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战场 第129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复盘之后，众人在各自的想法中解散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这一次的事件他们已经看到了未来对手的强大，以及目前自己的弱小。

晨曦透过福利院老槐树的枝叶，在院子里洒下一地斑驳的光影。赵尘站在院门口，深吸一口带着熟悉皂角香气的空气，他终于又回到了这个叫做“家”的地方。

这一个多星期的训练让他极为想念他的弟弟妹妹们还有老周，他只知道，这一次的事件，让他彻底明白了，这个世界的恐怖与他的无能为力，如果那一只八级祸乱降临在他的头上，他谁都保护不了。

“尘哥！”

林一天像阵风似的从屋里冲出来，这个十七岁的小伙子原本想给赵尘一个结实的拥抱，却在最后一刻刹住脚步，立正，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赵尘回以标准的军礼，然后大笑着把弟弟搂进怀里，用力揉乱他的头发。

“怎么才一天不见就这样，我走了半年刚回来的时候你都没这样，现在装啥呢。”

“嘿嘿，现在好好表现以后才能加入你们。”

“臭小子。”

周院长从厨房里走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笑容让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像秋日里温暖的阳光。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赵尘的脸颊，这个动作从赵尘七岁起就没变过。

“今天包饺子。”院长说，赵尘刚经历完这么多的事情，但是就是这么一句话，让他的疲惫一扫而空了。

这才是回家的感觉——不需要隆重的欢迎仪式，一切自然而然，仿佛从未离开。

小小的厨房很快热闹起来。赵尘洗手和面，林一天笨拙地剁着肉馅，几个年纪小的孩子围着桌子捏面团。十岁的瑶瑶把面粉抹在八岁的小宝鼻尖上，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尘哥，你们那里也包饺子吗？”林一天问。

“包，过节的时候全连一起包。”赵尘熟练地擀着皮，“但总没有院长调的三鲜馅好吃。”他知道林一天问的是什么，但是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可不能明说，只能用这种隐晦的方式回答他，他知道林一天已经对成为一名镇守者势在必得了，但是他知道最后的结果还得看他自己。

周院长笑着往他嘴里塞了片黄瓜：“就你嘴甜。”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活动室。赵尘检查着弟弟妹妹们的作业本，林一天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看《明朝那些事》。这个细节让赵尘心里一暖，他知道，这个最信任的弟弟正在逐步成长。

“尘哥真厉害。”十二岁的芳芳小声说。

“因为他是我们的大哥啊。”林一天的语气里满是自豪。

黄昏时分，赵尘和林一天并肩坐在福利院门口的石阶上，这是他们从小谈到大的地方。远方的天空被夕阳染成橘红色，像打翻的调色盘。

“明年我就满十八了。”林一天看着天边的云，“我想成为一名镇守者，和你一样，拥有力量，保护大家。。”

赵尘没有立即回答。他了解这个弟弟——沉稳、坚韧、有责任心，是个成为镇守者的好材料。但作为大哥，他更知道镇守者生活的艰苦。

“想好了？”

“想好了。想像你一样，成为大家的骄傲。”

赵尘搂住弟弟的肩膀：“你早就是我们的骄傲了。”

晚风轻拂，带来邻居家做饭的香气。这一刻的宁静如此珍贵，让赵尘希望时间能走得慢些，再慢些。

夜里，等所有孩子都睡下后，赵尘和周院长还坐在院子里。老槐树的影子在月光下轻轻摇曳，如同这些年悄然流逝的时光。

“一天长大了。”赵尘说。

院长轻轻摇着蒲扇：“你走的这半年，他把自己当成了小家长，帮了我很多。”

这话让赵尘既欣慰又心疼。他比谁都清楚，过早成熟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他在模仿你的一切。”院长补充道，眼神温柔，“你是他们看世界的窗口，赵尘。”

回到房间，赵尘突然听到了敲门声，他打开门发现是林一天，林一天问到，

“尘哥，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明年春节。”

“到时候我可能已经成为镇守者了。”

黑暗中，赵尘露出微笑：“那我们就都是军人了。”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天际，清辉洒满这个简陋却充满温情的院子。赵尘知道，无论走得多远，这里永远是他力量的源泉。而他也将永远是弟弟妹妹们的灯塔，照亮他们前行的路。

在这个普通的夜晚，福利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蟋蟀的鸣叫和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但对赵尘来说，这就是世界上最动听的交响乐——家的声音。过几天之后他就要返回百列战场了，但此刻，他只想把这一切深深印在心底，作为未来日子里最温暖的行囊。

深秋的云海市，梧桐叶落了一地。张凡站在那座熟悉的欧式别墅铁门外，深吸了一口气。今天的一切都让他十分的沉重，不仅是对敌人强大的心累，还有因为看见了一角未来而苦恼，毕竟知道未来可从来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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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凡尘战场请大家收藏：()凡尘战场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宽敞的客厅里，气氛像凝固的琥珀。

“小凡回来了。”

张岭从沙发上站起身，快步走来。他穿着量身定制的灰色西装，已是执掌整个集团的模样，可此刻眼里只有兄长最质朴的关切，在弟弟肩上结实的一握。

“大哥。”张凡的声音有些干涩。

落地窗前，张夫人正慢条斯理地插花，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进来的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坐在她对面的张玲，则用毫不掩饰的打量目光将张凡从头扫到脚，红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我们家的军人回来了。”张玲的声音清脆，却带着凉意，“不知道的，还以为张家又出了个什么人物呢。占用了这么多资源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空气瞬间更僵冷了。

张岭眉头微蹙，侧身挡住那道视线，低声对张凡说：“累了吧，爸在书房，他一直念叨你。”

沿着旋转楼梯向上，张凡能感觉到背后如芒的目光。这个家，很多地方光可鉴人，却照不出半分温度。

书房里，中药的味道混着旧书的沉香。张父靠在躺椅上，比记忆中清瘦了许多，膝上盖着薄毯。看见张凡，他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微微坐直身子。

“回来了。”父亲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是一贯的平淡，但张凡捕捉到了那短暂的眼神变化。

“爸。”张凡在他面前站定，身姿依旧挺拔如松，“您身体怎么样？”

“老样子。”张父摆了摆手，“最近……都好吧？一个多星期都没回家了。”

父子间的对话总是这样简短，像电报，删除了所有冗余的感情词句。但张凡知道，这已是父亲所能表达的全部关心。他的存在，是父亲一段不光彩过往的证明，能在这栋宅子里有一席之地，某种程度上，已是父亲的坚持。

晚餐时，长长的餐桌像一道鸿沟。

张夫人和张玲低声交谈着慈善晚宴和时装周，自成一体，将张凡完全隔绝在外。张岭几次试图把张凡拉进话题，都被那母女二人不着痕迹地绕开。

“小凡，尝尝这个，你以前爱吃的。”张岭无视了对面递来的眼色，固执地将一块红烧排骨夹到张凡碗里。

这个举动让餐桌瞬间安静。张玲放下筷子，瓷器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张凡垂下眼，低声道：“谢谢大哥。”

饭后，张岭拉着张凡走到花园。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餐厅里令人窒闷的香氛味。

“别把妈和小玲的话放心上。”张岭递给他一杯热茶，语气带着歉意，“你知道，她们就是那个脾气。”

张凡摇摇头。他早已不在乎了。他参加镇守者，不仅仅是为自己寻一条出路，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家，如果不是张岭的存在，他是绝对不会回来的。

“集团事务忙，你也要注意身体。”张凡看着大哥眼下的疲惫，轻声说。

张岭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难以掩饰的重压：“知道你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他沉默片刻，声音更低了，“这个家……有时候委屈你了。”

月光下，两兄弟的影子拉得很长。张凡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杯，暖意顺着掌心蔓延开。他眷恋这个家吗？或许。但这份眷恋，只系于书房里那个日渐衰老、态度平淡的父亲，和身边这个永远试图为他遮风挡雨的大哥。

夜深了，张凡站在客房的窗前——他在这里始终被当作客人。他看着主楼那些陆续熄灯的窗户，知道自己终究不属于那里。

第二天清晨，张凡起得很早，他习惯性地将被子叠成标准的豆腐块。下楼时，只有张岭在餐厅看报纸。

“我送你。”

“不用，大哥，你忙。”

张岭坚持把他送到门口，替他理了理本就很平整的衣领。

“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车子驶离别墅，后视镜里，大哥的身影一直站在门口，直到拐弯，再也看不见。张凡收回目光，望向窗外这座繁华却陌生的城市。

这个家，像一座巨大的舞台，人人戴着面具，上演着名为“家庭”的默剧。而他能带走的，只有大哥那份沉甸甸的疼爱，和父亲那声听不出喜怒的“回来了”。

对于张凡而言，这，已经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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