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炼道 第811章 闭死关，法相融身

仙遗山腹地，云雾缭绕的“元一秘境”入口。

萧玄山主亲自将一枚流转着混沌光泽的玉符递给韩石，声音凝重如山：“此乃秘境核心‘融神殿’的通行令。殿内时间流速与外界相差百倍，灵气浓度更是外界十倍不止。你在此闭关冲击合体，当是最佳选择。”

他深深看了韩石一眼，眼中既有期许，亦有凝重，“记住，合体非易事。法相融身，乃逆天而行，稍有不慎便是身魂俱灭之局。老夫能为你做的，仅止于此。”

“晚辈明白。”韩石接过玉符，五指紧握，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生机与空间法则之力。元一秘境，仙遗山禁地之一，传闻是上古仙人感悟“天人合一”之境所留，历来只对有望突破合体的太上长老开放。此次萧玄山主肯将此地赐予他，足见重视。

南宫婉静立一旁，清冷的眸子凝视着韩石，轻声道：“万事小心。我在外为你护法。”

“多谢婉儿。”韩石点头，目光转向秘境入口那氤氲的光门，“山主，晚辈告退。”

“去吧。”萧玄山主摆了摆手，身影缓缓消失在缭绕的云雾中。

韩石不再犹豫，一步踏入光门。眼前景象瞬间变幻，喧嚣的仙遗山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流淌着乳白色灵雾的奇异空间。这里便是元一秘境的核心——融神殿外围。

殿门古朴厚重，由一整块混沌色的巨石雕琢而成，门上没有任何花纹，却散发着镇压诸天、演化万物的道韵。韩石将萧玄山主给予的玉符按在门上，石门无声滑开，露出内部更加深邃、更加纯粹的灵光海洋。

“嗡……”

一股浩瀚的吸力传来，韩石身形不由自主地飘向殿内。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一丝莫名的忐忑，迈步走入。

殿内景象豁然开朗。

穹顶不见天日，却有无数星辰虚影缓缓流转，洒下清辉。地面是光滑如镜的黑色玉石，倒映着上方星影。殿中央，悬浮着一座由白玉雕琢的莲台，莲台之上，一尊与他真人大小一般、通体由混沌元气构成的法相虚影静静矗立。

这法相，正是韩石苦修多年、早已臻至圆满的“万象法相”！

法相面容与他本人别无二致，双目紧闭，周身萦绕着丝丝缕缕、代表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等诸般基础法则的彩色霞光。霞光流转，生生不息，隐隐构成一个完美的循环，仿佛蕴含着宇宙初开的奥秘。

“就是这里了。”韩石盘膝坐于莲台之侧，与自己的法相遥遥相对。

冲击合体的第一步，便是将这尊游离于体外、由灵力与神魂高度凝聚而成的“万象法相”，与自身肉身、神魂彻底融合！化虚为实，融法相于己身，方能成就传说中的“不灭法体”！

这个过程，被修仙界称为“法相融身”，凶险程度远超筑基、结丹、元婴等任何大境界的突破！

法相是修士神魂与道韵的延伸，是其毕生修为的精华所聚。强行将其剥离神魂牵引，融入肉身每一个细胞，无异于将一座神山从灵魂深处连根拔起，再重新植入血肉筋骨！其间稍有差池，神魂便会因无法承受撕裂之痛而崩溃，肉身也会因法则冲突而爆体而亡！

“万象，你可知此中凶险？”韩石在识海中沉声问道。

“哼，小子，你以为老夫为何滞留识海至今？”万象残魂的虚影浮现，语气带着一丝傲然与凝重，“老夫当年冲击合体，便是在此‘融神殿’中，可惜功亏一篑，法相崩碎，这才落得残魂苟活的境地！你既已走到这一步，当知此路之难！”

韩石默然。他当然知道其中的风险。墨老的失踪、大衍神君的警告、以及无数典籍中关于合体期突破的记载，都在反复强调此事的九死一生。

“但风险越大，回报越大。”韩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辈修士，逆天而行，岂能畏首畏尾？若连这点风险都不敢承担，谈何长生大道？”

他不再犹豫，开始运转《万象诀》。

丹田气海内，炼虚后期的灵力如江河奔涌，源源不断地涌入识海，与万象法相相连。同时，他引动神魂之力，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小心翼翼地切割、引导着法相与神魂之间那千丝万缕的联系。

“开始吧。”

随着韩石心念一动，悬浮于莲台上方的万象法相，双目骤然睁开！那双由混沌元气构成的眼眸中，没有情感，只有一片包容万物的深邃与洞悉天地的睿智。

紧接着，法相动了！

它没有攻击，也没有防御，而是化作一道混沌流光，如同倦鸟归林，又似游子还乡，轻柔地、坚定地朝着盘膝而坐的韩石本体“撞”了过来！

“嗡——！”

当混沌流光触及韩石身体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

韩石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从灵魂最深处轰然炸开！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他每一寸经脉、每一个窍穴、乃至每一个细胞中疯狂穿刺、搅动！他的神魂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用力撕扯，要将他与这具肉身彻底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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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从韩石喉中挤出。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瞬间浸透了身下的白玉莲台。

识海中，万象残魂的虚影剧烈晃动，发出痛苦的嘶吼：“稳住心神！引动源初之气！以混沌本源抚平法则冲突！”

韩石强忍着非人的痛苦，识海深处那枚古朴的源初之钥令牌骤然亮起！一股精纯、温和、却又蕴含着宇宙本源气息的混沌之力，如同甘霖般洒向那狂暴冲突的神魂与法相之力！

“嗤嗤嗤——”

混沌之力所过之处，那尖锐的刺痛感如同冰雪遇火般消融，狂暴的法则冲突也被强行抚平、梳理。韩石的神魂与法相之力，在这股本源之力的调和下，终于开始缓慢地、艰难地融合在一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尊万象法相的虚影，正在一点点变得凝实，一点点融入自己的血肉筋骨！法相中蕴含的诸般法则感悟，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的神魂深处；法相那坚韧不朽的特性，也开始潜移默化地改造着他的肉身！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极其痛苦的过程。

时间，在元一秘境百倍流速的加持下，悄然流逝。

一年……十年……百年……

韩石如同雕塑般盘坐在莲台上，一动不动。他的身体表面，时而浮现出混沌法相的虚影，时而隐没不见。每当法相虚影浮现，便是融合加深之时，剧痛也随之加剧！他的气息也随之起伏不定，时而如渊似海，时而紊乱如麻。

汗水早已流干，又在源初之气的滋养下渗出新的。他的衣衫早已破烂不堪，皮肤上也布满了因法则冲突而产生的细微裂痕，又被源初之气迅速修复。

这，是一场与天争命、与己争道的苦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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