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拳阁的清晨本该是热闹的。二十名核心弟子正围着秦沧练习“火焰体·熔炎拳”,拳头上的橘红色火焰在阳光下跳动,偶尔砸在玄铁柱上,溅起带着灼烧痕迹的铁屑;王晴在一旁指导新弟子调整聚脉阵,地面的金色纹路随着地脉元气流动,泛起柔和的光晕——秦沧突破炼髓境的消息传开后,又有三十名修士前来拜师,整个凶拳阁都透着一股蓬勃的朝气。
可就在这时,一股冰冷的威压突然从天而降,像一块巨石,狠狠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秦沧。他刚示范完熔炎拳,体表的金色光晕突然剧烈闪烁,原本温顺的地脉元气瞬间紊乱,聚脉阵的纹路甚至开始褪色。“不对劲!”秦沧猛地抬头,望向天风城中心的方向——那里,一道淡紫色的光柱直冲云霄,光柱周围,云层被染成暗紫色,隐隐有雷鸣声传来。
“怎……怎么回事?我的元气动不了了!”王小虎突然踉跄着后退两步,体表的淡银色光晕像被冻住一样,僵在原地,脸上满是痛苦,“胸口好闷,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不止是他。短短几个呼吸间,所有弟子都倒在地上,有的捂着胸口咳嗽,有的蜷缩着身体,连站都站不起来——那股威压并非普通的修为压制,而是带着一种“规则般的强制性”,仿佛天地都在排斥他们,让他们连调动一丝元气都做不到。
“法则境……”秦沧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法则境,是超越宝体境的存在,能掌握“天地法则碎片”,其威压可直接影响周围的元气规则,让低境界修士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轰!”
一声巨响从凶拳阁大门方向传来。两丈高的玄铁大门像纸糊一样被撕裂,碎片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修炼场,秦沧下意识地运转炼髓境肉身,金红色光晕暴涨,双手抓住两块最大的碎片,硬生生将其挡下。可还没等他站稳,一道淡紫色的身影就出现在修炼场中央,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有。
来人身着暗紫色长袍,袍子上绣着繁复的雷纹,每一道雷纹都像活的一样,在阳光下泛着细微的电弧;他的头发是银白色的,随意披在肩上,发丝间偶尔闪过一丝紫色雷弧;最骇人的是他的眼睛——瞳孔呈淡紫色,里面仿佛有无数道细小的雷纹在旋转,看向谁,谁就会觉得浑身发麻,连骨髓都在颤抖。
“天元宗内门长老,赵坤。”男人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像一道惊雷,炸在每个人的耳边,“谁是秦沧?”
秦沧向前踏出一步,挡在弟子们身前,体表金色光晕凝实到极致,炼髓境的肉身全力运转,可即便如此,他的双腿还是在微微颤抖——赵坤身上的威压,比柳岩的火海术强了十倍不止,那是一种“不可抗拒”的法则之力,让他的肉身都在隐隐作痛。
“我是秦沧。”秦沧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天元宗屡次找凶拳阁麻烦,真当我体修好欺负?”
“欺负?”赵坤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张昊是我徒弟,你伤他、毁他雷霆阵,还在修士大会上让天元宗颜面扫地——这不是‘欺负’,是找死。”他抬起右手,指尖泛起一道淡紫色的雷纹,那雷纹并非普通的雷系元气,而是带着一种“锋利”的质感,仿佛能割裂空气,“我来,只为两件事:第一,废你修为,让你尝尝筋脉尽断的滋味;第二,灭了凶拳阁,让所有敢挑衅天元宗的人知道,什么叫代价。”
“休想!”秦沧猛地运转火焰体,体表金色光晕瞬间被橘红色火焰覆盖,熔炎铠甲在身上凝聚,同时引动雷霆体,淡紫色雷弧缠绕在拳头上,“我突破炼髓境,肉身能硬抗宝体境三层,你想废我修为,得先问过我的拳头!”
话音未落,秦沧身影一闪,炼髓境的肉身爆发出极致的速度,拳头带着熔炎和雷弧,朝着赵坤的胸口砸去——这是他目前最强的“炎雷双拳”,拳劲足以砸碎中阶法宝,就算是宝体境三层修士,也不敢硬接。
可赵坤连躲都没躲。他看着冲来的秦沧,指尖的雷纹轻轻一动,一道淡紫色的雷丝突然从虚空出现,精准地缠在秦沧的拳头上。
“嗤啦!”
雷丝刚接触到熔炎和雷弧,就像滚烫的刀切开黄油一样,瞬间将两者撕裂。熔炎铠甲出现一道裂痕,雷弧直接消散,秦沧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拳头传来,那雷丝竟顺着他的手臂,快速向体内蔓延,所过之处,筋脉被瞬间灼伤,连骨髓都泛起麻痹感。
“法则之力……”秦沧心中大惊,他想收回拳头,却发现雷丝像有生命一样,死死缠住他的手臂,让他动弹不得。
“体修的肉身?在雷之法则面前,不过是块稍微硬点的肉罢了。”赵坤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左手抬起,对着秦沧的胸口轻轻一按,“天雷术。”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狂暴的雷暴。只有一道淡紫色的雷光,从赵坤的掌心射出,这雷光细如手指,却带着一种“撕裂一切”的法则之力,瞬间穿透了秦沧的熔炎铠甲,钻进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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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沧像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身体瞬间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中还夹杂着破碎的内脏碎片。他重重摔在修炼场的青石板上,砸出一个浅坑,体表的火焰和雷弧瞬间消散,金色光晕黯淡到几乎看不见。
“秦阁主!”林锐和王晴疯了一样想冲过来,却被赵坤的威压死死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秦沧躺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秦沧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刚一用力,胸口就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五脏六腑像被搅碎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个焦黑的小洞,能隐约看到里面受损的内脏,淡紫色的法则之力还在缓慢侵蚀,让他的肉身修复能力完全失效——炼髓境的自愈能力,在法则之力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怎么?爬不起来了?”赵坤缓步走到秦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脚尖轻轻踩在秦沧的手腕上,“你不是很能打吗?不是能吸收雷元、火元吗?怎么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我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弟子……”秦沧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不屈,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运转归墟体吸收赵坤身上的雷元,可归墟体刚一启动,就被法则之力压制回去,丹田中的元气漩涡甚至开始逆转,让他又喷出一口鲜血。
“你的弟子?”赵坤的眼神冷了下来,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弟子们,“他们很快就会和你一样,要么废了修为滚出天风城,要么……死。”
“你敢!”秦沧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金色光晕再次亮起,可刚亮起来,就被赵坤脚下的力量彻底碾碎——手腕传来一阵脆响,秦沧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腕骨,被赵坤一脚踩断了。
“我有什么不敢的?”赵坤收回脚,看着瘫在地上的秦沧,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会再来凶拳阁——要么看到你亲手解散凶拳阁,废了自己的修为;要么,我就把这里所有人,都烧成焦炭。”
说完,赵坤不再看秦沧一眼,身影一闪,消失在凶拳阁大门外。随着他的离开,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终于消散,可修炼场上,却只剩下一片死寂。
林锐和王晴第一时间冲到秦沧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看着他胸口的伤口和扭曲的手腕,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秦阁主!您怎么样?我们这就去找疗伤药!”
“药……没用……”秦沧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痛苦,“他的雷……带着法则之力……普通疗伤药……压制不住……”
王小虎和其他弟子也围了过来,看着秦沧重伤的样子,有的忍不住哭出声,有的攥紧拳头,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他们刚刚看到体修的希望,却被法则境修士的绝对实力,狠狠打入了谷底。
秦沧靠在林锐的怀里,看着身边哭泣的弟子们,心中满是愧疚和不甘。他以为突破炼髓境,就能保护凶拳阁,就能让体修在天风城立足,却没想到,在法则境面前,他的努力竟如此可笑。
可他没有放弃。他看着自己的右手,虽然腕骨断了,却依旧能感受到体内微弱的地脉元气——只要还有一口气,只要地脉循环还在,他就不能认输。
“去……去器灵门……找陈坚长老……”秦沧的声音越来越弱,却带着一丝坚定,“只有……只有器灵门……能帮我们……还有……把《大唐凶拳录》中篇……藏好……不能让它……落入天元宗手里……”
说完,秦沧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王晴连忙擦干眼泪,抱着秦沧往厢房跑:“林锐哥,你快去器灵门找陈长老!我来照顾秦阁主,用淬体汤先稳住他的伤势!”
林锐点头,转身就往外冲,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仓促。剩下的弟子们,有的去准备淬体汤,有的去加固大门,有的则默默捡起地上的玄铁碎片——虽然恐惧,虽然绝望,但他们没有一个人想离开凶拳阁,没有一个人想放弃体修之路。
厢房内,王晴将秦沧放在床上,小心翼翼地给他喂下淬体汤。汤液刚进入秦沧体内,就被淡紫色的法则之力灼烧,只能勉强护住他的内脏,却无法修复伤势。王晴看着秦沧苍白的脸,眼泪又掉了下来,却在心中默念:秦阁主,您一定要撑住,凶拳阁不能没有您,体修不能没有您!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秦沧的脸上,却驱不散房间里的沉重。凶拳阁面临着成立以来最大的危机,秦沧遭遇了修炼以来最惨痛的失败,而三天后的期限,像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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