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的大航海时代 第52章 迷雾海上的新航路

马鲁古群岛的初战胜利，并未让舰队放松。

这场“试水”的胜仗如同利刃划开海图一角，大明海军首次真正意义上用火炮和铁甲舰，在南洋打下一块稳固的据点。这不只是军事意义，更象征着一个全新航路的开启。

香料之岛的港湾依然回荡着炮声余音。

海面雾气弥漫，六月的海风带着潮湿与硝烟，吹拂着“顺风号”高高扬起的龙旗。

我站在船首，手握望远镜，目光越过浓雾，望向东南方向。

那里，是郑公即将规划的新航线：避开葡人老巢马六甲，另辟蹊径穿越小巽他群岛，从帝汶、巴布亚北岸绕行，最终直抵大洋洲西岸。

郑和披甲立于图桌旁，盯着摊开的海图，指尖缓缓滑过一条条尚未命名的水道。

“葡人控制着马六甲，”他沉声道，“我们必须走他们想不到的路。”

“可那边是无人航海的迷雾海，岛礁密布、水文不明，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副将卢兴皱眉说道。

我插话道：“但这也是我们的机会。越是无图可查之地，越是他们忽视的盲区。”

郑和抬头望我，眼中微有赞许之色。

“不错，”他点头，“若我大明要真正掌握海权，就不能只走人走过的路。”

他下令立刻召集六艘探测小艇，编为“龙牙队”，由我统筹路线规划，亲自出海测试水文与洋流。

我第一次感到肩上沉甸甸的责任。

当夜，在船舱内我与船师、测绘吏共同研究星图、潮汐记录、风向表。每一个数字，每一道暗礁，每一次推演，都关乎生死。

三日后，探测船小心驶离主舰，从马鲁古东侧的珊瑚礁绕出，一头扎进茫茫迷雾海。

船上没有多余的战力，只有必要的干粮、淡水、定位仪与航海罗盘。

我在船头写下备忘：“若三十日后未归，则我龙牙队尽灭。”

而此时的郑和，已悄然布下一盘更大的棋局。

他命兵部发往广州、泉州、琉球的海贸行商，以密令形式召集各地商船，准备开启一条贯通东亚至大洋洲的新型商贸航路。

“若此路打通，我大明海外贸易将不再依赖马六甲，而可绕行至海角，避开葡人。”他在日记中写道，“此乃夺海权之先手。”

与此同时，葡萄牙马六甲总督阿尔诺也已觉察异动。

他在一次与英属马尼拉的信件中警告：“东方有龙出海，其船队在香料港布防，疑似图谋南洋主权。”

各方暗潮汹涌，而我与我的龙牙队，却正航行于一片前人未踏的迷雾海上。

夜晚星辰稀少，海面漆黑如墨。

我靠着星盘与水文判断，带着船队艰难前行。

第五日，一艘探测艇触礁沉没，所幸水手及时跳船。

第七日，我们遭遇海怪——一头长达丈余的巨型鲸鱼游至船边，幸未惊扰。

第十日，浓雾散去，前方出现一片幽蓝色浅海，水清如镜，远处岛屿上可见奇异巨树与火山喷口。

我在航海日志中写下：“彼岸若伊甸，虽遥远而可达。”

这是一片新世界的开端。

我知道，未来数年间，这条路线或许将贯通整个南洋，连接至大洋洲、非洲甚至美洲的商道。

而我，只是这巨浪中微不足道的船首之人。

但每一次航向的改变，背后都是一次文明的赌注。

顺风号远远地传来灯语，是郑和亲手打出的一句：“航向之变，帝国之变。”

我回以信号，心中默念：愿此航，不负万里波涛，不负千载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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