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涛的笔记本屏幕自动跳出新坐标时,林轩正夹起最后一片牛肉。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走。”
赵强嘴里还嚼着肉,含糊问:“现在?锅还没涮完呢。”
“坐标匹配度九十七。”林轩起身,“等你涮完,黄花菜都凉了。”
苏婉晴已经拎包站起,顺手把账结了。陈涛合上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监控画面同步传到林轩腕表:“旧城区蓝门公寓,三层东侧,灵能屏蔽层完整,但有周期性波动。”
“母亲当年的实验室。”林轩说,“现在是监狱。”
四人穿过夜市,避开巡逻队热成像扫描。赵强扛着铁棍走在最前,苏婉晴紧贴林轩右侧,陈涛低头操作设备,脚步没停过。
蓝门公寓外墙斑驳,门牌漆皮剥落,只剩半截“蓝”字。林轩抬手按在门框,指尖划过符文凹槽:“三重物理锁,两层灵力封印,还加了量子扰频器,怕人共鸣解锁。”
“我来。”苏婉晴上前,手掌贴在门缝。她闭眼三秒,门内传来齿轮咬合声,第一道锁开了。
赵强咧嘴:“嫂子牛啊。”
“别乱叫。”苏婉晴瞪他一眼,继续解第二道。
陈涛蹲在墙角,数据线插进配电箱:“监控系统老旧,但加装了反入侵协议……等等,这代码风格我熟。”
“熵影的人?”林轩问。
“叛徒。”陈涛冷笑,“用我们开源框架改的壳子,漏洞都没补全。”
他敲了几个指令,整栋楼灯光熄灭。黑暗中,第三道锁咔哒弹开。
走廊尽头是扇金属门,表面刻满符咒,中央嵌着菱形凹槽。林轩从口袋掏出晶体,严丝合缝嵌入。门纹丝不动。
“要暴力破解?”赵强抡起铁棍。
“不用。”林轩双手按在符文节点,“科学院修士不靠蛮力——靠建模。”
他眼中蓝光微闪,符文结构在视网膜上拆解重组。三分钟后,门锁发出蜂鸣,缓缓滑开。
室内是环形监牢,十二个透明舱体沿墙排列,每个里面都漂浮着人影。舱体连接粗大管线,直通天花板能量中枢。
“初代共鸣体。”苏婉晴声音发紧,“全活着。”
陈涛接入主控台,屏幕跳出身份档案:“编号零,女性,基因序列与林轩匹配度百分之八十九,是你母亲实验的第一阶段成果。”
赵强一拳砸在控制台上:“他们把活人当电池用?”
“更糟。”陈涛调出脑部扫描图,“她颅内嵌着密钥碎片,维度跃迁用的。”
林轩走向中央舱体。里面的女人面容平静,黑发如瀑,眉眼与他有七分相似。他伸手触碰玻璃,女人睫毛突然颤动。
“她感应到你了。”苏婉晴说。
守卫警报骤然响起。六名黑袍人从通风管跃下,手持符文锁链。为首者冷喝:“科学院余孽,跪地受缚!”
赵强横跨一步挡在林轩身前:“科学修士不跪着救人!”铁棍砸向地面,震裂瓷砖。
林轩没回头,指尖在舱体控制面板快速输入指令:“陈涛,瘫痪他们的灵力增幅器。赵强,拖住三十秒。”
“二十秒就够了!”赵强迎上锁链,硬生生用胳膊卡住三根,肌肉瞬间鼓胀。
陈涛十指翻飞,黑袍人腰间装置接连爆出电火花。苏婉晴趁机绕后,袖中射出纳米丝缠住两人脚踝,拽倒时撞翻能量导管。
林轩输入最后一行代码,舱体缓缓开启。他抱出昏迷的女人,转身时正对上黑袍首领惊怒的脸。
“你们知道放走她意味着什么?”首领嘶吼。
“意味着旧时代该结束了。”林轩把女人交给苏婉晴,“带她走。”
赵强喘着粗气退到门口:“老大,我掩护!”
“不用。”林轩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装置,贴在能量中枢上,“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科技暴力美学。”
装置亮起红光,整个房间的符文锁链同时崩断。黑袍人惨叫着被甩到墙上,灵力反噬让他们口鼻溢血。
陈涛拉着苏婉晴往外跑:“再不走要塌了!”
四人冲出公寓时,身后传来闷响。整栋楼的灵气脉络被强制重构,蓝门招牌坠地摔得粉碎。
巷口,苏婉晴扶着昏迷的女人:“接下来去哪?”
“回实验室。”林轩扯下领口监测器扔掉,“传统派很快会封锁全城。”
赵强抹了把脸上的灰:“那火锅真没吃成啊。”
“明天补。”林轩看了眼腕表,“先给她做脑部扫描,密钥碎片必须取出来。”
陈涛突然停下:“等等,她醒了。”
女人睁开眼,目光直勾勾盯着林轩。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儿子?”
林轩僵在原地。苏婉晴轻轻推他:“说句话。”
“我是林轩。”他最终开口,“你的实验很成功。”
女人笑了,眼角有泪滑落。她抬起手,指向自己太阳穴:“钥匙……在痛。快拿走。”
赵强挠头:“这剧情比我打游戏还刺激。”
陈涛已经开始架设便携扫描仪。林轩蹲下身,握住女人的手:“坚持住,这次换我救你。”
远处传来引擎轰鸣,巡逻队的探照灯扫过屋顶。苏婉晴压低声音:“他们来了。”
“让他们来。”林轩站起身,“正好看看,是符箓厉害,还是我们的电磁炮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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