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的大航海时代 第124章 佛光殿前的暗影棋局

入夜，佛光殿灯火通明。

整座佛殿坐落城中央，白玉铺地，琉璃覆顶，千盏油灯将整座佛塔照得如同白昼。大殿之外，十二名舞姬披纱起舞，鼓乐声声，香气缭绕。

我换上传统官服，带着王贞咏、陈添及随行通译、舶主等人步入正殿。

佛像高达五丈，鎏金贴面，双目低垂，一副慈悲庄严之相。殿中央，暹罗国王已先到，头戴宝冠，坐于高台蒲团之上，身披僧袍而非龙袍，身旁是三位高僧与一位蒙面王子。

我行大明礼制：“大明奉使林晟，参拜暹罗王上。”

“林使不必多礼。”国王发话，声音平缓，“贵国乃大佛庇护之天朝，贵使乃佛国天使，今日能至暹罗，是我王国之福。”

他这句话，听似恭敬，却隐藏锋芒——他不提“明朝”也不称“天子”，而是直接将我大明比作“佛国”，在语义上把中国拉入宗教平等的框架。

我微笑不动声色：“我大明陛下，承天命而治，虽尊佛而不依佛，然礼佛者亦敬人。暹罗仁王能秉国教以行王道，实乃黎庶之幸。”

这句话，我把“陛下”尊为天命，又不贬佛教，还巧妙指出大明政教分立，是正统天命之国。暹罗王微微一愣，目中隐现一丝复杂。

“来，设席。”他挥手。

两侧金几玉案排开，各种山珍海味、热带果饮一一摆上。宴席间，多为寒暄、赠诗、唱佛，然而就在国王举杯敬我之时，我故意放缓动作，轻声说道：

“王上之国教盛行，臣佩服。但今来途中，却遇三艘红帆贼船，袭我船队，险些酿成海难。不知王上可知此事？”

此言一出，全殿气氛一凝。

三位高僧神色不变，王身旁那位蒙面王子却微微动了动指尖。

暹罗王眉头一挑，旋即笑道：“本王闻之亦惊。本国水军日前确有失联一支小队，然不知竟误入贵船行道。林使莫怪，回头我当彻查。”

“若真是误会，那便好。”我点头，“但若有人欲借红帆扰我明船，那就是对天朝不敬。届时，不止林某人讨说法。”

此言，已是带刺。

暹罗王脸色未变，只道：“若有之，本王愿与天朝共审之。”

此刻，王贞咏悄悄递来一张字条，上面寥寥数字：

＞ “右侧王子，似为马六甲旧王后裔，未见于公开册封。”

我心中顿悟。

果然如此。暹罗正在暗中扶植一批南洋海港的“流亡者”反制我大明海权。这场“佛宴”，其实是试探、宣示与谈判三重棋局。

可惜，他们还未意识到：这一次来的人，不只是使臣。

我，是林晟，是新郑和，是来改写这一片海洋命运的——刀与笔并举之人。

席间，我细细观察那蒙面王子，他眼神深邃，似藏玄机。佛光映照下，他的面容隐约透出一丝冷峻，仿佛不属于这奢华的宫殿。暹罗王与高僧的微笑背后，隐藏着多少权力的较量？我心知，这场宴席不仅是欢迎，更是一场无声的博弈。暗潮涌动中，我必须步步为营，不能有丝毫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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