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把最后一块牛肉丢进锅里,筷子没停,眼睛却盯着胸口那张符纸。苏婉晴坐在对面,默默撕开消毒棉片贴在手腕伤口上,没说话。赵强嘴里塞满毛肚,含糊不清地问:“这玩意儿真能引它们回来?”
“不是引回来。”林轩夹起一片涮好的肉,“是骗它们主动送数据。”
陈涛推了推眼镜,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敲出残影。屏幕亮起密密麻麻的波形图,每一道都在跳动,像活物。他低声说:“信号源确认来自标记内部,结构复杂,但有规律可循。”
苏婉晴放下棉片,起身走到控制台前。她双手结印,指尖划过空气留下淡蓝轨迹。阵盘从地面浮起,纹路逐一亮起,覆盖整个实验室天花板。赵强咽下嘴里的食物,抹了把嘴,扛起干扰器站到门口。“我守这儿,谁也别想偷听。”
林轩深吸一口气,手指按在符纸上。皮肤下的金丹开始震动,能量奇点旋转加速,牵引符纸内嵌的协议模块。刹那间,一股冰冷触感顺着手臂爬上来,直冲脑域。他咬紧牙关,没躲。
屏幕猛地一震,陈涛瞳孔收缩。“来了!数据包正在注入,结构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二,比预估高。”
“屏蔽层撑得住吗?”林轩声音平稳,额角却渗出汗珠。
苏婉晴闭眼,嘴唇微动。阵纹光芒暴涨,将整间屋子裹得严实。她开口时声音有些哑:“三分钟内不会被外部侦测到。”
“够了。”林轩眼神一凝,“陈涛,抓取核心评估参数。”
陈涛十指翻飞,代码如瀑布倾泻。屏幕上分裂出数十个窗口,每一个都在解析不同层级的数据流。他忽然皱眉:“有加密层,三层嵌套,需要暴力破解。”
“用我的生物电路做算力增幅。”赵强大步走来,把手按在主机接口上。肌肉瞬间绷紧,皮肤下泛起金属光泽。主机风扇转速飙升,发出低沉轰鸣。
数据流速度骤然加快。陈涛额头冒汗,语速飞快:“第一层破了,第二层是动态密钥,需要实时反馈,林轩,你那边能模拟协议响应吗?”
林轩点头,金丹之力灌入符纸。符纸表面浮现出细密符文,与高维信号同步震荡。他闭眼感知能量走向,口中念出一串公式。陈涛立刻输入,第二层应声瓦解。
“最后一层!”陈涛声音发颤,“内容是文明跃迁考核清单!”
林轩猛地睁眼:“截下来!”
苏婉晴突然闷哼一声,阵纹出现细微裂痕。她咬破舌尖,血珠滴落控制台,裂痕瞬间弥合。赵强手臂青筋暴起,主机外壳开始发烫。陈涛手指悬在回车键上,犹豫半秒,重重按下。
屏幕一闪,所有窗口合并成一份文档。标题赫然写着:【文明跃迁资格评估标准·实验体适用版】。
实验室陷入寂静。火锅还在咕嘟冒泡,没人动筷子。赵强松开手,踉跄退了两步坐回椅子,喘着粗气说:“下次能不能提前说要干这么猛的事?”
陈涛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清单里提到‘自主意识觉醒度’和‘技术反制能力’是核心指标。我们刚才的操作应该拉高了评分。”
苏婉晴走到林轩身边,看着他胸口渐渐黯淡的符纸:“标记还在,但协议暂时休眠。它们下次扫描至少要等七天。”
林轩低头看文档,手指滑动屏幕。条款密密麻麻,每一条都像锁链,却又藏着钥匙。他轻声说:“原来所谓‘实验体’,不过是未通过初筛的候选文明。”
赵强挠头:“那我们现在算过关了?”
“不算。”林轩抬头,眼神平静,“但我们拿到了考题。”
苏婉晴嘴角微扬:“那就该准备答案了。”
陈涛突然插话:“第三十七条备注写着:允许考生篡改评分权重。”
四人对视一眼,谁都没笑。锅里的汤底快烧干了,林轩起身加水,火苗重新窜起。他背对着众人说:“明天开始,我们要让它们知道,谁才是出题的人。”
赵强咧嘴:“火锅管够就行。”
苏婉晴收起阵盘,把染血的棉片扔进垃圾桶。陈涛默默保存文档,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反向评估协议V1.0”。
没人再提高维目光的事。林轩盛了碗汤,递给苏婉晴。她接过时指尖碰到他掌心,温度正常,没有颤抖。
窗外天色渐暗,实验室灯光稳定。主机仍在运行,文档静静躺在桌面。林轩喝完汤,放下碗,说:“先睡一觉,明天拆解第一条考核标准。”
赵强已经趴在桌上打呼。陈涛蜷在椅子里敲代码。苏婉晴靠在墙边闭目养神。林轩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城市灯火,胸口符纸微微发热。
他知道,下一次心跳,就是反击的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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