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刚停稳,赵强就从后备箱拖出三个金属箱,陈涛抱着平板跟在后头,眼镜反着光。苏婉晴没等林轩开门,自己推门下车,径直走向主卧,那里还留着她婴儿时期的旧物。
“你爸真说密钥在襁褓里?”赵强把箱子蹾在地上,震得地板嗡嗡响。
“他没必要骗。”林轩蹲下开锁,“他想看我们能不能找到,更想看我们敢不敢用。”
陈涛已经插上电源,屏幕亮起一串波形:“我搭好了生物荧光识别模型,只要找到编码载体,十秒内能解析结构。”
苏婉晴抱着个褪色的襁褓出来,布料边缘磨损严重,针脚却整齐。“我妈亲手缝的,”她声音很轻,“小时候发烧,她整夜抱着我,用这个裹着。”
林轩接过襁褓,指尖沿边缘一寸寸摸过去。第三圈回针处,触感略硬。他抽出随身小刀,轻轻划开表层纤维,露出底下一层极薄的纳米织物。
“有东西。”他把襁褓平铺在桌上。
陈涛立刻架起扫描仪,光斑扫过夹层,屏幕跳出密密麻麻的荧光点阵。“是**编码,用她自身细胞分泌的荧光蛋白写的,只有亲子DNA能激活。”
苏婉晴伸手按在点阵中央,指尖微微发抖。屏幕上的光点突然流动起来,组成螺旋序列。
“解码完成。”陈涛推了推眼镜,“但需要第九节点授权才能启动。”
林轩没说话,直接输入苏玄机给的玉简编号。序列应声展开,化作一道蓝光冲入他眉心。
他身体一僵,眼前景象骤变。
还是这间屋子,但家具更旧。母亲坐在床边,低头缝着襁褓,手指被针扎出血也不停。她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第九容器……要你自己献祭才能启动。”
画面碎裂,他猛地睁眼,发现自己跪在地上,额头全是汗。
“老大!”赵强一把扶住他,“你刚才抽了三秒,吓死我了!”
“不是幻觉。”林轩撑着桌子站起来,“是记忆锁,我妈预设的触发条件。”
苏婉晴抓住他手臂:“她说什么?”
“启动第九容器,需要自我献祭。”林轩声音很稳,“不是字面意思,是能量层面的完全开放,把自己的意识作为容器,承受九人共鸣的全部负荷。”
陈涛皱眉:“那相当于把大脑变成反应堆核心,一个波动就能烧毁神经突触。”
“所以传统修士不敢试。”林轩擦掉额角的汗,“他们怕失控,怕崩溃,怕变成废人。”
苏婉晴松开手,转身去翻襁褓内衬:“还有别的吗?我妈不会只留一条死路。”
陈涛突然“咦”了一声:“编码尾部有冗余段——像是被强行截断的。”
林轩凑近屏幕,那段乱码在他眼里自动重组,显出一行小字:“逆程序藏在砚台底,改写献祭为共享。”
他笑了:“她早料到我会走到这一步。”
赵强挠头:“那现在咋办?真去议会扛元婴威压?”
“不。”林轩抓起外套,“先去苏家书房,拿砚台。”
苏婉晴拦住他:“我爸不会让我们碰那东西。”
“他今天让步了。”林轩拉开门,“说明他也在等我们破解这局,就像当年,他等我妈给他选择一样。”
夜风灌进来,吹散屋里的热气。陈涛默默收起设备,赵强扛起箱子跟上。苏婉晴最后看了眼襁褓,把它仔细叠好,塞进自己包里。
车驶出小区时,陈涛突然开口:“议会那边,干扰设备功率提升了百分之四十。”
林轩盯着前方路灯:“告诉他们,干扰越强,共鸣越稳,我妈设计的系统,吃的就是压力。”
苏婉晴转头看他:“你真打算用自己当容器?”
“不是容器。”林轩握紧方向盘,“是桥梁。科学修士的地盘,从来不是靠牺牲说话的,是靠改写规则。”
她没再问,只是伸手调高了暖气。车窗外,城市灯火连成一片,像无数待解的密码。
赵强在后座打了个喷嚏:“妈的,怎么突然这么冷?”
陈涛小声说:“能量场在重构,老大刚才,已经启动第一阶段了。”
没人接话。车继续向前,碾过减速带时,苏婉晴包里的襁褓滑出一角,荧光微闪,像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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