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4月的冀南大地,春寒尚未完全褪去。凌晨的薄雾像一层半透明的纱,笼罩着邢台市平乡县的乡村田野,鸡鸣声还未在村落间此起彼伏地响起,大多数人家仍沉浸在熟睡的静谧中。可就在这片安宁之下,一场血腥的杀戮已悄然落幕,一个普通农家院的平静被彻底撕碎。
出事的村子距离平乡县城不过一两公里,四千多口人的村落,在当地算得上是大村。村子里的房屋大多是北方常见的独门独院,青砖灰瓦,院墙外栽着杨树,春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本该是充满生机的景象,却因一户人家的遭遇蒙上了浓重的阴霾。这户人家的女主人,名叫李美琴。
4月17日下午,当同村村民发现李美琴家异常安静,推门而入的那一刻,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让人胃里翻江倒海。村民强忍着不适往里走,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瘫软在地——李美琴侧卧在主卧室的地面上,血肉模糊,早已没了气息。惊慌失措的村民连滚带爬地冲出院子,颤抖着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车的鸣笛声划破了乡村的宁静,一队刑警迅速赶到现场。拉起警戒线时,围观的村民已聚集了不少,窃窃私语声中满是惊恐。侦查员们穿戴好勘查装备,深吸一口气走进院子,刚踏入主卧室,即便是见惯了凶案现场的老刑警,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干刑警三十年,这么惨的现场,我还是头一回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刑警低声说道,语气里满是震惊与沉重。技术人员用勘查灯扫视现场,每一处细节都让人触目惊心:李美琴穿着羽绒服内胆,下身是秋裤,光着双脚,身体下方是一大片凝固的血泊,暗红色的血迹已经渗透了地面的水泥缝隙。她的头部、脸部和颈部布满了伤口,粗略一数竟有四十多处锐器伤,身上还散落着二十几处钝器造成的瘀伤,全身上下近百处伤口,足以见得凶手的残忍。
一把沾满血迹的菜刀躺在尸体旁,刀柄上的血迹已经干涸,经随后赶到的家属辨认,这把菜刀正是李美琴家日常使用的。尸体周围的血泊面积很大,血量之多,足以证明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除了菜刀,技术人员还在血泊边缘发现了一条断开的金项链和两个金耳环,家属确认这些都是李美琴的随身饰品,并未丢失。
“凶手太狠了,必须尽快抓住他!”带队的刑侦队长攥紧了拳头,眼神坚定。勘查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整个院子被分成多个区域逐一排查。主卧室的血腥味最为浓烈,墙壁上、衣柜门上、床沿边,都能看到喷溅状的血迹,显然这里曾发生过激烈的搏斗。
走出主卧室,客厅地面上的痕迹同样引人注意。几道擦蹭状的血迹从主卧门口延伸到客厅中央,还有零星的滴落血迹,像是有人在打斗中拖拽、移动过。客厅的地面上,一个电热水壶倒在一旁,壶身有明显的塌陷变形,表面沾满了血迹和少量毛发。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提取了水壶上的生物检材,随后与李美琴身上的钝器伤进行比对,确认这把电热水壶正是造成那些钝器伤的凶器。
更关键的是,从主卧到客厅,再到次卧门口,地面上清晰地留着两种不同的足迹:一种是光着脚的,尺寸较小,经比对确认是李美琴留下的;另一种是穿着袜子的,尺寸偏大,明显属于男性。“这些穿袜子的足迹,大概率就是嫌疑人留下的。”技术人员一边用石膏固定足迹,一边对身边的侦查员说。
侦查员的目光落在了次卧的门上,门把手下方有一道清晰的裂纹,位置距离地面五六十公分,正好是成年人抬脚踹门的高度。“这道裂纹案发前肯定没有,我前几天来串门的时候还没见过。”李美琴的亲属在警戒线外说道。技术人员凑近查看,果然在裂纹处发现了细微的木质纤维,显然是新造成的损伤。
顺着这个线索,技术人员在次卧门的内侧,距离地面一米五六的位置,发现了一枚血手掌印。“这应该是李美琴躲进次卧后,用手顶住门留下的。”侦查员分析道,“她大概率是在客厅打斗中挣脱后,跑到次卧反锁了门,凶手在门外踹门,两人在门里门外形成了对峙。”
这个推断很快得到了印证。技术人员在次卧门外侧的门把手上,提取到了一枚清晰的男性大拇指指纹。这枚指纹呈横向,侦查员现场模拟了一下:推门时,大拇指恰好会呈现这样的横向姿态。“应该是李美琴刚关上门,凶手就伸手去推门,情急之下留下的指纹。”技术人员兴奋地说,指纹素有“证据之王”的称号,这枚指纹的发现,无疑是案件侦破的重要突破口。
除此之外,现场还发现了四枚带着血迹的穿鞋足迹,虽然都不完整,但花纹清晰,像是运动鞋或休闲鞋的纹路,并非正装皮鞋或布鞋。侦查员将这些足迹与现场所有人员的鞋子进行比对,发现没有任何一个人的鞋子能与之匹配。“这组足迹很可能也是嫌疑人留下的。”刑侦队长陷入了沉思,“可之前已经发现了穿袜子的足迹,难道有两个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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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案纪实録请大家收藏:()大案纪实録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这个疑问让现场的侦查员都皱起了眉头。如果是两个嫌疑人,现场的打斗痕迹和足迹分布却只有一组连贯的穿袜子足迹,穿鞋子的足迹则零散分布,没有形成追逐或打斗的轨迹。“总不能是一个嫌疑人穿着鞋站在一旁,看着另一个同伙打斗吧?这不合常理。”技术人员摇了摇头,“而且穿袜子的足迹没有明显花纹,无法推断嫌疑人的年龄,只能从尺寸和步幅大致刻画:男性,身高一米七二左右,体态偏瘦。”
进一步勘查发现,穿袜子的足迹还延伸到了厨房。“应该是嫌疑人去厨房取菜刀时留下的。”侦查员推断。可除了这些痕迹,现场再没有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物证,没有撬门破窗的痕迹,抽屉、橱柜也都完好无损,没有被翻动过的迹象。“排除图财害命的可能。”刑侦队长做出判断。
院子的大门和家门门锁都完好无损,四周的围墙也没有攀爬的痕迹。家属向侦查员反映,李美琴平时很谨慎,晚上都会把大门和家门锁得严严实实,就算是熟人,没有正当理由,晚上叫门她也绝不会开。“凶手能从容进入家中,要么是和李美琴非常熟悉,要么是有正当的进门理由。”侦查员分析道,“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极大。”
现场勘查结束后,尸检报告很快出来了。李美琴的死亡原因是开放性颅脑损伤,结合尸斑形成时间和尸体变化情况,技术人员推断死亡时间在4月17日凌晨0点30分到2点之间。更关键的是,李美琴的丈夫回忆,4月17日凌晨0点10分到15分,他还和妻子通了几分钟电话,当时李美琴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任何异常。“案发时间应该在凌晨0点15分之后。”刑侦队长将时间范围进一步缩小。
李美琴的丈夫是半年前到外地开工厂的,两个孩子都在县城的学校住宿,案发时家里只有李美琴一个人。接到妻子遇害的消息后,他从一百多公里外的工厂赶回来,刚到家门口,看到警戒线和围观的人群,整个人就瘫软在地,被村民扶起来时,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嘴里反复念叨着“美琴,美琴”,伤心欲绝,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侦查员向村民了解情况,大家对这对夫妻的评价都很高。“他俩结婚快二十年了,一直本本分分,之前在县城开店铺,近几年回村开了个小工厂,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邻居大娘抹着眼泪说,“她丈夫为人热情,谁家有事都跑前跑后帮忙,李美琴也是个善良正直的人,从来没和谁红过脸,更别说结仇了。”
排除了图财害命和仇杀,剩下的可能性就只有情杀或性侵未遂引发的杀人案。侦查员推断,凶手很可能是意图对李美琴实施性侵,遭到反抗后,为了灭口而痛下杀手。结合之前对嫌疑人的刻画,警方将排查范围锁定在村子里18岁到50岁之间,身高一米七二左右、体态偏瘦的男性,尤其是与李美琴相熟的人。
平乡县是全国知名的童车生产基地,刑事案件发案率一直很低,案发地所在的村子更是好几年没出过命案,这起残忍的凶杀案在当地引起了巨大震动。村民们人心惶惶,晚上早早地就关紧了大门,原本热闹的乡村夜晚变得死气沉沉。
排查工作全面展开,侦查员分成多个小组,挨家挨户走访村民,登记符合条件的男性信息,提取指纹进行比对。可一个疑问始终萦绕在侦查员心头:李美琴的死亡时间是在后半夜,按常理应该已经入睡,可她身上的羽绒服内胆穿得整整齐齐,并不像是入睡时的穿着。“她难道是在等什么人?”刑侦队长提出了疑问,“或者是凶手进门时,她已经醒了?”
这个疑问让侦查员重新梳理现场痕迹。主卧室的床上被褥整齐,没有被翻动的痕迹,衣柜门是打开的,里面的衣物摆放整齐,不像是有人睡前准备休息的状态。“结合她凌晨0点15分还和丈夫通电话的情况,或许她当时还没准备睡觉,可能是在做什么家务,或者在等什么人。”侦查员分析道。
另外一个疑点也让侦查员困惑:嫌疑人既然是熟人,为什么会在进门后脱鞋?李美琴的家属明确表示,家里没有进门换鞋的习惯,平时熟人来串门,都是直接穿着鞋进屋。“难道是凶手为了不发出声音,刻意脱鞋潜入?”这个推断似乎更合理,也从侧面说明凶手可能是有预谋地进入家中,意图不轨。
次卧门上的裂纹没有血迹,这一点也很关键。技术人员推断,凶手踹门时,还没有发生致命的打斗,血迹尚未溅出。“李美琴躲进次卧反锁门后,凶手没能踹开,为什么最后她会在主卧室遇害?”刑侦队长陷入了沉思,“难道是李美琴以为凶手走了,主动打开了门?”
带着这些疑问,侦查员将目光投向了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李美琴家门前是村子里的主干道,东边一百多米处有一个丁字路口,那里安装着一个监控摄像头,正好能拍到进出村子的车辆和行人。“案发前后的监控录像,很可能会有突破口。”侦查员立刻调取了监控资料,连夜进行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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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案纪实録请大家收藏:()大案纪实録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监控画面有些模糊,但能清晰地看到,当天晚上11点之后,有多辆翻斗车从北向南来回行驶。村民介绍,这些翻斗车是附近工厂翻修厂房时,雇来拉土的,因为怕白天运土影响交通和卫生,村子里规定只能在晚上10点到第二天凌晨3点之间运土。
侦查员逐帧查看监控,凌晨0点30分左右,一辆翻斗车突然在摄像头下方停了下来,随后车门打开,一个人影从车上下来,围着车辆转了一圈,又重新上车,之后车辆朝着李美琴家的方向驶去,几十米后就驶出了监控范围。“这个时间点,正好在案发时间段内,太可疑了!”侦查员立刻警觉起来,“他为什么突然停车?又为什么朝着案发现场方向去?”
由于监控画面模糊,无法看清司机的体貌特征,侦查员只能通过车牌信息追查。经过查询,这辆翻斗车属于当地一家运输队,司机是村子里的村民张有才,42岁,平时就在附近工厂拉土干活。更让侦查员兴奋的是,据村民反映,张有才身高一米七二左右,体态偏瘦,完全符合警方对嫌疑人的刻画。
进一步了解发现,张有才和李美琴关系很熟,因为经常拉土路过李美琴家的工厂,平时会经常串门聊天。可反常的是,李美琴遇害后,张有才从未去过现场,也没有去慰问过家属,这和他平时热情的性格完全不符。“村里但凡有谁家出事,张有才都会主动去帮忙,这次却躲得远远的,肯定有问题。”一位村民对侦查员说。
更关键的是,侦查员了解到,张有才和妻子关系一直不好,经常吵架,而且案发当天晚上,他的妻子回了娘家,住在隔壁的父亲也早就睡熟了,张有才没有不在场证明。带着这些疑点,侦查员决定对张有才进行正面接触。
见到侦查员时,张有才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眼神躲闪。面对询问,他解释说,案发当天晚上,他的翻斗车轮胎爆了,于是就开车回家,自己动手补好了轮胎,之后因为困了,就直接睡觉了,没有再去拉土。“你自己会补轮胎?”侦查员追问。张有才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说:“会一点,简单的修补还是能搞定的。”
可侦查员随后走访了解到,张有才根本不会补轮胎,他的父亲就是靠补轮胎为生的,是村里有名的修车师傅。“你父亲就在隔壁,为什么不找他帮忙?”侦查员再次询问。张有才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当时太晚了,父亲已经睡了,不好意思打扰他。”
“既然已经很晚了,补好轮胎也没法再去拉土,为什么不等到第二天早上再补?”侦查员的追问让张有才更加紧张,他结结巴巴地说:“本来想着补好之后,万一还能拉几车土,结果补好后太困了,就睡着了。”
张有才的说法漏洞百出,前后矛盾,更加深了侦查员的怀疑。此时,指纹比对的结果也出来了——案发现场次卧门把手上提取到的那枚指纹,正是张有才的!“这枚指纹是怎么回事?你说你没进过次卧,为什么会在次卧门把手上留下指纹?”侦查员拿出指纹比对报告,放在张有才面前。
张有才脸色瞬间煞白,双手不停地颤抖,沉默了许久才说:“我经常去美琴家串门,可能是之前不小心碰到的,我真的没进过次卧。”尽管张有才的嫌疑很大,但警方并没有立刻逮捕他,那枚指纹上没有血迹,无法证明是案发时留下的,也有可能是之前串门时不小心留下的。
为了找到更有力的证据,侦查员再次查看监控,重点关注张有才案发前后的行踪。结果发现,4月17日早上6点多,张有才赶到打工的工厂时,穿的衣服和鞋子,与案发当天晚上监控里看到的完全不同。“凶手作案时身上肯定会沾到血迹,大概率会在第二天更换衣物。”侦查员立刻依法对张有才的家进行搜查,找到了他案发当天晚上穿的衣服和鞋子。
技术人员对衣物和鞋子进行了细致的检测,结果却让侦查员大失所望,衣物和鞋子上没有发现任何与案件相关的血迹。“难道我们的方向错了?”刑侦队长皱起了眉头,“没有直接证据,只能暂时排除张有才的重点嫌疑。”
排查工作陷入了僵局,李美琴的丈夫每天坐在院子门口,眼神空洞,沉默寡言。从一穷二白到白手起家,好不容易过上了和美的生活,妻子却突然遇害,这个打击让他几近崩溃。“案发前十几天,美琴还去外地看过我,我们约好这个月我回家陪她……”他哽咽着对侦查员说,“现在我回来了,她却不在了。”
侦查员们没有气馁,重新梳理案件线索,扩大排查范围,再次挨家挨户走访村民。这一次,一个叫王天成的农民进入了侦查员的视线。王天成是李美琴丈夫在山东冠县开的工厂里的跟车送货工人,隔三差五就会从村里拉货到山东,和李美琴关系非常熟,经常去她家里串门。
41岁的王天成,身高一米七三,体态偏瘦,同样符合警方对嫌疑人的刻画。更让侦查员注意的是,王天成有个坏毛病,喜欢喝酒,喝完酒就耍酒疯,还经常打媳妇,村里没人敢劝,唯独李美琴出面,他才会老实下来。“李美琴性格直,说话有分量,王天成怕她。”村民对侦查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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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案纪实録请大家收藏:()大案纪实録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案发前后,王天成正好在村里,没有外出送货。李美琴遇害后,他还主动去了现场查看,李美琴的丈夫从山东回来后,他也特地去慰问了一番,表面上看起来很正常。但侦查员在走访中发现,王天成和妻子感情常年不和,这一点让他的嫌疑有所上升。
侦查员决定对王天成进行正面接触。一见到侦查员,王天成的表情就变得紧张,脸色发白,说话时双手不停地颤抖,眼神不敢与侦查员对视。“心里有鬼的人才会这么紧张。”侦查员心里有了判断,直接询问他4月16号晚上的行踪。
“那天中午我在村里的小饭店请两个朋友喝酒,喝完就回家睡觉了,睡到晚上六七点钟,在家吃了晚饭,又喝了点酒,11点左右就睡了。”王天成结结巴巴地说道,语气很不自然。侦查员立刻对他的说法进行核实,发现他中午请人喝酒的事情是真的,有饭店老板和一同喝酒的朋友作证,但晚上的行踪却无人能证实,他的妻子说自己睡得早,不知道王天成什么时候睡的。
就在这时,负责核查李美琴通话记录的侦查员传来了重要消息:4月16号晚上11点多,也就是李美琴遇害前两个小时左右,王天成曾经给她打过电话,通话时长616秒,将近11分钟。“你不是说11点左右就睡觉了吗?怎么还会给李美琴打11分钟电话?”侦查员拿着通话记录,质问王天成。
王天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喝多了,记不清了,可能是喝断片了,不知道有没有打过电话。”侦查员要求查看他的手机,打开通话记录页面后,发现所有通话记录都被删除得干干净净。“心里没鬼,为什么要删除通话记录?”侦查员的追问让王天成哑口无言,头埋得越来越低。
虽然王天成的疑点重重,但警方依然没有找到直接证据。侦查员再次调取监控,发现4月17号早上,王天成穿的衣服和鞋子,与4月16号晚上的完全不同。“没有重大事情,村民不会这么频繁地换衣服换鞋,尤其是鞋子。”侦查员对王天成的怀疑越来越深,立刻要求他出示案发前一天穿的衣服和鞋子。
王天成将侦查员领到院子里,指了指门口晾着的两件衣服,语气显得理直气壮:“就是这两件,我17号换下来洗了。”侦查员对比监控画面,发现晾着的衣服确实与王天成4月16号晚上穿的一致,鞋子也在他家里找到了。“你为什么17号要换衣服?”侦查员追问。“因为要去邻村参加亲戚的婚礼。”王天成回答道。
可侦查员核实后发现,王天成直到17号中午都没有去参加婚礼,而是一直待在家里。“又是一个谎言。”侦查员心里清楚,王天成接二连三地撒谎,肯定隐藏着什么,但没有直接证据,无法对他采取强制措施,只能安排人员对他进行暗中监视。
时间一天天过去,李美琴遇害已经二十多天了,案件侦破陷入了瓶颈。村子里18岁到50岁的男性村民,一共1200多人,侦查员全部进行了摸排,除了王天成,其他人都没有作案嫌疑。专案组每天都召开案情分析会,侦查员们各抒己见,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平乡县公安局时任局长张文杰看着疲惫的侦查员们,心里既心疼又着急。“这起案子影响太大,我们必须尽快破案,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张局长在案情分析会上说道,“会不会是我们的排查范围有问题?之前划定的18岁到50岁,是针对性犯罪的一般特点,但有没有可能有例外?”
张局长的话点醒了在场的所有人:“现在生活水平提高了,人的身体素质也在提升,60岁以上的人拥有性能力,实施性侵行为,也是完全可能的。我们把排查年龄扩大到60岁到70岁,重新摸排!”
排查范围扩大后,一个65岁的村民进入了侦查员的视线,张永民。张永民和李美琴是同村人,曾经给李美琴家的工厂看过门,对她家的情况非常熟悉。在第一波排查中,因为他年龄偏大,接近70岁,没有被列为重点排查对象,但这次扩大范围后,他的诸多特征都引起了侦查员的注意。
村民们对张永民的评价很差,提起他都摇着头说:“这老头子别看岁数大,一点都不正经,好色得很,平时就爱盯着村里的年轻媳妇看,说话也不三不四。”侦查员了解到,张永民身高一米七四,体态偏瘦,与警方对嫌疑人的刻画基本吻合。更关键的是,他最近几个月在村里一家在建工厂打工,负责看守建好的办公楼,每天晚上都一个人住在值班室,有充足的作案时间和便利条件。
“老张干活挺负责的,除了三餐回家吃饭,白天晚上都守在工地,没什么异常。”工厂负责人对侦查员说。但李美琴的公公却向侦查员透露:“张永民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还行,他儿子和我儿子也是生意伙伴,平时来往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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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案纪实録请大家收藏:()大案纪实録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侦查员立刻调取了张永民看守的办公楼附近的监控。办公楼往南100多米处,有两个企业安装的监控摄像头,虽然角度不太好,但能拍到进出办公楼的人员。侦查员连夜查看监控录像,终于有了重大发现:4月16号晚上,张永民值班的屋子一直亮着灯,凌晨0点左右,灯影里有一个人影晃动了一两分钟,随后人影消失,灯却一直亮着。
“这个时间段,正好是案发时间,看守办公楼的只有张永民一个人,这个人影大概率就是他。”侦查员兴奋地说。紧接着,另一个监控摄像头的画面让侦查员更加激动:4月17号凌晨2点半,一个骑着电动车的男人从案发现场方向,朝着张永民看守的办公楼方向驶来。当时路上没有路灯,正好有一辆大车从对面驶来,车灯照亮了骑车人的轮廓——男性,体态偏瘦。
这个骑车人出现的时间,正是李美琴遇害之后,而且行驶方向是从案发现场到张永民的值班室。按照正常的行驶速度,骑车人从监控位置到值班室,正好需要两分钟。而在骑车人经过后两分钟,张永民值班的屋子里再次出现了晃动的人影。“这个骑车人,很可能就是张永民!”刑侦队长立刻做出判断,“立刻对他的值班室进行搜查!”
侦查员依法对张永民的值班室进行了细致搜查,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双男士休闲鞋。这双鞋看上去刚洗过不久,鞋底的花纹与案发现场提取到的穿鞋足迹完全吻合。技术人员对鞋子进行了检测,结果显示,鞋面上残留着李美琴的血迹!铁证如山!
2015年5月9号,案发后的第25天,张永民被警方依法逮捕。面对鞋面上的血迹证据,张永民一开始还试图抵赖,声称自己从未去过李美琴家,鞋子上的血迹是不小心沾上的。但在侦查员一轮又一轮的审讯中,他的心理防线逐渐崩溃,最终低头认罪,承认了杀害李美琴的犯罪事实。
根据张永民的供述,侦查员带着他指认了犯罪现场,每一个细节都与现场勘查的结果完全吻合。张永民交代,他早就觊觎李美琴的美色,一直想找机会占她便宜,为了实现这个目的,他竟然准备了两年多的时间。
两年前,李美琴和丈夫盖新房子时,张永民主动去帮忙,趁机偷走了一把院门钥匙。但当时李美琴的丈夫一直在家,他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只能把钥匙藏起来,耐心等待。2015年初,李美琴的丈夫去山东开工厂,家里只剩下李美琴一个人,张永民觉得机会来了。案发前,他曾经两次在大半夜潜入李美琴家的院子,但都因为李美琴家的窗户和门锁锁得很严实,没能得逞。
4月17号凌晨将近1点,张永民再次用偷来的钥匙打开了李美琴家的院门,发现房门是锁着的。为了不发出声音,他扒开了主卧室的窗户,脱了鞋蹑手蹑脚地爬了进去。刚进入卧室,就惊醒了正在整理衣物的李美琴。“你干什么!”李美琴惊恐地喊道,随即与张永民发生了搏斗。
搏斗中,张永民脸上用来遮挡的毛巾被李美琴揪掉,李美琴认出了他,一边反抗一边朝着客厅跑去。张永民紧随其后,在客厅里拿起电热水壶,朝着李美琴的头部砸去。李美琴被砸中后,忍着疼痛躲进了次卧,反锁了房门。张永民在门外使劲踹门,却没能踹开,只能隔着门假意求饶:“美琴,我错了,你别计较,我这就走。”
李美琴信以为真,以为张永民已经离开,便打开次卧门,准备返回主卧室。没想到张永民根本没有走,而是趁机冲进了主卧,此时他已经起了杀心,担心李美琴报警,便从厨房拿了菜刀,对着李美琴疯狂砍去,直到她没了气息。作案后,张永民穿上鞋子,清理了身上的血迹,骑着电动车返回了值班室,将作案时穿的鞋子藏了起来。
案件告破后,之前被怀疑的王天成和张有才也终于说出了实情。王天成之所以删除通话记录、撒谎,是因为他案发前给李美琴打过电话闲聊,后来听张永民说“美琴死了,肯定是熟人干的”,担心自己因为和李美琴关系好、又有通话记录而被警方怀疑,便删除了通话记录,还谎称去参加婚礼,结果反而加重了嫌疑。
张有才次卧门把手上的指纹,确实是之前串门时不小心留下的。他之所以撒谎说没进过次卧,也是因为害怕被警方怀疑,担心自己说不清楚,才刻意隐瞒,没想到反而引起了侦查员的注意。“如果当时他们能主动配合警方,说实话,也不会白白被怀疑,还耽误了破案时间。”刑侦队长无奈地说。
张永民因色胆包天,入室杀人,手段残忍,最终受到了法律的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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