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战：哈尔滨1941 第209章 最后的布局（二）

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年轻档案员小李走过来帮忙捡文件。顾婉茹强压住狂跳的心脏，用最快的速度将手边的几份文件摞好，同时对小李说：“李哥，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了。这边我来收拾，你去看看那边有没有散落到柜子底下的。”她指了指离值班台稍远的一个角落。

小李不疑有他，答应着走了过去。

就在小李转身的刹那，顾婉茹如同灵猫一般，悄无声息地滑到值班台侧面，背对着小李的方向，手指轻轻拉开那个虚掩的抽屉。里面果然有一串钥匙，用铁环穿着，大约有七八把。她来不及细看，凭借昨晚周瑾瑜描述的钥匙形状（较大的、有点锈迹的十字形钥匙），迅速找到了可能是开铁柜的那一把，用手指捏住钥匙柄，小心翼翼地将它从铁环上褪了下来！这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三秒钟。

钥匙到手，她立刻将钥匙紧紧攥在手心，然后迅速将抽屉推回原状，转身继续捡文件，整个过程自然流畅，没有发出任何异常声响。

小李在那边翻找了一下，回来说：“底下没有。”

“哦，那可能就这些了，谢谢李哥。”顾婉茹已经将附近散落的文件基本捡起，抱在怀里，“我把这些放回去，再看看推车稳不稳。”

她抱着文件走向移动推车，趁机将握着钥匙的手塞进外套口袋，然后把文件放在推车上，假装整理。她的目光飞快地瞟了一眼走廊尽头——老吴还没回来，开水房那边隐约传来水流声。

不能再等了！必须趁老吴回来之前，完成最关键的一步。

她对小李说：“李哥，我好像有个发卡掉在刚才那边了，我过去找找，马上回来。”说着，她不等小李回应，便快步朝着走廊尽头、三号铁柜的方向走去。她的步伐稳定，但心跳如擂鼓。

来到铁柜前，她背对着档案部主区域，用身体挡住可能投来的视线，迅速掏出钥匙，插入锁孔——吻合！轻轻一拧，“咔哒”一声，锁开了。

她拉开铁柜门，那个旧帆布袋静静地躺在里面。她伸手进去，按照周瑾瑜的嘱咐，没有翻动，只是从最上面轻轻捏住了几张纸的边缘，感觉了一下厚度，然后缓缓抽了出来——一共四张，都是单面使用过的电文纸，背面空白或只有少量无关字迹。她看也没看，迅速将四张纸叠好，塞进早已准备好的、缝在外套内衬的一个薄布夹层里。

然后，她立刻关上铁柜门，重新锁好，拔出钥匙。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她将钥匙放回口袋，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装作低头在地上寻找的样子，慢慢往回走。刚走回推车附近，老吴端着泡好的茶回来了。

“小顾，找到发卡了吗？”老吴问。

“哦，没找到，可能掉到别处了，算了，不值钱。”顾婉茹摇摇头，脸上露出一点懊恼的表情，“吴师傅，这里收拾得差不多了，真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行了行了，以后小心点。”老吴摆摆手，坐回座位，喝了一口茶，似乎放松下来。

顾婉茹帮忙将最后几份文件放好，然后对老吴和小李道了谢，便转身离开了档案部。直到走出那个楼层，来到相对无人的楼梯间，她才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她成功了！拿到了纸！但最危险的部分才刚刚开始——她必须将钥匙神不知鬼不觉地还回去，并且尽快处理那四张纸。

如何还钥匙？老吴现在回到了座位，抽屉也关好了。直接放回去风险太大。顾婉茹一边慢慢下楼，一边飞速思考。她想起档案部值班台旁边，靠近老吴座位的地上，有一个废纸篓。也许……

几分钟后，顾婉茹再次出现在档案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吴师傅，刚才走得急，有份文件忘了给您。”她走过去，将信封放在值班台上。在放信封的时候，她“不小心”碰掉了桌边的一支铅笔，铅笔滚落，掉在了那个废纸篓旁边。

“哎呀。”顾婉茹弯腰去捡铅笔，在捡起的瞬间，她的手极其自然地将那把钥匙，顺着废纸篓的边缘，轻轻滑落进去，钥匙落在废纸和杂物中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给，吴师傅，铅笔。”她将铅笔放回桌上，然后指了指信封，“这份归档清单，麻烦您了。”

“放这儿吧。”老吴点点头，注意力似乎还在他的茶上，完全没有察觉到刚才那细微的动作。

顾婉茹再次离开。这一次，她没有回头。她知道，钥匙已经“回到”了档案部的范围内，即使老吴后来发现钥匙不在抽屉里，也可能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掉进了废纸篓，或者记错了地方。只要他不立刻联想到铁柜和司令部文件，问题就不大。

现在，她必须立刻离开警察厅，回家处理那四张纸。她以身体不适为由，向译电组组长请了短假，然后匆匆离开了办公楼。

走在寒冷的街道上，顾婉茹紧紧捂着藏有纸张的外套部位，感觉那薄薄的几张纸，此刻却重若千钧。她知道，周瑾瑜还在电讯科等待结果，而清水一郎那意味深长的出现和询问，像一片阴云，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可能还在后头。

最后的布局，已经落下了最关键的一子。但棋局，远未结束。

（第二百零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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