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推门进苏家禁地时,苏玄机已经站在中央阵眼。他没穿家主袍,只着素色长衫,掌心朝上悬在半空,像在等什么。
“你来了。”他说。
林轩没答话,径直走到阵图边缘,抬手点开终端投影。苏婉晴跟在他身后三步,陈涛缩在角落调设备,赵强守在门口,拳头捏得咔咔响。
“我妈的坐标,在你权限链第三层。”林轩开口,“我知道你能看见。”
苏玄机手指微动,掌心浮出一道银纹,形如锁链缠绕瞳孔。“她不该被唤醒。”
“你不配说这句话。”林轩按下确认键,泪腺密钥同步激活。剧痛从神经末梢炸开,他咬牙没退,反而向前一步,“我要你亲手解开寄生标记。”
苏玄机眼神一沉:“你疯了?共鸣会撕碎你的量子签名。”
“那就撕。”林轩嘴角渗血,却笑出来,“你怕的不是我死,是你控制不了我。”
苏婉晴突然插话:“父亲,他的意识锚点我稳得住。你若真想保他,就别抵抗。”
陈涛低声报数据:“裂痕生成中,逆向协议准备植入,现在!”
林轩猛地抬手,掌心对准苏玄机胸口。不是攻击,是共振。他自己就是源代码,主动撞向高维权限外壳。
空气嗡鸣。苏玄机身形晃了一下,掌心银纹骤然扭曲。他第一次露出惊色:“你故意引我观测?”
“对。”林轩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亲情是漏洞,我赌你还记得我是谁。”
苏玄机瞳孔骤缩,闪过一帧婴儿影像襁褓里伸出手的小孩,正抓着他一根手指笑。
那一瞬,他权限外壳出现裂痕。
陈涛抓住机会,指尖飞快敲击,逆向协议顺着裂口钻入。“权限结构开始崩解!第一层剥离完成!”
赵强冲上前一步:“老东西,别耍花招!”
苏玄机没理他,盯着林轩:“你母亲留下的坐标是陷阱?”
“是钥匙。”林轩喘着气,“只有你触发,才能打开真仙之门。她没走远,她在等我们一起去接她。”
苏婉晴轻声补了一句:“父亲,你当年封印她的意识,是因为怕她发现你被寄生,还是怕她发现你早就知道?”
苏玄机沉默片刻,掌心银纹彻底碎裂。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清明许多。
“逆向协议生效。”陈涛松了口气,“寄生标记剥离进度百分之七十。”
林轩踉跄一下,被苏婉晴扶住。他没推开,反而握紧她的手:“继续,别停。”
苏玄机忽然开口:“停下。”
三人同时转头。
他看着林轩,声音低沉:“剩下的三十,我自己来。你撑不住第二次共振。”
林轩摇头:“我不信你。”
“你可以不信我。”苏玄机抬手,指尖划过自己眉心,“但我信你母亲。她选的人,不会错。”
陈涛愣住:“他在主动剥离?”
苏婉晴眼眶微红,没说话。
赵强挠头:“那我是不是不用揍人了?”
林轩没回答,只是盯着苏玄机掌心逐渐消散的银纹。最后一丝寄生代码剥离时,苏玄机身形晃了晃,差点跪倒。
林轩上前一步扶住他。
父子俩第一次靠这么近。
苏玄机抬头看他,声音很轻:“你比我想的狠。”
“你比我想象的软。”林轩松开手,“现在,带我们去找她。”
苏玄机站稳,点头:“七十二小时内,必须到昆仑虚顶。清除程序启动前,那是唯一能接入高维的节点。”
陈涛立刻调地图:“路线规划中,灵脉干扰严重,需要绕行三个禁区。”
赵强拍胸脯:“禁区我开路!”
苏婉晴看向林轩:“你身体撑得住吗?”
“撑不住也得撑。”林轩转身往外走,“妈等了这么多年,不差这一程。”
苏玄机跟上来,走在林轩身侧。两人步伐一致,谁也没说话。
赵强扛包追上:“喂,父子和解了就别冷场啊!火锅还吃不吃?”
陈涛小声:“他俩现在像在比赛谁更不爱说话。”
苏婉晴轻笑一声,加快脚步跟上林轩。
没人回头。也没人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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