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枫的机甲撞破能量护盾的瞬间,他将“诗锁”掷向节点控制台。金属球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个微型机器人,它们顺着能量管道快速爬行,留下淡蓝色的轨迹。沈青枫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念出那两句刻在记忆深处的诗:“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嗡——”
整个蓟北港突然剧烈震颤,所有非法能量管道同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接着像被抽走骨头的蛇般瘫软下去。宋之问的惨叫在频道里回荡:“不!我的能量!”
就在这时,星门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嗡鸣。沈青枫抬头望去,只见那道淡蓝色的光幕正在急速收缩,原本稳定的能量流变得狂暴不安,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碧空的警报声尖锐得刺耳:“星门能量失衡!共振率降到15%了!”
“怎么回事?”沈青枫的机甲冲出蓟北港,向着星门飞去,“不是切断非法线路就好了吗?”
苏云瑶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是献能者!他们的精神力在崩溃!”她调出的画面里,无数献能舱中的人们正在痛苦地挣扎,他们的皮肤下像是有无数条小蛇在蠕动,“能量回流太快,他们的神经正在被烧毁!”
沈青枫的目光扫过画面,突然定格在“烟花”的献能舱上。那个小姑娘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原本系在发绳上的能量桃花已经消散,只有那双眼睛依然亮得惊人,正透过屏幕直直地望着他。
“哥,让我试试。”月痕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的源能波长和星门匹配,或许能稳住能量流。”
“不行!”沈青枫想也没想就拒绝,他想起残钟博士的警告,想起那些因基因崩解而爆体的实验体,“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没有时间了。”月痕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还记得小时候,你总把压缩饼干掰一半给我吗?那时候你说,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笑意,“现在,换我保护你了。”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接着是苏云瑶的惊呼:“月痕!你干什么!”
沈青枫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疯了一样冲向医疗舰,机甲的速度突破了极限,金属外壳在摩擦中泛起红光。当他赶到时,只见月痕已经走出献能舱,她的身上缠绕着无数条能量带,那些能量带如同有生命般蠕动着,一头连接着她的身体,一头扎进星门的光幕中。
“月痕!”沈青枫跳下机甲,跌跌撞撞地跑到她面前,他想伸手抓住她,却被能量带弹开。月痕的皮肤正在变得透明,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淡蓝色的能量流,像一条奔腾的小河。
“哥,别哭啊。”月痕抬手想擦去他的眼泪,指尖却径直穿过了他的脸颊,“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像颗星星?”她的身体越来越亮,周围的能量带开始发出悦耳的嗡鸣,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吟诵着什么,“记得吗?我们说过要一起看遍全宇宙的星星……”
她的声音渐渐消散在嗡鸣中,身体化作一道耀眼的光柱,直冲星门而去。那道原本收缩的光幕突然剧烈膨胀,淡蓝色的光芒中浮现出无数行金色的诗句,那些诗句如同活过来一般,在星门表面流转、组合,最终形成四个巨大的字——“诗以载道”。
共振率的数字开始疯狂飙升:50%、70%、90%……
就在达到100%的瞬间,星门中心突然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缝隙中伸出无数条带着倒刺的触手,那些触手如同饥饿的蟒蛇,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能量流。一个冰冷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里响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愚蠢的人类,你们以为打开的是希望之门?那是我们回家的路!”
沈青枫猛地抬头,只见星门的光幕正在被那道缝隙吞噬,淡蓝色的光芒中开始夹杂着诡异的紫色,像是被污染的海水。他的机械臂突然自动展开,镰刀形态的刀刃上泛起银白色的光芒,那是“顶峰系统”在响应他的意志。
“碧空,启动‘源能共享’。”沈青枫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看着那些不断蔓延的触手,想起了春眠老人的死,想起了玉阶的牺牲,想起了月痕最后那笑容,“让所有还能战斗的人,把力量借给我。”
“收到!”碧空的声音带着哭腔,“正在连接……连接成功!”
刹那间,无数道能量流从四面八方汇聚到沈青枫身上,江清的箭术、孤城的力量、雷焕的速度……那些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伙伴们的力量,此刻都化作了他的力量。他的机甲“望月”开始剧烈变形,光翼展开的瞬间,整个星空都被染成了金色。
“这一击,为了所有牺牲的人!”
沈青枫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直冲向星门中心的缝隙。在他与那些触手碰撞的瞬间,他仿佛听到了月痕的笑声,看到了春眠老人递给他压缩饼干的手,看到了玉阶转身冲向追兵时的背影。
星门的光芒突然大盛,将整个宇宙都照得如同白昼。
裂隙忽开混沌生,
触手如蛇噬光明。
金芒一道冲霄汉,
谁见英雄最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