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凶拳录 第51章 沁水之战（下）

沁水的晨光刚刺破云层，粮仓西侧的官道就扬起了漫天尘土——崔乾佑带着一万五千名叛军，朝着粮仓反扑而来。黑色的叛军阵列像一条蠕动的巨蟒，甲胄反射的冷光在晨光里连成一片，马蹄踏在地面的“咚咚”声，隔着三里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震得粮仓的墙皮都簌簌往下掉。

秦沧站在粮仓的了望塔上，握着望远镜（这是从洛阳军械库缴获的西域物件），看着叛军的阵型，眉头越皱越紧。崔乾佑显然是做了万全准备：正面是五千步兵，举着厚重的铁盾，显然是要硬冲粮仓大门；两侧各五千骑兵，马背上挂着弯刀和短弩，一看就是准备包抄，断他们的退路；崔乾佑自己则带着一千亲兵，位于阵列中央，手里的长枪在晨光里泛着红光，显然是又运起了“破甲枪”的内劲。

“首领，叛军来势汹汹，正面的铁盾阵不好破啊！”赵虎爬上了望塔，手里握着一把染血的长刀，甲胄上还沾着昨晚的箭羽，“我们的弩机虽然能射穿普通甲胄，可他们的铁盾太厚，根本射不透，刚才试了几箭，都被弹飞了！”

秦沧放下望远镜，目光扫过粮仓内部——周铁正带着三千人加固粮堆的防御，用木板和麻绳把粮堆围起来，防止叛军冲进来放火；王勇带着四千骑兵守在东侧，马背上的绊马索已经备好，就等叛军骑兵靠近；民壮队的一百辆马车刚装完第一批粮食，正朝着潞州的方向赶，李忠派来的接应士兵也到了，正帮忙维持秩序。

“不能让他们靠近粮仓大门。”秦沧的声音冷静得像冰，“赵虎，你带三千人守正面，把所有的火药桶都搬到城门后，等叛军的铁盾阵靠近，就点燃引线，用火药炸他们；周铁，你带两千人绕到叛军西侧，偷袭他们的骑兵，别硬拼，用弩箭射马腿，打乱他们的阵型；王勇，你带骑兵在东侧牵制，等周铁得手，就从侧面冲过去，夹击叛军的步兵；我带剩下的人守在城墙上，随时支援各处。”

“是！首领！”三人齐声应道，转身快步下了了望塔，各自去部署。

秦沧也跟着下了塔，走到城墙边。城墙上的士兵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弩机手们趴在墙垛后，箭槽里装满了涂着“麻沸散”的弩箭；长刀手们则站在弩机手身后，握着刀柄，眼神警惕地盯着远处的叛军；几个负责点火药的士兵，正蹲在城门后，手里拿着火折子，紧张地看着叛军的动向。

“来了！叛军到了！”一个士兵大喊道。

秦沧抬头望去，叛军的正面步兵已经到了粮仓大门前五十步的位置，他们举着铁盾，一步步往前挪，速度不快，却带着一股碾压一切的气势。两侧的骑兵也开始加速，马蹄扬起的尘土越来越高，朝着粮仓的东西两侧包抄过来。

“弩机手，射！”秦沧大喊一声。

“咻咻咻——！”

无数支弩箭朝着叛军的步兵射去，却大多被铁盾挡住，“铛铛”的声响连成一片，只有少数几支箭从铁盾的缝隙里穿过，射中了后面的叛军，让他们倒在地上，很快就被后面的叛军拖了下去。

“继续射！别停！”秦沧喊道。他知道，弩箭虽然伤不了叛军的主力，却能拖延他们的速度，为周铁和王勇争取时间。

叛军的步兵继续往前挪，很快就到了城门后二十步的位置。赵虎在城门后大喊：“点火！”

“轰——！”

十几个火药桶同时爆炸，巨大的冲击波将城门后的碎石和木屑炸得漫天飞，朝着叛军的铁盾阵砸去！铁盾虽然厚重，却挡不住火药的威力，不少铁盾被砸得变形，后面的叛军也被冲击波掀飞，有的直接被炸死，有的则被碎石砸伤，惨叫着倒在地上。

正面的叛军阵型瞬间乱了！

“冲啊！”赵虎抓住机会，带着三千人从城门后冲出去，长刀挥舞，朝着混乱的叛军砍去！铁壁营的士兵们个个悍不畏死，刀刀都朝着叛军的要害砍去，很快就杀得叛军节节后退。

西侧的周铁也抓住机会，带着两千人偷袭叛军的骑兵。他们躲在路边的树林里，等叛军骑兵靠近，就用弩箭射马腿——马匹受了惊，纷纷扬起前蹄，把背上的叛军甩下来，有的马匹甚至朝着叛军的步兵阵冲去，把阵型搅得更乱。

东侧的王勇也带着骑兵冲了出去，他们避开叛军的正面，从侧面绕过去，用长刀砍叛军的马腿，用短弩射叛军的咽喉，很快就牵制住了东侧的骑兵，让他们无法支援正面。

崔乾佑坐在马背上，看着混乱的阵型，气得脸色铁青。他没想到秦沧竟然有火药，更没想到铁壁营的士兵这么能打，才一个照面，他的正面步兵就损失了一千多人，两侧的骑兵也被牵制住，根本无法包抄。

“废物！都是废物！”崔乾佑怒吼一声，提起长枪，对着身边的亲兵大喊，“跟我上！杀了秦沧！只要杀了他，铁壁营就会不攻自破！”

说完，他拍马朝着粮仓的城墙冲去！一千亲兵也跟着他，举着长刀，朝着城墙冲来——他们想直接攻上城墙，杀了秦沧，瓦解铁壁营的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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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唐凶拳录请大家收藏：()大唐凶拳录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首领，崔乾佑冲过来了！”一个士兵大喊道，手里的弩箭对准了崔乾佑的马匹。

“别射马！我要活的！”秦沧拦住士兵，眼神里满是冷意。他要亲手杀了崔乾佑，为那些被叛军害死的百姓报仇，为铁壁营死去的兄弟报仇！

崔乾佑的马跑得很快，很快就到了城墙下。他猛地从马背上跃起，手里的长枪带着“破甲枪”的内劲，直刺城墙上的秦沧咽喉！枪尖泛着红光，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连空气都被刺得发出“咻”的声响！

城墙上的士兵们都惊呆了，有的甚至忘了射箭，只看着那道红光朝着秦沧刺去，心里都捏了一把汗。

秦沧却很冷静。他早就料到崔乾佑会来这一招，在崔乾佑跃起的瞬间，他就侧身躲开——长枪擦着他的脖颈飞过，枪尖的劲风刮得他皮肤发麻，甚至划破了他的衣领，露出里面淡金色的“山根立”气罩。

“没刺中？”崔乾佑在空中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秦沧的反应这么快。他想调整姿势，再次刺向秦沧，可已经晚了。

秦沧侧身的同时，运转“山根立”的内劲，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肩膀上——这是他领悟的“崩山撞”，虽然不是“不动山拳”的招式，却能将防御劲气转化为冲击力，威力比普通的撞击强三倍！

“嘭！”

秦沧的肩膀狠狠撞在崔乾佑的胸口！

崔乾佑只觉得一股巨力从胸口传来，像被一座移动的山撞到，内劲瞬间紊乱，“破甲枪”的红光也消失了。他像断线的风筝一样，从城墙上摔下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鲜血，长枪也掉在了城墙上。

“将军！”亲兵们看到崔乾佑被撞飞，赶紧冲过来，想把他扶起来。

秦沧怎么会给他们机会？他一把抓住掉在城墙上的长枪，朝着下面的亲兵刺去！长枪带着他的内劲，速度快得惊人，第一个冲过来的亲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长枪刺穿了胸膛，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流，滴在崔乾佑的脸上。

“还有谁？”秦沧握着长枪，眼神里满是杀意，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战神。他从城墙上跳下去，落在崔乾佑身边，长枪再次挥舞，第二个亲兵的喉咙被刺穿，第三个亲兵的心脏被捅破，第四个、第五个……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冲过来的十几个亲兵就全被秦沧杀了，尸体堆在崔乾佑身边，鲜血染红了地面。

剩下的亲兵们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上前，纷纷往后退，有的甚至扔下武器，转身就跑。

城墙上的铁壁营士兵们看到这一幕，都激动得大喊起来：“首领威武！杀了崔乾佑！杀了叛军！”

喊杀声传遍了整个战场，铁壁营的士兵们士气大振，进攻得更猛了——赵虎带着人杀得叛军正面步兵节节败退，周铁把西侧的骑兵搅得鸡飞狗跳，王勇则带着骑兵从东侧冲过来，夹击叛军的步兵，很快就把叛军的阵型彻底打乱。

叛军们看到崔乾佑被撞飞、亲兵被杀，早就没了斗志，有的扔下武器投降，有的转身就跑，有的甚至互相推搡，想早点逃离战场。正面的铁盾阵彻底崩溃，士兵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跑，有的被自己人踩死，有的被铁壁营的士兵砍死，有的则掉进了之前挖的壕沟里，被里面的硬木刺穿身体。

西侧的骑兵也开始逃跑，周铁带着人在后面追，用弩箭射马腿，用长刀砍叛军的后背，很快就俘虏了两千多骑兵。东侧的骑兵看到西侧的同伴逃跑，也跟着跑，王勇带着人追了上去，缴获了三百多匹战马和五百多支弓箭。

崔乾佑躺在地上，看着混乱的战场，看着秦沧握着长枪一步步走向他，心里充满了绝望。他想挣扎着站起来，却发现胸口的骨头已经被撞碎，连动一下都疼得钻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沧走到他面前。

“崔乾佑，你杀了多少百姓，抢了多少粮食，你自己清楚。”秦沧的声音冷得像冰，“今天，我就用你的血，来祭奠那些被你害死的人！”

崔乾佑张了张嘴，想要求饶，却只能咳出一口鲜血。他看着秦沧手里的长枪，眼神里满是恐惧，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噗嗤！”

长枪刺穿了崔乾佑的心脏。

崔乾佑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眼睛圆睁着，显然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他身为安禄山麾下的大将，打了一辈子仗，最后竟然死在了一个“草莽义军”的手里。

秦沧拔出长枪，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流，滴在崔乾佑的尸体上。他举起长枪，对着混乱的战场大喊：“崔乾佑已死！降者不杀！”

叛军们听到“崔乾佑已死”，再也没有抵抗的勇气，纷纷扔下武器，跪在地上投降，嘴里喊着“饶命”。有的叛军甚至哭了起来，他们大多是被强征来的流民，早就不想打仗了，现在主将死了，正好可以投降，不用再提着脑袋过日子。

秦沧看着跪在地上的叛军，没有赶尽杀绝。他对着身边的士兵说：“把投降的叛军集中起来，愿意加入铁壁营的，就带回潞州训练；不愿意的，给他们点粮食，让他们回家，不许为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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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唐凶拳录请大家收藏：()大唐凶拳录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士兵们应了一声，开始清点投降的叛军——总共投降了八千多人，其中有五千多人愿意加入铁壁营，剩下的三千多人则想回家，秦沧让人给他们每人分了两斤粮食，让他们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秦沧留在沁水粮仓，指挥士兵们搬运粮食。一万五千石粮食，用一百辆马车，运了整整五天，才全部运到潞州。期间，他还派人去清理战场，把战死的铁壁营士兵尸体抬回来，好好安葬在潞州城外的烈士陵园，每个墓碑上都刻着士兵的名字和籍贯，让他们能魂归故里。

第五天傍晚，秦沧带着最后一批粮食和士兵，回到了潞州。潞州城的百姓们早就听说了沁水之战的胜利，都站在城门口迎接他们，有的手里拿着鲜花，有的手里拿着刚烤好的麦饼，有的甚至放起了鞭炮（这是从长安传来的庆祝方式），整个潞州城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秦将军回来了！”

“我们赢了！我们有粮食了！”

“秦将军威武！铁壁营威武！”

百姓们欢呼着，围到秦沧身边，有的递上麦饼，有的递上热茶，有的甚至抱着孩子来见他，想让孩子记住这个保护他们的英雄。

秦沧翻身下马，对着百姓们拱手道：“多谢乡亲们的支持！沁水之战能赢，离不开大家的支持，离不开兄弟们的拼死战斗！以后，我们有粮食了，再也不用饿肚子了，我们会守住潞州，保护大家安全，不让叛军再来欺负我们！”

“好！守住潞州！保护百姓！”百姓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得潞州城的城墙都在微微晃动。

赵虎、周铁、王勇等人也跟着下马，站在秦沧身边，看着欢呼的百姓，脸上都露出了笑容。他们知道，这场胜利来之不易，是用兄弟的鲜血换来的，是用百姓的期盼换来的。

秦沧看着眼前的百姓，看着身边的兄弟，他知道，沁水之战的胜利，只是铁壁营崛起的一小步，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安禄山的叛军还在中原肆虐，严庄的阴谋还没被揭穿，紫霄宫的“警告”还在耳边，朝廷的态度也不明朗。

夜色渐渐降临，潞州城的灯火渐渐亮起，像一颗颗星星，点缀在黑暗的大地上。

沁水之战的硝烟渐渐散去，但铁壁营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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