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言礼似刚睡醒,嗓音泛着轻哑,听上去无意有几分的低迷,好像真的在伤心。
许藏月反倒来了心气,她过去独守空房的时候可是一个字都没抱怨。
她说话突然就带了脾气:“那你就下车。”
不知道哪里又招惹到她,徐言礼缓慢转头,眼眸里划过一丝微光,目光稍一定,细弱的光芒格外的晃眼。
他无声地看着,那只扶在方向盘的手上戴有一串水晶手链。眼睛看不清,形状质地已然在脑中形成了具像。
浑圆天成的水晶珠,像一颗颗千年琥珀,凝结了细密纠缠的红色情丝。
她喜欢钻石,这条水晶手链却从不离身。
男人眉眼愈发清冷,抬眼,目光落到她侧脸,“一起进去吗?”
许藏月头一扭,拒绝:“不去,我才不参加老年人活动。”
“。”
车扬长而去,看着车尾消失在视野后,徐言礼才转身走进灯光辉煌的大楼。
俱乐部的工作人员换了一批人,没认出他来但也没敢轻易阻拦,只是按照流程询问道:“请问您有预约吗?”
能进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但富贵人家之间也是会有冲突。就比如上回他不小心放进一个富家子弟,结果人家是来寻仇的…
而眼前这个男人看着斯文贵气,倒应该不至于来干仗。
但是他说没有。
工作人员露出为难的神色,想了想说:“那您有朋友在这边吗,我可以帮您联系。”
徐言礼鲜少遇上这样的情况,通常去哪都有一群人陪着,被拦截还是头一次。
此刻他站在大厅中央,比这人高了大半个头,无论身高还是气场都给人一种碾压性的逼迫感。
他没有欺负底层人民的爱好,平静地听对方说完话,然后不疾不徐地说出要去的房号。
工作人员一听,当即惶然,这可是老板们专属的包间。那几个爷儿在整个北城没几人敢惹,他立马否决了来闹事的可能性,立刻惶恐道歉:“抱歉,我马上为您领路。”
男人径直走了:“不用。”
老板们的房间面积最大,不过没那么讲究,各种元素堆积,既有返璞归真的牌桌,也有雅俗共赏的乐器。
徐言礼推门进去的时候,一片淡薄的烟雾有四个人在打牌,还有一个人在捣腾唢呐。
画面有些匪夷所思,正考虑要不要进门,捣腾唢呐的人突然站起来迎接,像第一天出生那样激动,“阿言你终于来了!”
徐言礼瞥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思索半秒,“接送葬业务了?”
“……”
牌桌上的人笑了。
“要等他吹响再说。”
感觉受到了亿点点侮辱,孟凡啐道:“你们等着,我现在就为你们吹奏一曲。”
话音还没落,徐言礼没什么表情的抽走他的唢呐。
孟凡一脸懵逼。
牌桌上坐在靠门边的男人扫一眼,随手把指间的烟捻进烟灰缸里,“满满没来?”
徐言礼顺声将视线递过去,陆行舟懒散地靠在椅子里,眼尾天然上挑,挂着悠闲的笑意。
某些时刻,会和许藏月有几分相似,就像现在。
他眼眸稍敛,手指摩挲着木质的乐管,很随意地一看,“她不参加你们老年人活动。”
话一出众人纷纷起了不满的声音,陆行舟呵了一声,“这小兔崽子找训呢。”
徐言礼折身坐到沙发上,把唢呐放到腿边,抬眼看着他:“是我说的。”
“……”
无语了片刻。
孟凡坐到他旁边,胳膊搭上他的肩,挑眉道:“哥哥,记得你比我还大吗?”
徐言礼礼貌地拿掉他的胳膊,“叔叔,我有老婆了。”
“......”
陆行舟扔出两张牌,漫不经心地笑了声:“先把你老婆接回家再说这话。”
话音未落,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面面相觑。
说实在,他们这些人和徐言礼交情匪浅,至今也琢磨不出他和许藏月之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当年结婚结得突然,现在离婚的消息又闹得沸沸扬扬。
徐言礼从不做任何解释,就像此刻,仍是若无其事地坐到茶桌上。
气氛有要僵掉的趋势。
孟凡赶紧吼了一句,“来来来,庆祝阿言回来我们不醉不休。”
顺势四人散了牌桌,改成一起喝酒,徐言礼不喝酒,一个人泡起了茶。
他独自一人坐在茶桌上摆弄茶具,他低垂着眼帘,手腕轻转,白玉般温润修长的手指在茶席间游走,仿佛在打造什么精巧的稀罕物件。
众人习以为常这格格不入的画面,一个个端着酒围一圈坐下。
陆行舟靠坐在中间位置,轻晃着酒杯,“你这次回来动作这么大,一天就传遍了整个北城,老爷子没找你算账?”
徐言礼正在过滤第一遍茶,流动的水声掺进他平静的声音里:“算完了。”
不可避免地遭到徐老爷子痛骂一顿,可是骂也无济于事,谁让他们徐家就出了他这么一个能扛事的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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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夺吻春潮请大家收藏:()夺吻春潮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知晓徐言礼一向有主意懂分寸,倒也不至于荒唐到哪里去,徐老爷子索性作罢。
“你现在是可以高枕无忧了。”肖寒带动气氛,举杯道:“来,恭喜我们言总凯旋归来!”
众人举杯示意,徐言礼也略抬了手中的空杯。
徐言礼和许藏月结婚,陆行舟成了受益人之一。作为他名义上的舅舅,摆起长辈的谱问道:“接下来准备如何开展工作?”
徐言礼倒是有拿出点尊敬,应道:“准备收购一家影视公司。”
孟凡当即诧异:“你也要进军影视业?”
其中一个“也”字别有深意,不用他问,其他人抢了先:“什么叫也?”
孟凡脑子跟了上嘴,嘴皮子一向利索的他难得支支吾吾,在被群殴之前吐了出来:“听说许知微也有打算。”
这个名字一出来,气氛有丝微妙的变化。
许知微是许藏月的亲姐姐,同样是陆行舟的外甥女。
许藏月嫁给徐言礼之前,许知微才是徐言礼的结婚对象。
关系错综复杂,孟凡一秒反应,迅速转移重点:“行舟,你知道吗?”
陆行舟模棱两可道:“大概知道。”他不甚在意地笑了笑,瞧着徐言礼玩笑说:“怎么着,第一个计划就是想跟我们家抢生意?”
徐言礼正襟危坐在主位,托杯喝下了第一口茶,薄唇洇湿,前不久被沾上的口红印深了些,湿红的唇间漫出两字:“不敢。”
众人一怔,“不”和“敢”字连着从他口中说出来实在违和,他们像听见什么笑话似的笑了出来。
几盏茶的时间,已到深夜。
薄淡的冷雾笼罩,路边的灯像罩了一层毛玻璃,整个城市浸透着朦胧的雾色。
许藏月才从歌舞升平的会所里出来,人喝得有三分醉,和几乎全醉的游云佳相互依偎,两人抱在一起呢喃着最后一首情歌。
是一部电影的片尾曲,歌词从口中淌出来时,许藏月被某个记忆点戳中。
也是这样的深夜,在这首歌里,他在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了。
? ?==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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