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强把林轩扛在肩上,一脚踹开祖祠后墙的断梁。苏婉晴弯腰捡起地上那支玉簪,指尖刚碰上簪身,眼前突然浮现出一串跳动的数据流,那是林母的心跳频率,坐标锁定在近地轨道某颗废弃卫星内部。
“陈涛!信号源确认!”她边跑边喊,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不是幻觉,是量子纠缠态残留,能追踪。”
耳机里传来键盘敲击声,几秒后陈涛回应:“天网权限已破解,路径规划完成。但苏玄机的人正在调动拦截舰队,我们最多有二十分钟窗口。”
赵强没吭声,只把林轩往上托了托。昏迷的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断续:“优先…抢救母亲数据…别管我。”
苏婉晴脚步一顿,回头看他。林轩闭着眼,嘴唇发白,却仍重复:“容器共鸣,缺母亲密钥,必须先唤醒观测者备份体。”
“你快死了!”赵强吼出来,脚下没停,“还惦记什么狗屁密钥?!”
“死不了。”林轩咳嗽两声,嘴角渗出血丝,“生物电路过载有冗余设计,撑得住。”
陈涛插话:“哥,卫星内部检测到异常波动,和你的生物信号同源。可能是另一个你。”
三人同时沉默了一瞬。苏婉晴握紧玉簪,加快步伐:“那就更不能等。苏玄机不会让我们靠近那颗卫星,他早就知道里面有东西。”
他们冲进地下车库,赵强把林轩塞进后座,自己钻进驾驶位。引擎轰鸣启动时,陈涛的声音再次响起:“拦截舰队已升空,预计十五分钟后进入射程。我黑进了导航系统,给你们争取三分钟偏移窗口。”
车子冲出车库,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苏婉晴坐在副驾,手指快速在终端上滑动:“我把玉簪数据同步给你,看看能不能提前激活卫星内部协议。”
“收到。”陈涛顿了顿,“但有个问题唤醒程序需要双因子认证。一个是林轩的生物特征,另一个是林母的意识残片。你现在手里那个玉簪,就是最后一块拼图。”
林轩在后座动了动,伸手摸索终端。赵强从后视镜瞪他:“你给我老实躺着!”
“不行。”林轩抓住座椅靠背撑起身,“我自己输入指令。别人操作会触发安全锁。”
苏婉晴转头看他,眼神复杂:“你确定要现在做?身体撑不住的。”
“撑得住。”林轩接过终端,手指稳定地敲击屏幕,“科学修仙的第一条规则:可重复实验才是真理。我的命可以赌,火种不能断。”
数据上传进度条缓慢推进。车外警报声渐近,陈涛急促提醒:“还有两分钟进入火力覆盖区!”
林轩没抬头,继续输入最后一段代码。苏婉晴突然伸手按住他手腕:“让我来。你保存体力。”
林轩摇头:“只有我能绕过权限验证。这是第七容器的底层协议。”
进度条走完那一刻,天空传来爆炸声。赵强猛打方向盘,车身几乎横移。“坐稳!”他吼着踩下油门,车子冲进一条狭窄巷道。
陈涛的声音带着喘息:“成功了!卫星响应了!但它在自检,需要时间启动核心模块。”
林轩靠回座椅,脸色惨白:“多久?”
“不确定。可能几分钟,也可能几小时。”
苏婉晴盯着前方道路,声音冷静:“苏玄机会在它完全启动前摧毁它。我们必须抢在他前面登舰。”
赵强啐了一口:“登舰?我们现在连防空火力都躲不过!”
“有办法。”苏婉晴调出地图,“城东有个旧航天发射场,里面有台还能用的穿梭机。陈涛,你能远程解锁吗?”
“试试。”陈涛应了一声,随即没了动静。
车子拐过最后一个弯,远处果然能看到发射塔轮廓。但半空中,数架武装飞行器正朝这边逼近。
林轩睁开眼,看向窗外:“告诉陈涛如果来不及,就引爆卫星。宁可毁掉,也不能让苏玄机拿到。”
苏婉晴猛地转头:“你说什么?”
“观测者备份体关系整个体系重构。”林轩语气平静,“牺牲一个容器,换新世界诞生,值得。”
赵强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放屁!老子扛你出来不是让你送死的!”
林轩没再说话,只是闭上眼,呼吸微弱却平稳。
苏婉晴咬牙,拨通陈涛频道:“别听他的。我要你保住卫星,也保住他。”
陈涛沉默片刻,低声说:“姐,我尽力。”
车子冲进发射场大门时,第一枚导弹落在百米外。爆炸气浪掀翻了围栏,赵强猛踩刹车,轮胎在地上划出长长痕迹。
“跑!”他推开车门,一把捞起林轩。
苏婉晴紧跟其后,手中玉簪微微发烫。她抬头望向天空,轻声说:“妈,等我。”
身后,第二波攻击已经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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