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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魄盟的青石板路上，还残留着未洗净的血渍。
陈方扶着岳远走进正厅时，迎面撞见几名端着药碗的侍女，她们看到众人身上的伤痕，眼圈都红了。
最年长的张嬷嬷放下药碗，快步上前攥住岳远的手腕：“老门主，您这手怎么冰成这样？快坐下歇歇！”
岳远被按在太师椅上，看着满厅或坐或躺的伤员，喉头动了动，最终化作一声长叹：“是我糊涂，没料到毒魔那老东西竟藏着‘腐骨瘴’，还勾结了暗影教……”
“岳前辈这是说的哪里话。”陈方刚用烈酒冲洗完手臂上的划伤，闻言直摆手，“要不是您的冰魄阳髓丝撑着，我们怕是连五毒谷的边都出不来。再说了，这次能逼得阴九落荒而逃，已经是大胜了。”
“大胜？”岳远苦笑着摇头，目光扫过墙角包扎伤口的弟子，“折损了十七名弟兄，还有五个中了金蚕蛊的……这要是大胜，那什么是惨败？”
“兄长，您别钻牛角尖。”岳伦撕下染血的衣袖，露出缠着白布的肩头，“弟兄们都是自愿跟着您出生入死的，没人怪您。倒是您，刚才在谷外硬撑着用冰魄丝，现在脸色比纸还白，快坐下调息！”
凌霜端着一碗温热的参汤过来，小心翼翼地递到岳远面前：“伯父，先喝点参汤补补元气。陈方说得对，我们能活下来就是赢了，至于报仇，有的是机会。”
岳远接过参汤，看着侄女额角的擦伤，又看看陈方手臂上外翻的皮肉，突然将碗重重放在桌上：“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得向后翻倒，“毒魔和阴九既然敢联手，就没打算给我们喘息的机会。我们要是不尽快变强，下次死的就是所有人！”
“岳前辈说得是。”洪长老拄着打狗棒走进来，他的裤腿还沾着泥点，“老夫刚让丐帮弟子去打探了，暗影教在五毒谷外增派了人手，看那样子是想困死我们。”
陈方皱眉：“他们想打持久战？”
“怕是不止。”洪长老敲了敲地面，“五毒谷的后山有密道通往后山，我怀疑他们在偷偷运毒物，说不定想趁我们休整时偷袭。”
岳远眼中闪过厉色：“那就让他们来试试！”
他转身对岳伦道，“二弟，去把盟里的精英弟子都叫来，就说我有要事宣布。”
半个时辰后，冰魄盟的演武场聚满了人。
岳远站在高台上，看着底下或坐或站的弟子，清了清嗓子：“今日召集大家，是要宣布一件事——从今日起，我要将冰魄阳髓丝的修炼法门，传给岳伦、凌霜，还有在座的三十位精英弟兄。”
话音刚落，场下顿时一片哗然。
“盟主，这……这合适吗？冰魄阳髓丝不是盟中不传之秘吗？”一名留着络腮胡的弟子忍不住问道。
“此一时彼一时。”岳远朗声道，“以前敝帚自珍，是怕功法外传。可现在，暗影教和五毒谷都打到家门口了，再藏着掖着，就是把大家往死路上逼！”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绢布，高高举起，“这是冰魄阳髓丝的总纲，今日起，它不再是某个人的秘密，而是我们冰魄盟所有人的底气！”
岳伦站在台下，眼眶有些发热：“兄长，您真要……”
“怎么？信不过你大哥？”岳远瞪了他一眼，随即放缓语气，“这功法我练了三十年，其中的关窍早已烂熟于心。你们学会了，不仅能保命，将来还能把它发扬光大，这才是对先祖最好的交代。”
凌霜攥紧了手中的长剑，指尖微微颤抖。
她从小就听父亲说，冰魄阳髓丝是冰魄盟的根，只有历代门主才能修炼。如今伯父竟要将它公之于众，这份魄力让她既敬佩又感动。
“可是盟主，”又有弟子问道，“听说修炼这功法很耗元气，您把法门传出来，会不会伤了自身根基？”
岳远朗声大笑：“放心！我岳远还没那么脆弱！再说了，看着你们个个都能练就阳髓丝，比我自己一个人强撑着要痛快得多！”
他跳下高台，走到场中央，“来，岳伦、凌霜，你们先过来，我教你们入门心法。”
陈方站在人群后，看着岳远手把手指导弟子们运气，忍不住对身边的洪长老道：“岳前辈这步棋走得妙啊。”
“可不是嘛。”洪长老摸着胡子笑道，“以前总听人说冰魄盟保守，今日一看，岳远倒是个敞亮人。这功法一传，冰魄盟的实力至少能涨三成。”
“不止。”陈方摇头，“更重要的是人心。您看那些弟子，刚才还垂头丧气的，现在眼睛都亮了。”
正说着，一名陈家堡的弟子匆匆跑来，在陈方耳边低语了几句。
陈方听完点头：“知道了，让李长老按原计划行事，务必盯紧五毒谷的密道。”
弟子走后，洪长老问道：“怎么？有动静了？”
“嗯，”陈方压低声音，“暗影教的人在密道附近鬼鬼祟祟，好像在往里面运什么东西。我让李长老带人去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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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宋第一装逼天才请大家收藏：()大宋第一装逼天才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要不要老夫派些丐帮弟子支援？”
“暂时不用。”陈方笑道，“先让他们查探清楚虚实。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让岳兄他们尽快把阳髓丝练出点名堂。”
他看向演武场，岳伦正按照岳远的指点，双手虚握，掌心隐隐泛起白光，“你看，岳门主已经摸到门道了。”
洪长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忍不住点头：“岳伦这小子是块好料子，就是以前太拘谨。有岳远点拨，将来未必不能超越他爹。”
两人正说着，凌霜突然轻喝一声，指尖竟真的凝结出一丝细小的冰线，冰线顶端还带着点金色的光晕。
“成了！”岳远拍着大腿叫好，“霜儿这悟性，比大伯当年还高！”
凌霜脸颊微红，连忙收了功：“还是伯父教得好。”
场下的弟子们看得心痒，纷纷跟着模仿，演武场上顿时白光点点，虽大多微弱，却透着一股蓬勃的生机。
陈方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动，转身对洪长老道：“长老，您能不能帮个忙？”
“你说。”
“我想请丐帮的弟兄们多跑几趟，给附近的几个门派送个信。”陈方道，“就说暗影教与五毒谷勾结，残害武林同道，邀他们下月初三来冰魄盟共商对策。”
洪长老眼睛一亮：“好主意！单凭我们几家，想端掉五毒谷确实吃力。要是能联合其他门派，胜算就大多了！”
他一拍大腿，“这事包在老夫身上！我这就让弟子分头去送信，保证把消息传到武当、峨眉那些老伙计耳朵里！”
夕阳透过演武场的牌楼，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岳远还在耐心指导弟子们运气，岳伦的掌心已能凝聚出寸许长的冰丝，凌霜则在一旁细细揣摩，不时与父亲低声交流。
陈方站在高台上，看着这充满希望的景象，突然觉得五毒谷的毒雾和暗影教的刀光，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等着吧。”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下次再去五毒谷，定要让毒魔和阴九，尝尝我们的厉害。”
远处的天际，晚霞如燃，映得整个冰魄盟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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