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淞沪血战：到美械集团军司令 第265章 背水布防

民国二十七年七月二十五日，晨。董轩那封关于“秋风”五路绝杀计划的密信，如同寒冬冰水，浇遍了整个联军指挥部。一夜未眠的宋希濂、周明远等人眼中布满血丝，但神情已从最初的震惊转为决死的坚毅。情报真伪难辨，然其描绘的立体毁灭性图景，与日军“惊雷”受挫后的必然报复逻辑，以及“灰雀”留下的种种诡异线索，丝丝入扣，令人不寒而栗。时间，只剩下短短两到四天。联军必须在“秋风”真正刮起之前，完成防御重心的惊天逆转，应对从陆地、海洋、天空、阴影中同时袭来的致命威

清晨五时三十分，天光未亮。地下指挥所内已是人声鼎沸，汽灯将数十张严峻面孔映照得如同雕塑。宋希濂、周明远、吴觉农、徐锐、李慕华、秦风、冯子材、王民生、安德烈中校、陈嘉佑、老韩悉数在座，此外还紧急召来了副师长兼参谋长赵衡、刚从沿海侦察返回的马富贵、炮兵指挥部主任孙德胜、工兵指挥部主任刘铁锤、新上任的沿海警戒旅旅长韩山河，以及政治部、敌工部、后勤部、野战医院、民兵总队的负责人，总计超过四十人。这是仙霞岭根据地创立以来，规格最高、气氛最凝重的一次军事会议。

会议没有任何寒暄，宋希濂直接拿起董轩的密信副本，声音因彻夜未眠而沙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信的内容，都看过了。‘秋风’五路：侧后登陆、海上封锁、空中焦土、特战斩首、内谍作乱。 目标是彻底把我们碾碎。今天这会，就干三件事：第一，辨真伪，判轻重；第二，定方略，调兵力；第三，明分工，抓落实。 时间不等人，废话少说，有什么看法，都倒出来！”

马富贵第一个站起来，他浑身泥土，眼窝深陷，但精神亢奋：“总指挥，政委，各位！我亲自带人摸到了青田东北角的‘白沙湾’和丽水东的‘磨盘矶’ 附近。海面上有鬼！ 不是渔船，是挂着膏药旗的巡逻艇和小型军舰，来回晃悠。岸上，有些荒废的渔村，最近有人活动的痕迹，生过火，丢的罐头盒是日本货。更邪乎的是，在‘白沙湾’往里的山道上，发现了新的车辙印和马蹄印，还有伪装网碎片，方向是朝着咱们腹地！我抓了个舌头，是附近村里的二流子，他说三天前，看见几个穿老百姓衣服、但走路姿势怪的人，往山里去了，说话叽里咕噜听不懂。综合来看，鬼子在沿海有活动，侦查和渗透已经开始了，登陆的苗头，有！”

韩山河，这位刚从预备队提拔、负责新组建沿海警戒旅的猛将，紧接着汇报：“我旅防线绵长，兵力薄弱，主要依靠民兵哨所和少量机动部队。如果鬼子真的以一个师团规模登陆，以我现有力量，只能节节抵抗，迟滞其推进，无法固守滩头。必须增派至少一个主力团，并加强重武器，尤其是反坦克炮和迫击炮。”

李慕华的情报分析更为系统：“一夜之间，我们动用了所有能用的渠道。第一，重庆军统局回电含糊， 只说‘浙东敌情确有异动，正查’，但提醒我们‘谨防诡计，勿中调虎离山’。第二，我们自己的地下电台从上海发回消息， 证实日本海军第三舰队部分舰艇近日在舟山群岛以北海域频繁演习，驱逐舰‘朝凪’号、‘夕凪’号异常靠近台州、温州沿海。第三，空中侦察（通过关系从苏联援华航空队获取的零星情报）显示，日军在杭州、宁波机场，新到了一批九七式重型轰炸机，载弹量巨大。第四，无线电监听捕捉到日军第十一军与海军之间的协同通讯增多，多次出现‘支援火力’、‘登陆场清理’等词汇。第五，关于‘影’分队， 在日军内部通讯中，此代号首次出现，与‘隼’并列，但任务指向更侧重于‘后方渗透与定点清除’。综合判断，董轩情报中关于海、空、特的部分，有相当高的可信度。 陆上侧翼登陆，需结合马旅长的侦察进一步确认。至于内谍……‘灰雀’仍在暗处。”

徐锐脸色铁青：“内部排查，昨晚连夜进行。以‘灰雀’懂医药、可能与沿海有关联为线索，在野战医院、被服厂、镇上的药铺诊所、以及从沿海迁入的难民中， 秘密筛查了三百余人，发现七名重点可疑对象。其中，野战医院一名新来的女护士林秀兰（自称从宁波逃难而来），曾受过简易医护训练，但偶尔流露出的药品管理习惯，与日式护理有相似之处，且有人看见她曾在深夜独自在院外偏僻处‘散步’。镇西‘保和堂’坐堂郎中 陈世荣（原温州人），近期多次以采药为名，独自进山，行踪可疑，且有人发现他药柜里有少量日军常用的‘征露丸’。这两人已秘密监控。另外，在沿海民兵中发现两名与陌生人有接触的队员，正在审查。内鬼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而且可能不止‘灰雀’一人。”

冯子材汇报前线：“野狼谷方向，鬼子白天只有零星炮击和小股骚扰，似在休整。但夜间侦察发现，敌后方运输车队异常繁忙，特别是工程车辆和架桥设备在向前移动，似乎在做强渡或迂回的准备。我判断，正面之敌并未放弃进攻，可能是在等待侧翼登陆成功后，再发动总攻，形成夹击。我部经过一日休整补充，恢复了部分战斗力，但若两面受敌，压力会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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