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天至尊 第11章 林蟒欺辱

那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直接在灵魂深处震响，让林烬瞬间僵立在祭坛之顶，大脑一片空白。

墨渊？

这具不朽骸骨的主人？他……他还活着？或者说，以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存在着？

“不必惊慌。”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仿佛沉睡了太久而产生的疲惫与沙哑，“你所见，不过是吾残留的一缕魂印，依附于这‘烬灭神火’之下，苟延残喘罢了。”

烬灭神火？林烬的目光猛地投向那团不断变幻的混沌火焰，原来它叫这个名字。光是听其名，便能感受到一股焚尽诸天的霸道意味。

“前辈……”林烬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心中有无数疑问，“您是谁？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林家的禁地，为何会……”

“林家？”墨渊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不过是当年一个负责看守外围、不入流的小家族罢了。岁月变迁，竟也成了此地的‘主人’么？”

林烬心中剧震！在他眼中底蕴深厚的林家，在这位自称墨渊的存在口中，竟然只是一个“不入流”、“看守外围”的小家族？那这墨渊生前，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小家伙，”墨渊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你能引动外围界碑，承受神火余波而不死，更身负一丝微薄的混沌血脉，便是与吾有缘。告诉吾，你可愿接受吾之传承，执掌这‘烬灭神火’，踏上那无上焚天之路？”

传承？执掌神火？

林烬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这无疑是他绝境中梦寐以求的机遇！但经历了秦烈的背叛，他早已不是那个轻易相信他人的少年。

“代价是什么？”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此逆天的机缘，背后必然伴随着难以想象的风险和代价。

“呵呵，警惕的小家伙。”墨渊似乎笑了笑，“代价？自然有。融合神火，过程凶险万分，十死无生，意志稍有不坚，便会形神俱灭，成为神火的养料。即便成功，从此你也将背负吾之因果，踏上一条与诸天为敌的逆途。你……可敢？”

十死无生！与诸天为敌！

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敲打在林烬的心头。

他低头，看着自己虚弱不堪的身体，感受着那空空如也的丹田。脑海中，闪过秦烈得意的笑容，萧瑶决绝的背影，林蟒嚣张的嘲弄，二长老冰冷的威逼……

他已经一无所有，身处地狱最底层。还有什么，是比现在更坏的结果吗？

与其作为一个废物，在屈辱和绝望中苟活，眼睁睁看着仇人逍遥，不如拼死一搏！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

一股决绝的狠厉，从他眼底迸发而出。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那团混沌火焰和其下的骸骨，一字一句道：“我，愿意！”

“好！”墨渊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赏，“既然如此，放开你的心神，莫要抵抗！能否成功，就看你的造化了！”

话音未落，祭坛顶部的符纹骤然亮起！那团悬浮的“烬灭神火”猛地膨胀，化作一道混沌色的流光，如同咆哮的怒龙，朝着林烬的眉心，暴射而来！

“呃啊——！”

无法形容的痛苦瞬间席卷了林烬的全身！比他气海被毁时强烈百倍、千倍！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投入了炼狱的核心，每一寸都在被灼烧、撕裂、重组！

那混沌火焰涌入他的眉心，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蛮横地冲向他那原本虚无的丹田位置！

这一次，不再是毁灭。

在那极致毁灭的力量中央，蕴含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创生的本源！

“轰！”

仿佛开天辟地的一声巨响，在他灵魂深处炸开！

那原本空空荡荡、死寂一片的丹田位置，在那烬灭神火的冲击下，竟然硬生生地被开辟出了一片新的空间！一片燃烧着混沌色火焰的、无比稳固而浩瀚的气海！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而晦涩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他的脑海——那是一篇名为《焚天诀》的无上功法，以及无数关于炼丹、炼器、阵法、符箓的零散记忆碎片！

在这极致的痛苦与信息的冲击下，林烬的意识再次陷入了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林烬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醒来。

他发现自己依旧躺在自己房间的床榻上，窗外阳光明媚，仿佛昨夜深入禁地、遭遇墨渊、融合神火的经历，只是一场荒诞而惊险的梦境。

但下一刻，他就意识到，那并非梦境！

他猛地内视自身！

丹田处，那空空如也的虚无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虽然范围不大，却无比稳固、散发着淡淡混沌光泽的气海！气海中央，一缕细微得几乎看不见、却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混沌色火苗，正在静静燃烧、摇曳——正是那烬灭神火的火种！

虽然这火种微弱到了极致，与他所见那团完整的烬灭神火相比，如同萤火与皓月，但它真实存在！而且，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缕火种正在极其缓慢地、自发地吸收着周围天地间一种稀薄而高等的能量，滋养着他破败的身体，甚至……开始潜移默化地淬炼他那受损严重的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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