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了两年没见的儿子,陈曼青本应该露出应有的高兴,然而听到他伤人心的话只有平日的傲慢,“我不插手,等你成了全北城的笑话再插手?”
听见母亲的话徐言礼神色仍旧无波无澜,看似蒙了一层寒雾,幽冷疏离,让人看不透半分情绪。
陈曼青有时候也会对这个儿子产生畏惧,她回避他的视线,移向那些照片说道:“妈本来不想脏了你的眼,既然你在这,那就看看这些照片,看看许藏月都背着你在干些什么。”
徐言礼垂眸淡扫一眼,视线停留在照片上的许藏月,她是笑着的,可脑海里却是浮现她哭的模样。
他神色有不易察觉的动容,同母亲说话的口吻仍是那样不温不火:“您就这么恨我?”
“什么意思?”陈曼青像没听清,又像难以置信。
徐言礼缓缓抬眸,看着她有一会儿没说话。
一阵沉默后,他开口的语速比平常要缓慢一些,一字一字清晰而平稳:“我只是不明白,您为什么希望我过得不快乐。”
他的话如同一阵和缓的春风,却诡异地带着冬日的冷气。
陈曼青从未感觉身心如此冰凉过,冷得她声音都打着颤:“言礼…你怎么能这么想…”
徐言礼平静地看着她,“您试图破坏我的婚姻,您想让我怎么想。”
“我是在帮你及时止损。”陈曼青猛的站了起来。
“止损?”徐言礼的视线重新看向母亲,唇角浮上一丝极淡极淡的笑,言语间透出一种惋惜和失望:“您当年协助小靳也是为了帮我及时止损?”
一瞬间,陈曼青整个人震惊地僵在原地。
霎时间如坠冰窖,一种极度的恐惧和寒意在瞬间席卷涌上了,全身止不住地颤抖。
“我...”
她缓过神来想要解释什么,徐言礼已经背过身离她越来越远。她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了下来,低声说道:“我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的...
徐言礼无声冷笑,只是一刹那,他很快调整好情绪,神情已然找不到一丝可解读的线索。
他一心只想着答应了许藏月会很快去找她,他要在他认为“很快”的定义里来到她身边。
一进房间,他意识到自己来得太慢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帘缝里透出的微光,微暗的光像被风吹散一般,零星的洒在床沿。
依稀可见一个清薄的身影,背对着房门,整个人陷在凌乱的被褥之间,后背的曲线微微隆起,后背漂亮的蝴蝶骨轻轻颤着,像落雨后的羽蝶,受伤地隐在微光里。
徐言礼恍然想起曾经有数个这样的夜晚,她也是这样安静地蜷缩在那里。
那时候他以为她睡着了,轻手轻脚地为她盖好被褥,然后暗自离开。
骤然间某一块拼图归到应有的位置,徐言礼赫然一怔,缓缓闭眼叹了一口气。
他侧躺到她身边,从后背轻轻地抱住她,不知是第几次说了对不起。
可这一次有些不同,他嗓音很轻,像没有重量的羽毛落在耳边,又像一团迷雾飘在上放。
许藏月触不到看不见,却觉得又沉又重,压得她呼吸困难。
一般以“对不起”作为前缀,要不然是对已经做过的错事道歉,要不然是以它作为开头,代表着接下来要做一些抱歉的决定。
他做错了什么事要跟她道歉,许藏月不明白,也不愿意深究,她只是一味的难过,哭得越来越凶,隐忍不发的哭声变得愈发大声。
从来没碰上这样的情况徐言礼有些束手无策,他没有盲目地哄她,静静地抱了她一会儿,拿起手机打出一个电话。
“外甥女婿,有何指教啊?”
听到电话里熟悉的腔调,许藏月哭声微微一顿。
徐言礼看着怀里的人,难得不耻下问:“满满哭了,应该怎么办?”
“……”
当着她面找起场外求助,这不就证明拿她没办法,对她无奈又无语。许藏月心情更不佳,可是听见小舅舅的声音她的哭声倒是缓了点。
电话里的陆行舟默了声,“你电话给她,我跟她说。”
徐言礼看了一眼因为哭泣而颤动的后脑勺,“她不接,你说。”
“……”
陆行舟觉得奇怪:“你怎么惹她哭的?”他的小外甥女那么要强,少有能让她哭的事。”
徐言礼神色顿了顿,侧过头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实打实地交代:“我妈拿了几张照片过来,冤枉满满和其他男人暧昧不清,说了一些自以为是的话。”
许藏月蜷曲的身形明显顿了顿。
“自以为是”四个字从耳边一过,冤枉都变得无足轻重。
凭着徐言礼的地位他有藐视一切的资本,但他很有涵养,言辞向来得体,鲜少会用程度这么深的词。更难以想象会把这种尖刻的词用在他母亲身上。
许藏月不禁想,刚才他们母子俩到底说了些什么话。
她这边没听到他们说的话,倒是听到她小舅舅一副怒其不争的口气说:“被发现了啊,我就说让她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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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藏月哭声一停,抢走徐言礼的手机,凶巴巴的对着电话里嚷道:“小舅舅!”
电话那端的笑声悠扬回荡,房间里的一切犹如静止。
许藏月没心思管小舅舅得逞的笑,她正毫无防备的对上了男人温柔多情的眼睛。
她的眼泪化成磨砂的玻璃,隔在两双眼睛之间,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扭曲。
许藏月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迅速背对着他,双手抱住了膝盖。
正对着窗台,看见几颗灰尘悬浮在一支微弱的光束里。
她莫名想起了那晚,斑斓的金鱼在他们重叠的倒影里游来游去,如同那时候她想回身抱他的心思漂浮不定。
幸灾乐祸的陆行舟笑完了,又说:“照片里是我看到那个男人吗?”
许藏月心情起伏不定,这会儿又气急了,一激动眼泪顺着抖落下来几颗,她把手机贴到耳边,郑重其事地说:“你再胡说我再也不理你了!”
“好好好。”陆行舟终于有个长辈样,口气正经又温和:“别担心,我再胡说阿言也不会相信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有人从身后贴上来。两条手臂虚环着她,那灼热的胸膛烘烤着她的后背。
许藏月故意忽视他的存在感,嘴硬道:“他信不信,我才不管。”
“我信。”男人果决的低音缭在她的左耳,如同一个坚定的允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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