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的铁门轰隆洞开,姬亿元和霞被鹌鹑们粗暴地拖拽出来,手腕脚踝上还缠着粗粝的麻绳,勒出一圈圈渗血的红痕。两人身上的污秽还没洗净,干涸的粪渍结在衣料上,散发出一阵阵酸腐的臭味,后背被翅膀扇出的伤火辣辣地疼,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安宝坐在黑色越野车的车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手里把玩着一个微型摄像头。“自生自灭大挑战,现在开播。”她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整条街,隐藏在街角的几十个直播镜头同时亮起,将两人狼狈的模样清晰地投射到无数屏幕上。
“鹌鹑们,动手。”安宝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
围在两人身边的鹌鹑立刻狞笑着扑上来,拳头和翅膀如同雨点般落下。姬亿元下意识地将霞护在怀里,后背硬生生承受着那些重击,骨头发出沉闷的哀鸣。霞蜷缩在他怀里,眼泪混着嘴角的血沫滚落,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求饶。
鹌鹑们打够了,才拽着两人的麻绳,像拖垃圾一样将他们扔在市中心最繁华的路口。车水马龙从身边呼啸而过,行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两人的耳朵里。
“这不是安宝直播里那两个吗?”
“满身脏污,看着真恶心。”
“听说是什么自生自灭挑战,啧啧,这下有好戏看了。”
安宝踩着高跟鞋走到两人面前,弯下腰,用脚尖挑起姬亿元的下巴,眼底满是戏谑:“记住,你们有五十分钟的自由时间。”她晃了晃手里的微型摄像头,“这些小家伙会跟着你们,五十分钟后,要么你们能逃出这座城市,要么……就等着被我的人抓回来,玩更有意思的游戏。”
说完,她转身跳上车,越野车的引擎发出一声轰鸣,卷起一阵尘土,呼啸着离去。鹌鹑们也跟着撤走,只留下被绑住手脚的两人,孤零零地躺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任由无数道或好奇、或鄙夷、或冷漠的目光落在身上。
姬亿元挣扎着抬起头,看着安宝的车消失在街道尽头,又看向身边疼得浑身发抖的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五十分钟,被绑着的五十分钟,连路都走不了的五十分钟,这哪里是什么自由,分明是安宝精心策划的又一场羞辱。
直播的弹幕早已炸开了锅,满屏都是“活该”“看他们怎么逃”“安宝太会玩了”的字眼。阳光毒辣地照在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两条濒死的野狗。
霞的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她侧过头,看着姬亿元布满血痕的脸,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们……真的能逃出去吗?”
姬亿元的目光扫过周围冷漠的行人,扫过街角闪烁的摄像头,又落回霞的脸上。他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不远处一个垃圾桶的方向,艰难地挪动着身体。麻绳摩擦着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可他心里却燃着一簇不肯熄灭的火苗。
五十分钟,哪怕只有一分钟,他也要带着霞,从这场荒唐的闹剧里,挣出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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