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的大航海时代 第30章 红胡危机

密海之盟方落，未及三日，远海便传来惊雷——三艘悬挂十字红旗的葡萄牙战舰，强闯亚齐海口。

晨雾未散，哨船返报，来舰皆为重炮大帆，桅杆如林，船体涂有红白斜纹，正是“圣乔治号”战列舰编队，南洋海民称之为“红胡海狼”。

亚齐港立刻鸣钟报警，商船纷纷出逃，街头百姓惶惶如丧，市集间谣言四起：葡人来复仇了！

我随郑和抵达香料馆时，亚齐使者面色惨白，手中还拿着刚刚收到的海报，葡文繁复，仅一句话译成华语：“即刻解散不法会盟，交还香料港、船队与税权，否则开火。”

郑和端坐厅中，翻阅海报，神色冷静：“这是挑衅，也是试探。”

“他们来几艘？”我问。

“明面三艘，暗中或有增援。”副将卢兴答，“但三艘皆重装主力，若强攻亚齐，后果难料。”

我心中一凛。亚齐虽为盟邦，港防未备；若大明此刻回避，盟约将如纸；若仓促迎战，又恐以寡敌众。

郑和沉吟片刻，道：“林晟，与我走一趟码头。”

码头上风雨将至，海风掀起长袍。我望着远海红胡舰影，低声问道：“郑公，真要开战吗？”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我，忽然一笑：“你说，若为守信，应当如何？”

我心中一震，恍然明白。他不是在问计，而是在问心。

我深吸一口气，道：“盟书已立，印已盖下，大明言出必践。若今日退让，非但海权不保，人心亦散。”

郑和点头：“很好。此战，我与你共谋。”

当夜，香料港战会议于馆内密室召开。郑和、卢兴、亚齐王子、苏禄参军、吕宋海商代表皆列座。

我提出三策：

一曰示强——调天启号、顺风号、天卫号三舰联防亚齐港，沿岸设火炬与岸炮阵，营造满港戒备之势。

二曰示信——遣副使赴马六甲及帝汶，请援兵船前来共抗，以联盟之名显示共识。

三曰示智——派小艇绕行葡舰，夜探其编队与航向，如若发现其有破绽，可设伏夹击。

众议纷纷，最终定策采纳三策并行，海上设防，陆地调兵，情报侦探同步展开。

翌日清晨，香料港鸣鼓列阵，大明三舰首尾相连，主炮出仓，甲板兵卒披甲待命。亚齐王亲自登临主楼远望，眼见红胡舰列却止步不前。

黄昏前，一艘小船自葡舰出，使者登岸，被带至香料馆。

我与郑和迎于厅中。葡使者虽衣冠整肃，然神色不稳，开口便道：“我舰奉王命巡视，绝无恶意。若阁下误解，实属遗憾。”

郑和轻抚胡须，道：“既无恶意，为何扬言索地逐盟？”

使者一滞，道：“我等仅为维护葡属海域安宁。”

“葡王若欲安宁，”我接口，“不妨来香料港立一纸共市之约。”

使者愕然，不再言语。

数日后，红胡三舰不战而退。海上风平浪静，盟国之中士气大振。亚齐王更登书称谢：“大明守信，此盟可托百年。”

那夜我独坐船头，看星辰与海风，心中有一份未曾有过的沉静。

这不是一次单纯的外交危机，这是大明首次在海外，以联盟之名，以舰炮为笔，写下了属于华夏的海上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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