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炼道 第8章 杂役之苦，人心冷暖

成为炼气期弟子的第七日，韩石的生活并未如他想象中改善。

清晨寅时，他依旧要去后山挑水。不同的是，如今他的水桶里多了块碎灵石——这是墨渊偷偷塞给他的，说是“炼气期需以灵气温养经脉”。可杂役处的王管事却因此变本加厉：“既然成了修士，挑水就该挑满四十担！莫要以为有点微末道行就能偷懒！”

张铁替他打抱不平：“王管事，阿石哥才炼气一层，和咱们杂役没区别……”

“区别？”王管事揪住张铁的衣领，将他拖到院门口，“你们一个是四灵根杂役，一个是伪灵根杂役，能一样吗？伪灵根连灵气都存不住，留在宗门都是浪费资源！要不是看在墨老的面子上，早把他赶下山了！”

韩石默默站在一旁，将碎灵石攥在手心。他能感觉到石锁在怀中发烫，像是在回应他的愤怒。可他知道，此时的反抗只会招来更多麻烦——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没有实力的人，连抱怨的资格都没有。

挑完水，他又被派去劈柴。杂役处的柴房堆着半人高的湿柴，韩石挥着柴刀，手臂很快酸痛得抬不起来。汗水顺着下巴滴在石锁上，他却忽然发现，握着石锁的那只手，疲劳感减轻了许多。

“这石头……”他停下动作，仔细感受。石锁表面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原本酸胀的手臂竟慢慢放松下来。他试着用另一只手劈柴，果然，不过片刻便又累得直喘气。

“原来石锁还能缓解疲劳。”韩石心中一动。他想起墨渊说过，有些低阶法器能辅助修炼，或许这石锁，正是此类。

劈完柴，已近晌午。韩石端着陶碗去伙房领饭，却被杂役处的刘二拦住。这刘二也是杂役，测出了三灵根，仗着自己资质稍好，常欺负其他杂役。

“伪灵根也配吃饭？”刘二一脚踹翻韩石的陶碗，米饭撒了一地，“王管事说了，你挑水挑慢了，今天的饭就没了！”

韩石蹲下身去捡米，指甲缝里渗进泥土。他能听见周围杂役的哄笑：“刘二哥说得对，伪灵根就是废物！”“咱们杂役处，可养不起闲人！”

“够了。”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张铁拎着个食盒走过来，将里面的饭菜全倒在韩石碗里，“阿石哥挑的水比我还多，凭什么不让他吃饭？”

刘二瞪着张铁：“你护着他？小心我告诉王管事，说你私藏食物！”

“我私藏？”张铁梗着脖子，“王管事昨日还夸我劈柴快呢！倒是你，昨天偷拿了伙房的鸡蛋，我亲眼看见的！”

两人争执起来，韩石默默吃完饭，将碗收拾干净。他知道，张铁是为他好，可这种“保护”，在宗门里根本撑不了多久。

傍晚收工后，韩石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柴房修炼，而是去了后山。他找了处隐蔽的山坳，取出石锁，借着月光仔细观察。石锁表面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像极了星图。他试着将灵气注入石锁，却发现石头毫无反应——看来，这石锁并非需要主动注入灵气的法器，而是被动辅助。

“或许……它能吸收天地间的驳杂灵气，再转化为精纯之气？”韩石猜测。他想起山涧里石锁吸收碎灵石的场景，又想起今日劈柴时石锁缓解疲劳的效果，渐渐理出些头绪。

“不管怎样，这石头对我有用。”他将石锁贴身收好，望着山间的星空。今晚的月很亮，照得山路清晰可见。他能听见远处传来杂役们的谈笑声，其中夹杂着对他的嘲讽，但他只是笑了笑——他知道，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修仙路上，唯有隐忍和坚持，才能走得更远。

回到破屋时，夜已深。韩石盘膝坐在稻草堆上，握着石锁开始修炼。这一次，他不再刻意引气，而是任由石锁吸引周围的灵气。果然，那些散落的灵气如潮水般涌来，经过石锁过滤后，变得精纯许多，顺利进入他的经脉。

他能感觉到，丹田里的气团正在缓慢壮大，虽然依旧微小，却比昨日更凝实了些。

“炼气一层……”韩石低声自语，“或许，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踏入炼气二层。”

窗外的月光洒在他脸上，映出他沉静的眉眼。谁能想到，这个曾被嘲笑为“废物”的伪灵根少年，正借着一块神秘石锁的力量，在修仙路上，一步一步，艰难却坚定地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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