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中断拍摄是常有的事,设备停止,演员退回原位。
徐言礼不熟悉流程,却也从善如流洒脱地走回定点位置。
余雯有意看了看许藏月,喟叹一句,“这男人真帅啊,瞬间感觉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是个秀场。”
许藏月现在根本没心思欣赏,一心想着即将要出现的画面,恨不得掀翻了摄影机。
偏偏余雯火上浇油,伤口撒盐,凑在她耳边说:“导儿,你真舍得让温若若抱啊。”
许藏月细眉微蹙,想骂人一句。
这时候所有人再次准备就绪,场记道:“action!”
许藏月不由自主盯向监视器。
小小的屏幕上缩影着男人高大的身影,徐言礼,她的老公,她万万想不到有一天会从这里看向他。
脸半分未露,可那优越的身段非凡,十分上镜。
镜头再次聚焦在男人身上,他抬起长腿,垂在腿侧的手臂轻摆,一只冷白色的大手,指骨修长匀称,骨感分明。
一枚素净而清亮的戒指非常贴合地箍在无名指上。
许藏月眼睫忽颤,心跟着一震,脱口而出一声卡。
这一次卡来得太快太突然,所有人动作停得突兀。
温若若更是表现出不耐烦,皱了皱眉,干脆挥手招了助理过来补妆。
许藏月一丝讪然,隔着一段距离,目光迎向徐言礼些许探究的眼神。
她略有躲闪,底气有那么点不足,“你把戒指摘了。”
话一出,很多人视线集中到了男人的手上,才发现他颀长的无名指上有枚戒指。
戒指套在无名指是什么含义不言而喻。
这个帅得要昏了头的男人英年早婚了?
众人不约而同冒出这个判断,现场心碎了一片。
余雯则是更多震惊,震惊地看向了许藏月。
一切不合理似乎有了解释,怪不得要隐瞒他们的关系,原来她是他见不得人的情人?
在有人颠覆认知的时间里,徐言礼静静注视着许藏月。
这枚戒指,他摘下来过一次,之后再没离开过他的手。
他认为不会再有理由摘下来。
有几秒过去,男人无动于衷地看着导演,其他人在一旁捏一把汗。
该不会觉得要求太过分,弃演不干了吧?
冷空气凝结在上空,此时下空的气氛还要更冷。
屏气凝息之间,只见男人右手触及左手,指尖抚上无名指的戒指,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指腹摩挲了一会,缓缓将戒指摘了下来,放进了大衣兜里。
像怀揣好一件珍贵的宝物。
许藏月神情遮不住的动容,她突然站了起来,越过监视器往前走。
走到温若若面前说:“若若,你的戏改一改。”
化妆镜前闪过温若若不耐烦的神情,她推开助理的镜子,转眼间浮起一个笑,“要怎么改?”
“你不用抱着他,跑到他身后一步距离停下,抬手想触碰又渐渐放手,演出一种隐忍的破碎感。”
温若若思忖了下,“那台词呢?”
“用表情代替。”
省的说一段台词,温若若勉勉强强地点了点头。
抬眼看向那个英俊非凡的男人,心道可惜了。
许藏月利用导演的权利直接把戏改了,并不觉得惭愧。
她将自己的私心合理化,于情于理,改过的戏更好。
她又心安理得地走向徐言礼。
因为当众叫他摘了婚戒,她心虚惭愧地不敢看他,纤长的睫毛微微垂着,遮住了眼睛里的愧色,“你等会儿只管往前走。”
徐言礼隐隐不快的情绪退得一干二净,低着眼看她,语气温柔而纵容:“还有什么要求?”
许藏月历来是他给一点温柔就敢放纵,掀抬起眼睫,看着男人锋朗的下颌骨,轻声霸道:“不准和别人笑。”
旋即,徐言礼低低一笑。
许藏月极轻地哼了声,扭头就走,微翘的眼角溢出一丝笑意。
接下来这场戏很顺利地完成了。
总的来说温若若演技不错,把那种失去爱人的破碎感演得淋漓尽致。
许藏月反复看着片子,视线不由地定在那个英挺的身影上。
没想到以这种方式一语成谶了。
幸亏不用露脸,要是被人知道堂堂徐总裁出演这种小角色,颇有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意思,还以为他们家要破产了。
许藏月正这么想,就看见不远处的小黑正在给群演结钱。
刚好轮到徐言礼,小黑抽了两张红票子递过去。
“......”
眼睁睁地看着徐言礼收下片酬,并囫囵地揣进口袋里。
许藏月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好巧不巧撞上他递过来的视线,她笑容滞了一下,默默地转开脸继续偷笑。
天色有暗下来的迹象,山间起风了,温度骤然低了几度。
看对面山头有乌云在汇聚,似乎是下雨的前兆。
拍完这场戏,许藏月便宣布今天收工。
难得这么早下班,众人吆喝了一声。
工作人员收设备的收设备,善后的善后。收拾好私人物品的演员们先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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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夺吻春潮请大家收藏:()夺吻春潮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一阵有序的忙碌之中,陈远泽走到导演身旁,“许导要坐我车走吗,我车上有咖啡,可以暖暖身。”
他说得坦荡,无半分谄媚之意。
许藏月笑着婉拒,不仅为了避嫌,更因为有人在等她。
随行的余雯弱弱地接上一句:“我有荣幸喝一杯吗?”
她发现老板大秘密,头顶千斤重,感觉随时要掉脑袋。
绅士的陈远泽说当然可以。
余雯迫不及待地跟他走了。
许藏月当初找余雯就是看上她有眼力见儿,看着她的背影心想她应该不会乱说话。
转眼间,暮色渐浓,加上起了薄雾,在风中弥散开,视野的能见度低了不少。
许藏月不知道身后什么时候站了人。
耳后传来熟悉的嗓音,“许导,方便载我一程吗?”
她吓一跳,浑身一抖,转过身果然是他,怒道:“你吓死我了。”
这娇嗔的一声,引得周围人瞪大了眼睛看过来。
淡薄的雾色里,男人唇角含笑,演戏到底:“抱歉,这里不好打车,能不能载我一程?”
注意到周围的视线,许藏月有些讪然地收起脾气,立刻摆起导演架子,“行吧。”
剧组的人一批一批地下了山,还剩下道具组几个人善后。
沿路的落叶纷纷,干燥的枯叶铺了满地,脚踩在上面有叶片碎裂的声音,遮住了偶尔路过的飞鸟鸣叫。
渐渐和所有人隔开距离,男人手臂一展,将前方的人揽进怀里,辗转至一幢大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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