的空间开始扭曲,周围的星辰像被打碎的玻璃一样四散开来。沈青枫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拉力,仿佛要把机甲撕碎。他死死地盯着控制面板,上面的坐标正在疯狂跳动,原本锁定的目标星系正在快速偏离。
“不好!他们篡改了星门的坐标!”碧空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要被传送到未知的空间了!”
沈青枫看着屏幕上不断变化的数字,又看了看身边的伙伴们,突然笑了。他想起了第一次在垃圾处理区遇到春眠,想起了在废弃工厂救下花重,想起了和孤城、江清并肩作战的日日夜夜。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未知就未知吧。”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只要我们在一起,去哪都一样。”
话音刚落,整个舰队就被星门吞噬,紫色的光幕瞬间消失,只留下地面上气急败坏的残党和满地的狼藉。天空恢复了原本的颜色,星辰重新变得清晰,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但在遥远的未知空间里,一艘银灰色的机甲正拖着残破的绿色机甲,在黑暗中缓缓前行。它们的周围是闪烁的星云,像一片片被撕碎的绸缎,散发着幽蓝、紫红、金黄的光芒。远处传来不知名星体爆炸的声音,沉闷而遥远,像是宇宙的心跳。
沈青枫摘下头盔,露出被汗水浸湿的头发,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江清,她正费力地从扭曲的驾驶舱里爬出来,右臂不自然地垂着,脸上沾着灰尘,却掩不住那双明亮的眼睛。
“还能走吗?”他伸出手,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江清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了上去。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带着机甲操作杆留下的薄茧,却异常安稳。“死不了。”她嘴硬道,脸上却微微泛红。
沈青枫用力把她拉出来,两人站在望月机甲的肩膀上,看着周围陌生的星空。江清的头发有些散乱,红色的发带松了一半,垂在脸颊边。沈青枫伸手帮她把发带系好,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脸颊,两人都愣了一下,空气里突然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息。
江清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她猛地转过头,假装看风景,耳朵却红得像要滴血。沈青枫看着她的侧脸,月光般的星光照在她脸上,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他突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孤城的大吼:“喂!你们俩在干嘛呢?快来帮忙看看月痕!”
两人猛地回过神,尴尬地对视一眼,然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沈青枫拉起江清的手,向共振舱跑去,他们的身影在星光照耀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像一首未完的诗。
星途漫漫风波急,舰队飘摇未知中。
且将余勇追穷寇,未料前路更迷蒙。
情丝暗结星光照,战火暂歇意融融。
忽有异动惊天变,又陷危局路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