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的哈尔滨,11月的寒风已经带着冰碴子往人骨头缝里钻。太平区元华街那片老厂区,墙皮冻得往下掉渣,合成革厂的废弃院墙像个垂暮老人,早被岁月啃出了无数裂口。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几个穿着打补丁棉袄的孩子就蹲在院墙豁口旁弹玻璃球,那是附近孩子的乐园,院墙塌出的半米宽豁口,刚好容他们钻进钻出捉迷藏。
“哎,你看那啥?”一个梳着冲天辫的小男孩用冻红的手指着豁口内侧,那里突兀地放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粗麻绳勒得紧紧的,边角还渗着点发黑的污渍。几个孩子凑过去,你推我搡地想把麻袋拽出来,刚一使劲,麻袋口松了个缝,一股混杂着血腥和腐臭的味道瞬间飘了出来,呛得孩子们直捂鼻子。
“妈呀!”最先看见麻袋里东西的孩子尖叫着坐在地上,裤子湿了一片。路过的两个菜贩听见动静跑过来,其中一个胆大的掀开麻袋角,当场腿一软就瘫了,里面裹着的不是废品,是一截没有头颅和四肢的人体躯干,皮肤在寒风中泛着青白色,伤口处的血肉早已凝固发黑。
太平分局的警车鸣着警笛冲过来时,现场已经围了一圈人,警戒线外的议论声被寒风刮得七零八落。老刑警李建国蹲在地上,手套上沾着麻袋上的草屑,眉头拧成了疙瘩。“尸块切口整齐,应该是专业刀具所为,”他站起身搓了搓冻僵的脸,“查周边住户,查近期失踪人口,尤其是成年男性。”
可那时的刑侦手段远没有现在发达,没有监控,没有DNA比对,仅凭一截躯干,连死者身份都无法确认。走访了周边上百户人家,排查了十几个废品收购站,线索像断了线的风筝,飘着飘着就没了踪影。这起碎尸案,最终成了太平分局档案柜里一份盖着“悬案”印章的卷宗。
时间一晃就到了1991年1月,哈尔滨的冬天冷得能把唾沫冻成冰。市环卫局垃圾处理厂门口,一群捡破烂的人缩着脖子守在卸渣口,每当墨绿色的垃圾车轰隆停下,他们就像抢食的麻雀似的扑上去,用铁钩扒拉着成堆的垃圾,盼着能找出个废铁、空酒瓶换俩钱。
“王婶,你慢点抢!”有人笑着喊。被叫做王婶的妇女没应声,她的铁钩勾住了一团裹得紧实的破布,沉甸甸的。她咬着牙往后拽,布团一松,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咕噜噜”滚到脚边,沾了一身煤灰。王婶弯腰一捡,指尖触到的是冰凉滑腻的皮肤。
那是一颗女人的头颅,眼睛圆睁着,嘴角还挂着凝固的血迹。
“啊~!”凄厉的尖叫刺破了清晨的寂静。王婶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几十米,手里的铁钩扔在地上叮当作响。其他人围过来一看,瞬间作鸟兽散,胆大的几个哆哆嗦嗦地拨通了道里分局的电话。法医赶到后初步判定,死者是名中年女性,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天,但头颅与躯干的连接痕迹显示,尸块被处理过,其他部分至今下落不明。
这是短短一年多里,哈尔滨发生的第二起碎尸案。市局成立了专案组,李建国成了副组长,他把两起案件的卷宗摊在桌上,彻夜未眠。两起案件都用了麻袋或破布包裹尸块,都选择了人员混杂的地方抛尸,凶手的反侦察意识极强。可线索依旧渺茫,死者身份成谜,凶手如同藏在浓雾里的幽灵,让人抓不住踪迹。
三个月后的4月9号,春寒料峭,哈尔滨电工学院的宿舍楼前,水暖工范亚洲正带着两个徒弟疏通马葫芦。“这破玩意堵了三天了,学生们都有意见了。”范亚洲叼着烟,用长铁棍使劲往下捅,污水溅了他一裤腿。东北人管下水道井盖叫马葫芦,这词还是从日语音译过来的,当年日本人在东北盘踞时,把英文“my hole”(检查井)译成日语,后来就成了东北方言里的常用词。
“范师傅,水位下去了!”徒弟党贵和喊了一声。范亚洲凑过去一看,浑浊的污水里露出来一截惨白的东西,像是……人的大腿。他心里一咯噔,烟卷掉在地上,用脚碾灭:“别碰!快报警!”
警方赶到后,用专业工具把尸块捞上来,是一条女性的左腿,在大腿根部被整齐切断。法医检查时发现,死者的手指甲染着金黄色指甲油,脚指甲是黑色的,在1991年的哈尔滨,这可是相当前卫的打扮,只有经常泡舞厅的年轻女人才会这么做。可即便有了这个特征,排查工作依旧困难重重,舞厅里鱼龙混杂,流动人口太多,没人知道这个“时髦”的女人是谁。
案件再次陷入僵局,李建国的办公室里,烟灰缸堆得像座小山。他盯着墙上的哈尔滨地图,三个抛尸点用红圈标着,分别在太平区、道里区和南岗区,凶手像是在故意挑衅警方,抛尸范围越来越广。
5月28号下午3点,农林二道街的马葫芦旁,市政工人刘斌正捂着鼻子抱怨:“这味儿比茅厕还冲!”他和同事周美英、尹延斌刚掀开井盖,一股恶臭就扑面而来。刘斌拿着手电筒往下照,借着光一看,差点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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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案纪实録请大家收藏:()大案纪实録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下水道里泡着两具被肢解的女尸,肢体扭曲着,早已辨认不清原貌。
这一次,法医有了新发现:两具尸体都在大腿根部被切割,死亡时间都在一个月左右,死因都是机械性窒息,也就是被掐死或勒死的。1号尸体穿着绿色绒衣和深蓝色晴纶脚蹬裤,头发又长又直,血型是AB型;2号尸体的衣物已经腐烂,但从骨骼判断,年龄比1号稍大。
“凶手是同一个人,而且很可能认识受害者。”李建国在案情分析会上说,“他敢在市区抛尸,说明对地形很熟悉;能精准切割尸块,可能有屠宰或木工经验。”可排查了周边的屠宰户和木工,又走访了几十家舞厅,还是没找到突破口。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哈尔滨蔓延开来。那段时间,没人敢独自走夜路,舞厅的生意一落千丈,家长们放学就赶紧把孩子接回家。警方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侦查员们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鞋子都磨破了好几双,可凶手依旧逍遥法外。
10月29号上午10点50分,汽轮机场房产处的8名农工正在清理331栋宿舍旁的马葫芦。“刘师傅,你下去看看堵在哪了!”上边的人喊着,把一个铁钩顺了下去。下到下水道里的刘金刚站稳,就感觉脚下软软的,像是踩在了烂泥上。“不对劲,”他喊了一声,“这东西怎么跟人肉似的?”
上边的人赶紧把铁钩递过去,刘金勾住那团“烂泥”往上一拽,当场就吓傻了,勾上来的是一截女性尸体,赤身**,早已高度**,软组织变成了黑灰色的泥状。紧接着,他们又勾上来另一具尸体,情况和第一具一模一样。
法医赶到后,只能通过骨骼推断死者年龄:1号尸体25到30岁,2号35到40岁,死亡时间在4到5个月左右。由于尸体腐烂严重,死因和身份都无法确认。这已经是第五起碎尸案了,短短两年时间,至少有6名受害者遇害,哈尔滨的冬天,因为这桩连环案变得更加阴冷。
李建国把所有案件的卷宗重新梳理了一遍,突然发现一个共同点:除了第一起男性受害者,后续的受害者都是女性,而且都有涉足风月场所的可能。“凶手的目标可能是舞厅里的风尘女子。”他立刻调整侦查方向,把重点放在了那些经常出入舞厅的有前科人员身上。
就在这时,一个名字浮出水面——杨永志。
杨永志是土生土长的哈尔滨人,1957年出生,从小就不是省油的灯。街坊邻居提起他,都摇摇头说:“这孩子手脚不干净,长大了也是个祸害。”1978年,21岁的杨永志因为盗窃被劳动教养半年,在劳教所里不仅没改造好,反而学会了更狡猾的偷东西技巧。
1980年,刚出来没多久的杨永志又因为抢劫被抓,判了四年有期徒刑。这次在监狱里,他倒是学乖了,故意表现得积极,脏活累活都抢着干,还主动揭发其他犯人的违规行为。1983年,他因为“改造表现良好”提前刑满释放。
出狱时杨永志26岁,虽然有案底,但凭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竟然进了哈尔滨通用设备锅炉厂当工人。在那个年代,国企工人可是铁饭碗,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杨永志刚上班那阵,确实老实了一阵,每天两点一线,除了上班就是回家,偶尔去家附近的副食店买东西。
就是在这家副食店,他认识了程玉莲。程玉莲比杨永志小6岁,1963年出生,也是哈尔滨本地人。她的命比杨永志还苦,从小父母离婚,跟着母亲在石油公司家属院长大。母亲是石油公司的工人,整天忙着上班,根本没时间管她,程玉莲从小就没人约束,上学时就经常和社会上的小混混混在一起。
1983年,程玉莲辍学后,母亲托关系把她送进了南岗区文明路的副食品商店当营业员,这也是份体面的国企工作。可程玉莲根本坐不住,上班时经常偷偷溜出去和男朋友约会。在认识杨永志之前,她已经交往过7个男朋友,而且都发生过关系,这在80年代的中国,是相当惊世骇俗的事。
杨永志和程玉莲第一次见面就看对眼了。杨永志觉得程玉莲长得漂亮,性格泼辣,不像别的姑娘那么扭扭捏捏;程玉莲则觉得杨永志看着有“男人味”,而且是国企工人,有稳定工作。一来二去,俩人就确定了恋爱关系,1986年,他们结婚了,第二年就生了个女儿。
有了孩子后,程玉莲辞了副食店的工作,在家带孩子。可她根本不是能安心带娃的人,没过多久就开始出去鬼混,每天都很晚才回家。后来更过分,竟然把情夫带到家里来,还大大方方地介绍给杨永志:“这是王大哥,我朋友。”“这是李老弟,帮过我不少忙。”
杨永志一开始还忍着,可看着家里不断出现的陌生男人,他的火气越来越大。“你是不是疯了?”有一次,他看见程玉莲和一个男人在客厅里搂搂抱抱,当场就炸了,上去就给了程玉莲一耳光,“这是我的家,你别在这丢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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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案纪实録请大家收藏:()大案纪实録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程玉莲也不是软柿子,挨了打之后,不仅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我乐意,你管不着!”她指着杨永志的鼻子骂,“你一个劳改犯,能娶到我是你的福气!”从那以后,俩人就成了仇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家里的锅碗瓢盆都被砸烂了好几套。
1989年,锅炉厂的效益开始下滑,工资发不出来,好多工人都跳槽了。杨永志没地方去,只能在厂里耗着,家里的经济状况越来越差。程玉莲花钱大手大脚惯了,没钱花就跟杨永志闹,杨永志被吵得心烦,某天突然冒出一个恶毒的念头:“你不是喜欢跟男人鬼混吗?不如用这个挣钱。”
那天晚上,杨永志把程玉莲叫到跟前,阴沉着脸说:“你外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不管了,但你必须给我拿钱回来。”程玉莲一听,当场就乐了,她正愁杨永志管着她,这下终于自由了。“行啊,”她一口答应下来,“保证让你有钱花。”
从那以后,程玉莲就成了舞厅里的常客。她长得漂亮,会说话,很快就成了不少男人追捧的对象。每天晚上,她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去舞厅,勾搭那些看起来有钱的男人,然后带回家里或者去小旅馆,挣来的钱大部分都交给杨永志。
杨永志看着钱越来越多,胃口也越来越大。“这样挣钱太慢了,”有一天,他对程玉莲说,“那些男人都是背着家里出来鬼混的,咱们可以敲诈他们。”程玉莲一开始还犹豫,怕被人报复,可杨永志一句话就打消了她的顾虑:“他们敢报警吗?这种事传出去,他们家都得散。”
1989年10月份,夫妻俩开始实施“仙人跳”计划。他们事先在阳台上装了一盏灯,约定程玉莲把男人领回家,快到“正题”时就开灯,杨永志看到灯亮就上楼捉奸。第一次作案,程玉莲在舞厅勾到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看起来很有钱。
那天晚上,程玉莲把老头带回家里,刚进卧室就把阳台的灯打开了。蹲在楼下黑暗角落里的杨永志,冻得手都发紫了,看到灯亮后,立刻攥紧了口袋里的匕首,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一脚踹开房门,吼道:“你是谁?敢碰我老婆!”
老头吓得魂都飞了,赶紧抓过衣服想跑,可杨永志堵在门口,匕首已经亮了出来。“大哥,我错了,我错了!”老头哆哆嗦嗦地求饶,“我身上有500块钱,都给你,你放我走行不行?”
杨永志还没说话,程玉莲就“配合”地扑上来抱住他:“老公,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然后又转头对老头说:“你快把钱给他,赶紧走!”老头赶紧把钱掏出来递给杨永志,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老头走后,夫妻俩对视一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这钱也太好挣了!”程玉莲拿着那500块钱,兴奋得手都抖了,在1989年,500块钱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三个月的工资。杨永志点了根烟,眯着眼睛说:“以后就这么干,比上班强多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又用同样的方法敲诈了两个男人,都得手了。杨永志越来越得意,觉得自己聪明绝顶,可他没料到,11月份的一天,他们遇上了硬茬。
那天下午,程玉莲在道外区黑天鹅歌舞厅勾到了一个叫小申的男青年。小申20多岁,年轻气盛,穿着时髦,看起来不像好惹的。程玉莲本来有点犹豫,可杨永志说:“一个毛头小子,怕他干什么?”夫妻俩还是按老规矩行事,程玉莲把小申带回家里,打开了阳台的灯。
杨永志冲上楼,踹开卧室门,刚喊出那句“你是谁”,小申就从床上跳了起来,指着他骂:“少来这套!你们这是仙人跳吧?我见得多了!”杨永志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机灵,赶紧掏出匕首:“你敢碰我老婆,不想活了?”
可小申根本不怕,反而指着自己的胸脯说:“有本事你往这扎!别在这装模作样!”杨永志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觉得自己被当众羞辱了。他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小申,可现在骑虎难下,脑子一热,举起匕首就朝小申的大腿扎了过去。
“噗嗤”一声,匕首扎进了小申的大腿动脉,鲜血瞬间喷了出来,像喷泉一样溅了杨永志一身。程玉莲吓得尖叫起来,杨永志也傻了,手里的匕首“当啷”掉在地上。“快……快送他去医院!”程玉莲拉着杨永志的胳膊,声音都变调了。
“送医院?咱们就完了!”杨永志反应过来,一把推开程玉莲。小申捂着伤口,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血越流越多,脸色越来越白。夫妻俩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小申慢慢没了呼吸,卧室的地板上,血迹蔓延开来,像一朵诡异的红花。
“怎么办?怎么办?”程玉莲瘫在地上,浑身发抖。杨永志坐在床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蒂扔了一地。直到烟盒空了,他才站起身,眼神变得凶狠起来:“事已至此,只能毁尸灭迹。”
那一夜,夫妻俩没合眼。他们找出家里的菜刀和斧头,在卫生间里开始碎尸。菜刀砍在骨头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程玉莲好几次吓得差点晕过去,杨永志则像疯了一样,一边砍一边骂。他们把尸块装进编织袋,分了好几袋,趁着天还没亮,分别骑着自行车,把尸块抛到了太平区先锋路、马家沟飞机场以及一些公共厕所和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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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案纪实録请大家收藏:()大案纪实録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这就是1989年11月那起碎尸案的真相。抛完尸后,夫妻俩在家躲了一个多星期,门都不敢出,听到警笛声就吓得浑身发抖。可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发现警方根本没查到自己头上,胆子又大了起来。
“以后别找年轻男人了,太危险。”杨永志对程玉莲说,“找那些风尘女子,她们就算失踪了,也没人在意。”程玉莲一开始不同意,可看着杨永志凶狠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1990年4月15号下午,夫妻俩来到青年宫舞厅。舞厅里灯红酒绿,音乐震耳欲聋,一个穿金戴银的中年女人正在和男人跳舞,她就是张玉玲,在舞厅里很有名,大家都叫她小玉。小玉虽然快40岁了,但保养得很好,穿得也时髦,手上的金戒指和耳朵上的金耳环闪着光。
杨永志主动上去邀请小玉跳舞,小玉一看他穿着整齐,不像坏人,就答应了。跳舞的时候,杨永志故意说自己很有钱,想找个“伴”,小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两人很快就谈好了价格。杨永志说去酒店不安全,要去家里,小玉也没多想,她干这行这么多年,去客户家里是常有的事。
小玉跟着杨永志打出租车回了家,程玉莲则打了另一辆出租车跟在后面,在楼下等着。到了家里,杨永志和小玉很快就发生了关系。完事后,小玉拿着钱准备走,刚走到门口,杨永志突然从后面拿出一根绳子,勒住了她的脖子。
“你……你干什么?”小玉挣扎着,可杨永志的力气太大了,她根本反抗不了。没过多久,小玉就没了呼吸。杨永志赶紧把程玉莲叫上来,夫妻俩先把小玉身上的金戒指、金耳环摘下来,然后把她的衣服扒光,拖到阳台上。
“先做饭,吃饱了有力气干活。”杨永志异常冷静,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人,而是一只鸡。程玉莲机械地走进厨房,淘米、洗菜,手还在不停发抖。两人吃完饭,等到半夜,又开始碎尸。这一次,他们更熟练了,把小玉的尸体碎成了20多块,用食品袋装好,分别抛到了清明小区、通达街、七正街的公共厕所和垃圾箱里。
这一次作案后,他们消停了一段时间。小玉的金首饰卖了不少钱,足够他们花一阵了。程玉莲偶尔还是会去舞厅勾搭男人卖淫,杨永志则在家待着,偶尔出去打打零工。可到了12月份,快过年了,家里的钱又花得差不多了,夫妻俩又动了歪心思。
杨永志又去舞厅勾到了一个风尘女子,和上次一样,把她骗到家里,完事后残忍杀害,然后碎尸抛尸。这个受害者的高跟鞋和保暖内衣都很新,程玉莲觉得扔了可惜,就自己留着穿了,她根本没想过,这些衣物后来成了破案的关键线索。
1991年5月份,程玉莲在北苑饭店舞厅又勾到了一个男人,叫赵长江。赵长江快40岁了,个子快一米九,瘦高瘦高的,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手上还戴着一个很大的金戒指。跳舞的时候,赵长江吹牛说自己打麻将赢了很多钱,程玉莲一听,眼睛都亮了,这可是个“大客户”。
可程玉莲想起上次小申的事,有点害怕,就对赵长江说:“今天我老公在家,不方便,明天吧。”回到家后,她赶紧跟杨永志商量:“那人看着挺斯文,但是个子高,你能打得过他吗?”杨永志拍着胸脯说:“一个瘦竹竿,我一只手就能收拾他。”
5月7号,赵长江按照约定,打车来到程玉莲家。程玉莲把他接上楼,杨永志则在楼下等着。过了几分钟,阳台的灯亮了,杨永志立刻冲上楼,踹开卧室门,掏出匕首:“你敢碰我老婆,找死!”
可他没料到,赵长江看着斯文,身手却很好。赵长江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仙人跳,他一脚踢飞杨永志手里的匕首,扑上去和他打了起来。“你老婆是自愿的,我给了钱!”赵长江一边打一边喊,三拳两脚就把杨永志打倒在地。
杨永志躺在地上,气得眼睛都红了,他突然摸到地上的匕首,爬起来就朝赵长江的肚子扎了过去。赵长江中了一刀,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忍着痛,一脚把匕首踢飞,又把杨永志压在地上,掐住了他的脖子。
“程玉莲!快帮忙!”杨永志喊着,快要喘不过气了。程玉莲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捡起地上的匕首,朝着赵长江的脖子扎了过去。这一刀正好扎在赵长江的颈动脉上,鲜血瞬间喷了杨永志一脸。赵长江松开手,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呼吸。
杨永志爬起来,看着赵长江的尸体,气得踹了几脚:“敢跟我斗,找死!”夫妻俩又开始碎尸,这一次用了更长时间,因为赵长江个子高,尸块更多。他们把尸块装进塑料袋和麻袋里,第二天一早分头抛尸,有的扔在了公共厕所,有的扔进了垃圾箱。
赵长江其实不是什么大老板,他是南岗环卫局汽车队的修理工,家里有老婆孩子。他平时就喜欢打麻将,偶尔来舞厅找乐子,没想到把命丢在了这里。他的同事发现他失踪后,还报了警,可没人想到,他已经成了马葫芦里的一具无名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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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1月初,清明小区的居民向警方反映:“7栋302的杨永志家,半夜总是有砍东西、剁东西的声音。一开始以为是剁饺子馅,可哪有人天天半夜剁饺子馅啊?”李建国立刻派人去调查,侦查员们在杨永志家附近蹲守,发现这夫妻俩很可疑,杨永志下岗了,程玉莲也没正经工作,可他们穿金戴银,抽的烟都是好烟,花钱大手大脚的。
侦查员们走访了他们的邻居和同事,又发现了一个线索:杨永志和程玉莲的感情并不好,经常打架。有一次,两人吵得特别厉害,程玉莲躲到了同事家里,说什么也不回去。同事劝她:“夫妻没有隔夜仇,回去好好说说。”可程玉莲哭着说:“他拿杀人都不当回事,我回去他会杀了我的!”
这句话引起了警方的高度重视。侦查员们立刻找到那个同事,详细询问情况,同事把程玉莲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李建国觉得杨永志的嫌疑越来越大,又派人去查他的前科,发现他有盗窃和抢劫的前科,而且在监狱里学过屠宰技术,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尸块切割得那么整齐。
没过多久,又一条线索传来:程玉莲之前推销过建材,为了拿订单,和一个建材经理发生了关系。杨永志知道后,拿着刀子威胁那个经理,敲诈了4000块钱。这和他们之前的“仙人跳”手法一模一样!
所有线索都指向了杨永志和程玉莲,可还缺少直接证据。就在这时,一个匿名举报电话打了进来,举报人是他们的邻居老马。老马之前想跟杨永志借50块钱,杨永志一口拒绝了,还说了很难听的话。老马心里一直不舒服,后来看到警方贴的悬赏通告,突然想起有一天早上,他看到杨永志骑自行车出门,后面驮着一个编织袋,拐弯的时候袋子掉了,他帮忙捡起来,感觉里面的东西软软的,还沾着点腥味。
“我当时以为是猪肉,现在想想,可能是尸块!”老马在电话里说,“他们家平时花钱大手大脚的,根本不像没钱的样子,就是不愿意借我钱!”
线索确凿,李建国立刻向上级申请,决定对杨永志和程玉莲实施抓捕。1992年1月4号晚上,4辆警车悄悄开到了清明小区7号楼前,20多名公安人员把居民楼包围起来,防止他们逃跑。
“谁啊?”杨永志在家看电视,听到敲门声,不耐烦地问。“我们是派出所的,查户口。”门外的民警回答。杨永志没多想,刚把门打开,就被冲进来的民警按在了地上。程玉莲吓得尖叫起来,想往卧室跑,也被民警控制住了。
民警在他们家里进行了搜查,在卫生间的瓷砖缝里,发现了残留的血迹;在阳台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把带血的菜刀和斧头,刀刃上的缺口和尸块的切割痕迹完全吻合;衣柜里,还找到了那个受害者的高跟鞋和保暖内衣。面对这些证据,杨永志和程玉莲再也无法抵赖,交代了所有犯罪事实。
审讯室里,杨永志低着头,声音沙哑地说:“我一开始只是想敲诈点钱,没想到杀了人……后来就停不下来了。”程玉莲则哭个不停,说自己是被杨永志逼迫的,可她的眼泪里,没有丝毫悔恨,只有恐惧。
1992年5月,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审理了这起连环杀人碎尸案。法庭上,杨永志和程玉莲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最终,法院以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判处杨永志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程玉莲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1993年1月9号,哈尔滨的冬天依旧寒冷。杨永志和程玉莲被押赴刑场,执行枪决。随着两声枪响,这对背负着6条人命的夫妻恶魔,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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