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战神的工业革命 第58章 蛛丝马迹，雷霆初动

天津船厂的大火与那枚“神策卫”腰牌的阴影，如同两把淬毒的匕首，悬在李景隆心头。他深知，必须抢在对手抹去所有痕迹、将“意外”坐实之前，抓住他们的尾巴。南京与天津，相隔千里，一场无声的较量，在明暗两条线上同时展开。

南京，乾清宫暖阁。建文帝朱标的案头，关于“新政扰民”、“劳民伤财”的弹劾奏章，与李景隆呈报“天津船厂走水，损失惨重，疑有奸人破坏，恳请严查”的密折，并排放置。朱标的脸色阴沉如水。船厂大火，损失一艘即将成型的巨舰，这不仅是财政的巨额亏损，更是对他支持的海军战略的沉重打击。而“人为破坏”的疑云，更是触及了他作为帝王的底线。

“九江，”朱标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将李景隆的密折推到他面前，“天津之事，你怎么看？当真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李景隆肃立阶下，躬身道：“陛下，臣已派赵铁柱星夜赶往天津详查。据初步回报，火场残留有助燃之物及来路不明之引火器具，绝非寻常失火。更有一事……”他顿了顿，观察着朱标的神色，“现场附近，寻获一枚腰牌，经辨认，似是……京军神策卫所属。”

“神策卫？”朱标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此话当真？腰牌何在？”

“为防打草惊蛇，腰牌仍在天津，由臣之心腹密藏。然形制、编号，已誊录在案。”李景隆呈上一张纸条。

朱标接过，扫了一眼，脸色更加难看。京军卫所的人，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天津船厂火灾现场？这绝非巧合！若此事属实，意味着朝中有人，甚至可能涉及军方，在暗中破坏国策，其心可诛！

“你的意思，是朝中有人，与这大火有关？”朱标的声音冷了下来。

“臣不敢妄断。”李景隆谨慎答道，“然，天津船厂，关乎海军大计，关乎国运。纵火者，无论其身份如何，所图绝非小可。或为阻挠新政，或为打击微臣，或兼而有之。其行径，已与叛国无异！请陛下明察！”

朱标在殿内缓缓踱步，内心的惊怒与猜疑交织。他登基以来，力求平稳，但朝堂暗流从未停息。李景隆是他倚重的干城，却也树敌无数。此番若真是朝中有人下此毒手，那便是对他皇权的公然挑衅！

“查！”朱标猛地停步，斩钉截铁，“一查到底！无论涉及何人，绝不姑息！朕给你密旨，准你调动北镇抚司在天津的暗桩，协助赵铁柱。京中这边……”他眼中寒光一闪，“朕会让锦衣卫暗中留意。记住，要证据确凿！”

“臣，遵旨！谢陛下信任！”李景隆心中一定。有了皇帝的首肯和锦衣卫的暗中协助，调查便有了尚方宝剑。

与此同时，天津卫。赵铁柱的行动更加缜密而迅猛。有了李景隆的密令和暗中调来的北镇抚司好手，他不再局限于船厂废墟。

“悦来”客栈的老板，在锦衣卫的“请喝茶”之下，很快吐露实情：数月前，确有几名京城口音、作商人打扮的客官长包后院僻静上房，行踪诡秘，不常露面，于火灾前三日匆匆退房离去。其中一人，左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根据老板描述，画师很快给出了模拟画像。

“快活林”赌坊，背景复杂，与漕帮乃至天津卫某些官员素有勾连。赵铁柱没有直接硬闯，而是通过北镇抚司的渠道，拿到了赌坊近几个月的“大客户”账目副本。仔细核对后，发现那两名“意外身亡”军士所欠的巨额赌债，在死前三天，被一个匿名账户一次性还清。还款的银票，经秘密核对，出自京城“宝泉号”银楼。

而最关键的线索，来自对“神策卫”腰牌的追查。北镇抚司的暗桩动用特殊渠道，秘密核验了腰牌编号“甲字柒佰叁拾伍号”对应的军士信息。结果令人心惊：这名叫做刘三的小旗官，竟在两个月前因“酗酒斗殴致人重伤”被开除军籍，下落不明！开除手续，经手人是神策卫的一名百户，名叫胡彪。而进一步暗查发现，这胡彪，与兵部武选清吏司一名主事过往甚密，而那名主事，又恰是都察院某位极力弹劾李景隆的御史的姻亲！

一条若隐若现的线索，从天津的船厂废墟，经过客栈、赌坊、银楼，一直延伸到了南京的深宅大院、衙门官署！虽然尚无直接铁证，但所有的蛛丝马迹，都指向了一个庞大的、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这个网络的核心目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李景隆，阻止新政，尤其要扼杀正在崛起的新式海军！

赵铁柱将这一切，用最机密的渠道，火速报回南京。

李景隆接到密报，并未立刻发作。打蛇打七寸，现在出手，顶多抓到几个小喽啰，动不了真正的幕后黑手。他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或者，一个让他们自己跳出来的机会。

机会，很快来了。

都察院那位御史，似乎觉得火候已到，再次在朝会上发难。此次，他不再纠缠“扰民”，而是直接剑指李景隆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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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明战神的工业革命请大家收藏：()大明战神的工业革命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陛下！臣闻天津船厂大火，损失惨重，乃因管理混乱、官吏贪渎所致！李景隆身负重任，却用人不明，督查不力，致使国帑虚耗，战舰尽毁！此乃渎职大罪！更有人言，其借新政之名，安插亲信，结党营私，中饱私囊！请陛下明察，罢黜李景隆，彻查格物院、市舶司，以正朝纲！”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这已不仅是政见之争，而是**裸的人身攻击和政治指控。

李景隆出列，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王御史此言，可有实据？天津船厂之事，陛下已下旨严查，结果未出，王御史便妄加揣测，意指臣结党营私，中饱私囊，此乃诬陷朝廷重臣，该当何罪？”

“是否为诬陷，查过便知！”王御史梗着脖子，“陛下，李景隆所行新政，耗资巨万，账目可有不清？所用之人，可有劣迹？天津大火，岂是偶然？臣恳请陛下，派员彻查格物院、市舶司及天津船厂账目，并对其所用官吏，进行甄别！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这是要将李景隆的势力连根拔起，彻底清算的架势。不少官员附和，要求“审计”、“核查”。

龙椅上的朱标，脸色已经阴沉得要滴出水来。他看向李景隆。

李景隆忽然笑了，笑容很冷。他拱手道：“陛下，王御史所言，甚合臣意。臣也正觉得，格物院、市舶司，乃至各地工程，账目繁杂，人员众多，难免有宵小之徒混迹其中，借机渔利。臣恳请陛下，准都察院、户部、工部，连同刑部、大理寺，组成联合稽查组，进驻格物院、市舶司，彻查近三年所有账目，并审查所有官吏履历、亲属关系、财产来源！凡有贪墨渎职、结党营私者，无论涉及何人，严惩不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御史等人，声音提高：“然，审计核查，当一视同仁！臣亦恳请陛下，对近三年所有弹劾新政、指责靡费之官员，尤其是其亲属、门生故旧，是否与漕运、盐铁、矿山、市舶等有利害关联，一并彻查！看看他们，究竟是出于公心，还是为私利阻挠国策，甚至……不惜纵火行凶，戕害国本！”

最后一句，石破天惊！纵火行凶，戕害国本！这指控，比结党营私严重百倍！

王御史等人脸色骤变：“李景隆！你血口喷人！”

“是否血口喷人，一查便知！”李景隆毫不退让，转向朱标，重重叩首，“陛下！天津大火，绝非天灾，实乃**！臣已掌握部分线索，直指朝中有人，勾结地方，戕害工匠，焚毁战舰，意图阻我海军，坏我新政！此等行径，与谋逆何异？臣请陛下，允臣与都察院、刑部、大理寺，并案调查！揪出幕后元凶，以正国法，以慰冤魂，以安天下！”

朝堂之上，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被李景隆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和骇人听闻的指控震住了。就连朱标，也坐直了身体，目光锐利如刀，在李景隆和王御史等人脸上来回扫视。

李景隆这是要掀桌子了！不仅要洗刷自己的污名，更要借此机会，将隐藏在暗处的对手，连根拔起！而他手中，显然已经掌握了某些致命的线索。

王御史额头渗出冷汗，色厉内荏：“你……你有何证据？！”

“证据？”李景隆直起身，从袖中缓缓掏出一份抄录的文书副本，正是那“宝泉号”银票的汇兑记录和“刘三”被开除军籍的文书摘要（隐去了北镇抚司的信息），“此人刘三，原神策卫小旗，因故被革。然其腰牌，却出现在千里之外天津船厂火场附近！而此人被革前后，曾与京城某些人等，有过不明钱财往来！王御史，你说，这是巧合吗？”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神策卫”、“京城”、“钱财往来”这些词，已足以让许多人浮想联翩，脊背发凉。

朱标接过内侍呈上的副本，只看了一眼，脸色便彻底阴沉下来，眼中杀机毕露。他将副本重重拍在御案上，声音冰寒刺骨：“查！给朕一查到底！李景隆！”

“臣在！”

“朕命你，主理此案！都察院、刑部、大理寺、锦衣卫协同！无论查到谁，无论涉及哪一级官员，勋贵，皇亲，一律严惩不贷！朕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毁朕的战舰，断朕的海疆！”

“臣，领旨！”李景隆躬身，眼中寒光闪烁。鱼，终于要咬钩了。而这一次，他撒下的，是淬了剧毒的倒刺钢钩！

朝会散去，暗流汹涌的南京城，即将迎来一场席卷朝野的暴风雨。而风暴眼，正是那枚小小的，沾满泥浆的神策卫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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