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城突然按住胸口咳嗽起来,暗红色的血迹染红了他的手掌:启动它需要什么?
星垂的目光掠过众人,最终落在沈月痕怀里的烟笼身上:需要源能共鸣者的心头血,还要...献祭一位最强大的源能者。
沈青枫的机械臂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能量读数断崖式下跌。他看着江清担忧的眼神,又看了看妹妹苍白的脸,突然笑了:看来,我这把老骨头还有点用。
江清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金属装甲:不准胡说!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平日里的冷静荡然无存,作战服的领口被扯开,露出锁骨上淡淡的疤痕——那是上次为了救他留下的。
星垂转过身,望向地球的方向。那颗蓝色的星球此刻正被月食笼罩,一半光明一半黑暗,像一颗被命运撕裂的宝石。没有别的办法了。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防御塔的核心能量,只能用候选者的生命源能激活。
沈月痕突然跪坐在地上,将烟笼紧紧抱在怀里。孩子醒了过来,伸出小手擦去她的眼泪:姐姐不哭,烟笼不怕疼。银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像两颗倔强的星辰。
江清突然吻住沈青枫的唇,带着血腥味的吻激烈而绝望。她的手指插进他的短发,作战服的拉链被扯到最低,露出锁骨上源能流动的蓝光。我跟你一起去。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机械弓突然自动组装完成,悬浮在她身后。
沈青枫推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照顾好月痕。他的机械臂轻轻抚摸她的脸颊,等我回来,带你去看真正的星空。
江清突然笑了,眼泪却汹涌而出:骗子。她猛地转身,机械弓射出一支信号箭,在月空中炸开一朵蓝色的烟花,各单位注意,三日后,死守月球!
星垂看着这一幕,眉心的朱砂痣突然变得鲜红:防御塔的钥匙,在我这里。他摊开手掌,一枚银色的星盘缓缓旋转,上面刻满了唐诗的诗句。启动仪式,需要在月全食的最高点进行。
沈青枫深吸一口气,机械臂的能量读数稳定在15%:还有三天时间,足够我们准备了。他看向孤城,老规矩,你带伤员回基地,我和江清、月痕留在这里勘察地形。
孤城咧嘴一笑,用袖子擦去嘴角的血迹:想甩下我?没门。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要死一起死,要活...老子还没看够这星空呢。
青箬突然举起手,老式收音机还在播放着断断续续的信号:我...我知道防御塔的结构!我爸以前是勘探队员,他的笔记里记着...孩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响亮,橙色的救生衣在暗夜里像一盏小小的灯笼。
沈月痕抱着烟笼站起身,白色的裙摆沾满了月尘和血迹,却依旧挺直了脊背:哥,我有个办法。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半瓶绿色的液体——那是苏云瑶留下的基因稳定剂,烟笼的血可以稀释使用,或许...不需要献祭。
烟笼伸出小手,指尖在玻璃瓶上轻轻一点,绿色的液体突然变成了金色:哥哥姐姐,烟笼不怕疼。
星垂的金色瞳孔微微收缩:这是...源能纯化?他突然笑了,眉心的朱砂痣亮了起来,或许,天无绝人之路。
沈青枫看着眼前的众人,突然觉得胸口的疼痛减轻了许多。他的机械臂搭在江清的肩上,她的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腕,两人的源能在接触点交织成金色的光带。远处,孤城正和青箬比划着什么,沈月痕在给烟笼包扎不小心被碎石划破的膝盖,星垂则在绘制防御塔的结构图。
月食渐渐过去,第一缕阳光越过环形山的山脊,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沈青枫看着地球的方向,那颗蓝色的星球此刻正闪耀着温柔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呼唤。
三日后的决战,注定是一场血战。但此刻,看着身边这些熟悉的面孔,他突然觉得,哪怕是面对天狼吞月的绝境,他们也一定能找到一线生机。毕竟,他们是在废墟中开出过花的人,是在深渊里仰望过星空的人。
星垂突然抬起头,金色的瞳孔中映出遥远的星辰:他们来了。
远处的星空突然裂开一道口子,无数艘黑色的战舰如蝗虫般涌出,遮天蔽日。为首的那艘旗舰,舰身上雕刻着巨大的狼头,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沈青枫握紧了等离子刃,江清的机械弓已蓄势待发,孤城的源能纹路发出暗红色的光芒。沈月痕将烟笼护在身后,星垂的长袍猎猎作响,青箬紧紧抱着老式收音机,里面突然传出清晰的歌声——那是《春江花月夜》的旋律,由无数人的声音合唱而成,温柔而坚定。
天狼已至,星月无光。但他们的战歌,才刚刚奏响。
月陨星沉战意酣,锋芒直指天狼贪。
血凝青史无名姓,自有微光照夜岚。
破阵还凭三寸舌,登坛更借一杯酣。
此身甘作星尘散,换得人间月再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