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重。
赵天悄无声息地回到家中,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和矿洞的土腥味。他将背包小心藏好,换了身干净衣服,又仔细清理了身上可能残留的痕迹。
赵氏一夜未眠,听到动静立刻起身,看到儿子平安回来,才松了口气,但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又看到他眼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冰冷锐气,心中猛地一揪。
“天儿,你……”
“娘,没事。”赵天打断母亲的话,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有些脏东西,清理了一下。天快亮了,您再睡会儿。”
赵氏看着儿子平静无波的脸,那句“你杀了人”怎么也问不出口,最终化作一声叹息和无尽的担忧。
赵天回到自己房间,没有休息。他取出那块温润沉重的地火熔心晶,握在掌心。
混沌神珠传来极其微弱的渴望波动。《万古星辰诀》中,恰好有一门借助五行灵物淬体、加速引气入体的法门,名为“星火锻身诀”。此晶正是绝佳的火属灵引!
他盘膝坐好,调整呼吸,将星辰诀基础引气路线运转到极致。一丝微弱的意念,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地火熔心晶中那股精纯而暴躁的火灵之力,缓缓剥离出头发丝般细微的一缕,通过掌心劳宫穴,导入经脉。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探入冰水!剧烈的灼痛瞬间席卷手臂经脉!赵天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全身瞬间被汗水湿透!
但他心神稳如磐石,以强大的神魂控制力,强行约束着那一缕火灵,按照“星火锻身诀”的特定路线,在体内艰难运转、冲刷!
痛!撕裂般的痛!经脉仿佛要被烧穿、撑爆!
但每运转一圈,那火灵便温顺一分,与自身气血融合一分,而经脉、骨骼、血肉也在这种狂暴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坚韧、通透!杂质被焚烧、排出体外,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油腻的黑色污垢。
一个时辰后,东方既白。
赵天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似有赤金火星一闪而逝!张口吐出一道尺许长的灼热白气,竟将面前地面灼出一小片焦痕!
练力境巅峰!半步练气!
不仅如此,借助地火熔心晶这一缕精纯火灵,他成功在丹田气海处,凝聚出了一丝比头发丝还细、却凝实无比的火属性灵力!虽然微弱,但这意味着,他已经半只脚踏入了真正的修士门槛——练气期!
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在体内奔腾!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现在一拳之力,足以开碑裂石!五感也变得更加敏锐,数丈外蚂蚁爬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总算,有了一点自保之力。”赵天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丝微弱却真实的灵力。虽然距离前世的修为如同萤火比之皓月,但这,是重登巅峰的第一步!
他迅速清洗掉身上的污垢,换了衣服。整个人气质愈发内敛,但眼神开阖间,精光隐现。
上午,王家大院。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王管家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门口不断张望。黑虎帮的人去了整整一夜,杳无音信!按照约定,天亮前无论如何也该回来复命了!
王扒皮同样焦躁不安,眼皮狂跳,总觉得要大祸临头。后山塌方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干净,要是黑虎帮这边再出岔子……
“老爷!老爷!不好了!”一个家丁连滚爬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如鬼,“村口……村口树上……挂着……挂着三颗人头!!”
“什么?!”王扒皮和王管家霍然起身!
“是……是疤脸和他两个手下的!还有……还有一张血字布条!”
王扒皮眼前一黑,差点晕厥!王管家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完了!黑虎帮的人死了!还被人砍了头挂出来示威!这是谁干的?赵天?他有这本事?还是……他背后真的有人?!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席卷了整个王家。下人们窃窃私语,眼神闪烁,看王扒皮父子的眼神都带上了恐惧。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嘈杂的人声。
“王有财!滚出来!”
“杀人偿命!王扒皮你纵子行凶,逼死佃户,勾结匪类,该当何罪!”
“请青天大老爷为我们做主啊!”
只见数十名村民,在赵天、刘瘸子、李铁墩等人的带领下,群情激奋地堵在了王家大门外!为首的赵天,手里还高高举着一面简陋的白布,上面用炭笔写满了字迹——那是赵天连夜赶写的状纸!条理清晰,证据“确凿”:
一、 王魁无故殴打赵天致重伤(人证、伤疤为证)。
二、王有财放印子钱,利率违法,逼卖民女(刘瘸子借据副本、刘秀姑为证)。
三、组织村民冒险采石,致多人死伤(众多伤者及死者家属为证)。
四、勾结黑虎帮匪徒疤脸等人,意图谋害村民赵天(疤脸等人头及凶器为证,赵天声称“侥幸逃脱,反杀匪徒”)。
桩桩件件,直指要害!尤其是第四条,匪徒人头高挂,铁证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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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帝国农民请大家收藏:()帝国农民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反了!反了!”王扒皮气急败坏,冲出来指着赵天,“赵天!你血口喷人!诬陷良善!你……你杀害人命,还敢在此嚣张!”
“王老爷,”赵天声音朗朗,压过所有嘈杂,“疤脸等人趁夜携凶器潜入我家,意图行凶,我是自卫反击,何罪之有?倒是你,指使匪类,谋杀村民,该当何罪?这状纸,我已托人快马抄送县衙、府衙!你王家的罪行,今日便要大白于天下!”
他早已让大哥赵壮,带着状纸副本和部分“证据”(如借据副本、伤者画押的证词),天不亮就赶往县城,直接投递到县衙鸣冤鼓下!同时,他也让人将另一份副本,送去了四海货栈胡掌柜处——这是施加压力,也是展现“实力”和“价值”。
“你……你敢告官?!”王扒皮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赵天动作这么快,这么狠!完全不留余地!
“为何不敢?”赵天冷笑,“王有财,你以为你的秀才功名,能护得住你杀人放火、勾结匪类之罪吗?《大永律》,勾结匪类、谋害人命、致人死伤者,功名革除,流放三千里!主犯,斩立决!”
最后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得王扒皮魂飞魄散!
“胡说!我没有!都是诬陷!”王扒皮嘶声力竭,“你们这些泥腿子,串通一气诬告本秀才!我要告你们诬告反坐!”
“是不是诬告,县太爷自有公断!”赵天不再与他废话,对身后村民高声道,“乡亲们!王家罪行累累,天怒人怨!今日我们便守住这里,等待官差到来,防止罪魁潜逃!”
“对!守住!等官差!”
“不能让王扒皮跑了!”
群情激奋!平日里被王家欺压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数十村民将王家大院围得水泄不通!
王扒皮面如死灰,浑身发抖。他知道,完了!赵天这小子,不仅武力可怕(能反杀疤脸),心思更是狠毒缜密,一环扣一环,将他所有退路都堵死了!状纸已递,众怒已起,匪徒人头高悬……就算他有些关系,这次也难逃一劫!
王管家更是吓得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下午,县衙的差役便快马赶到。
带队的竟然是县尉亲自出马!不仅因为命案和涉及功名秀才,更因为四海货栈胡掌柜暗中使了力,以及……赵壮递状纸时,“恰好”让差役看到了那几块高品位的矿石样本(赵天特意准备的),并“无意”透露赵天与四海货栈有“重要合作”。
县尉不是傻子,立刻意识到,这个叫赵天的少年不简单,而王有财,可能踢到铁板了。
现场证据确凿:匪徒人头、凶器、伤者证人、苦主状纸、违法借据……甚至还有村民指证,看到王管家昨天与疤脸私下接触!
王扒皮百口莫辩!他的秀才功名在铁证面前毫无作用,当场被县尉下令革除,锁链加身!王魁同样被抓,王管家作为从犯,一同下狱!王家大院被暂时查封,等待进一步审理查抄!
看着如狼似虎的官差将面无人色的王扒皮父子锁走,村民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压在头上多年的大山,终于倒了!
赵天站在人群中,面色平静。这一切,都在他算计之中。用王家的贪婪和愚蠢作为突破口,用绝对的实力(反杀匪徒)震慑,用律法和舆论作为武器,再以手中“矿产资源”的价值作为撬动官府的筹码。
简单,有效。
“天娃子!不,赵二郎!你是我们全村的大恩人啊!”刘瘸子老泪纵横,就要带领众人下跪。
赵天连忙扶住:“刘叔,各位乡亲,快起来!赵天只是做了该做的事。王家倒了,但我们的日子还要过。后山的‘黑火石’(他故意用这个误导性称呼),或许能成为我们赵家村的一条活路。具体如何,我们稍后再议。”
他需要时间消化矿洞收获,也需要看看县衙最终对王家的判决,以及……胡掌柜那边的反应。
三日后,判决下达。
王有财(王扒皮)勾结匪类、指使杀人(未遂但性质恶劣)、纵子行凶、放高利贷逼卖人口、致多人死伤,数罪并罚,判斩立决,秋后处决。家产抄没,除赔偿死者伤者外,充公。
王魁,虽痴傻,但行凶伤人,判流放三千里。
王管家等从犯,杖一百,流放五百里。
黑虎帮涉案余党,全力缉拿。
王家,彻底烟消云散。
赵家村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晴朗天空。而赵天的威望,也达到了顶点。村民们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信服。
又过了两日,赵天独自一人再次来到县里,四海货栈。
胡掌柜早已在雅间等候,见到赵天,态度比上次更加热情,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赵兄弟!不,赵公子!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胡掌柜亲自斟茶,“王家之事,干净利落,胡某佩服!佩服!”
“胡掌柜过奖,不过是自保而已。”赵天坐下,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五块精心挑选的、品相极高的钨矿和赤铁矿样本,还有一小块地火熔心晶的碎屑(他故意敲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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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帝国农民请大家收藏:()帝国农民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这是……”胡掌柜目光一凝,尤其是看到那暗红晶体碎屑时,瞳孔猛地收缩!他是识货的,这绝对不是普通矿石!
“新找到的一点样品,请胡掌柜掌眼。”赵天淡淡道,“另外,王家的风波已平,我们的合作,可以正式开始了。我可以稳定提供这种品质的矿石,数量,会比之前预期的多一些。但价格……”
胡掌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抱住了一条潜龙的大腿!这少年,手段、心性、还有这深不可测的“资源”……
“价格好说!绝对让赵公子满意!”胡掌柜斩钉截铁,“还是按十两一块?不,这种品相的,十五两!不,二十两一块!这红色晶石碎屑……恕胡某眼拙,但绝非俗物,一斤……不,一两,一百两银子!如何?”他开出了几乎疯狂的高价!
赵天心中早有估价,知道胡掌柜虽然压了点价,但还算有诚意,而且急需建立长期稳定渠道。
“矿石,就按胡掌柜说的价。这红色晶石,我目前也只有这点碎屑,日后若有更多,再议。”赵天点头,“另外,我需要胡掌柜帮我采购一些东西。”
他递出一张清单:上好的精铁锭、几种特定的药材(用于辅助修炼和配制简单药物)、品质上乘的玉石原石(尝试布阵或辅助混沌神珠恢复)、大量的粮食布匹等生活物资,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工具和书籍。
总价不菲,但以他即将到手的货款,绰绰有余。
“没问题!包在胡某身上!”胡掌柜满口答应,“赵公子,以后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四海货栈,就是公子最忠实的合作伙伴!”
离开四海货栈时,赵天怀里多了一沓厚厚的银票和部分现银,总计超过两千两!这还不算后续持续供货的收入。
他走在熙攘的街道上,阳光明媚。
第一步,站稳脚跟,铲除仇敌,完成。
第二步,获取资源,打开财路,完成。
有了钱,有了相对安全的矿源,有了四海货栈这个初步的盟友和渠道。
接下来,就是全力提升修为,探索这个世界更广阔的天地,以及……追查那对狗男女的下落!
他摸了摸怀里的混沌神珠和《万古星辰诀》。
“玉芙蓉,清无天……”
“好好享受你们最后的时光吧。”
“我,快回来了。”
(第7章 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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