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势太过亲昵,完全不像两个普通相识的人该有的距离。
她立马把手抽回来,脸有点烧,结结巴解释了一句。
“腿麻了,刚才……没站稳。”
她垂下眼,不敢去看他此刻的表情。
说完又用手肘轻轻顶了顶沈缙骁的胸口。
可他站着不动。
她再推一次,他还是没动。
接连试了几回,见他压根没松的意思,干脆不挣扎了。
抬眼瞪他,眼里带了点火气。
那眼神里有羞恼,也有警告。
“沈先生,请你注意分寸。”
沈缙骁眼神沉了一瞬,忽然低下身子,手臂一收,直接把她圈进怀里,头俯下来贴在她耳边,嗓音低得像在哄情人。
“罗衾,搂住我。”
这是他头一回叫她名字。
罗衾一愣,眼角余光扫到旁边有人影晃动。
一个女人正一边瞧着他们这边,一边慢慢往这儿走。
还没等她看清那人的脸,下巴突然被一只手捏住,硬生生扭过头来。
紧接着,带着烟味的唇就覆了下来。
罗衾眼波微动,却没有反抗。
她明白,他是不想让那边的人认出自己。
可那个女人好像还不放心,脚步没停,继续往前挪。
这时,沈缙骁大手一伸,顺势把她抱进后备箱里。
金属边缘硌了一下他的膝盖。
他皱了下眉,但没有停下。
他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将两人之间的空间压缩到极限。
车体挡着视线,她看不见那人是不是真走了。
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击着胸口。
罗衾两只手撑在后备箱底,被他整个压在里面。
力气一松,身体就要塌下去,却被他一把捞住腰背。
吻散开时,她唇上还挂着湿亮的光。
风吹过来,冰得她哆嗦了一下。
嘴唇微张,呼吸还未平复,眼神有些失焦。
沈缙骁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嘴角扬起一丝笑。
“这么敏感?”
她眼底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脸颊通红,抿了抿湿润的唇。
“你要是不怕生病,待会儿记得吃退烧药。我还在发烧,传染给你别怪我没提醒。”
就算是假戏,可他刚刚那副缠绵的劲儿……
这病怕是躲不过了。
沈缙骁眉头确实皱了一下。
他对抗生素过敏,发起高烧来很麻烦。
曾经有一次,仅仅是一次普通的感染,就让他在床上躺了三天。
但现在的情况,显然不允许他多做计较。
但也就几秒钟的事,随即就笑了出来。
笑意却没有到达眼睛。
心早就凉透的人,还在乎生场病?
罗衾望着他。
他平日里总是从容镇定。
哪怕在最混乱的场合,也能用一句话或一个眼神压住全场。
可今天,却让她觉得有点陌生。
身上的烟味也比前两天浓了不少,黏在衣服上散不去。
连呼吸里都有。
罗衾望着他,什么也没再问。
“有样东西给你。”
沈缙骁松开她,动作自然地绕到前排座位。
他打开车门,弯腰从驾驶座旁的脚垫上拾起一个用灰色防尘袋包裹的小物件。
罗衾仍窝在后备箱的角落。
她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缓慢下移,落在他递来的物品上。
眼皮轻轻一跳,瞳孔微缩。
沈缙骁手里托着一部手机。
那款式,跟她之前在走廊摔坏的那台一模一样。
“你掉那台屏裂了,我捡回去修了两天,原厂件才到。”
眼睛刚一对上屏幕,虹膜识别唰地解锁。
锁屏还是她跟罗靖宇和奥特曼的合照。
照片是去年夏天拍的。
电量显示九成满,他连电都给她充好了。
连浏览器收藏夹里的链接都还在,一条未删。
换的是新屏,这钱肯定不便宜。
但她心里清楚,不管她说给多少,他都不会收。
把手机塞进裤兜,罗衾从车尾箱起身。
动作利落,膝盖轻擦过底盘边沿。
“你今晚帮了我一回,我也救了你一命,沈先生,咱俩不算谁欠谁。”
她脸色平静,话音落下便径直转身。
可沈缙骁没错过。
刚才压着她亲的时候,她脖子上那根细细的血管,突突直跳。
他仍坐在后备箱沿上,一条腿曲起。
鞋底抵着金属底板,又摸出一根烟点上。
打火机火焰闪了一下,点燃烟头,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宽厚的肩背微微塌着,透出一股散漫的倦意。
外套拉链半开,领口露出一小段深色内衬。
风从停车场入口吹进来,卷着尘灰掠过脚边。
天气预报说今晚要跌破零度。
室外气温持续下降,水泥地表已结出薄霜。
远处路灯映出一圈圈白晕。
但他还是觉得闷,热得慌。
抽烟也没用。
烟雾糊过眼底那片漆黑,他忽然想起上午那位老警察说的话。
“沈先生,我联系了当年办案的人,人家早就调离港市了。那晚捞了一夜,捞上来做了尸检,确认是溺水,定性自杀。家属来局里认了人,流程走完,下午就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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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白嘉柠离开那天,他直接开车杀到黄山的一个村子里。
到达时天刚亮,村庄还在雾中沉睡。
找上门,用几条罪名压着那家人。
对方父母跪在地上求饶,他说不出一个停字。
逼他们连夜挖坟。
深夜三点,铁锹撞击棺木发出空响。
他亲手从棺材里掏出那个骨灰坛,带回了家。
坛子表面覆满土屑,他用毛巾一点一点擦净。
回到屋里,拧开盖子,将里面的东西倒进金属托盘。
掀开盖子,把灰倒出来称。
两斤三两。
大致符合她火化后的分量。
可他还想挣扎。
他蹲在灰烬前,手指翻动那些残存的碎片,动作越来越急。
直到他在那堆灰里翻出条银色的小锁骨吊坠。
吊坠的一端还连着半截断裂的链子,表面被熏黑了一部分。
他用拇指蹭了蹭上面的污迹,露出底下刻着的两个字母缩写。
那是她名字的首字母,他亲手让人刻上去的。
是她生日那天他送的礼物。
她从不摘,天天挂着,当命一样护着。
有一次她出差回来,行李在机场丢了,她第一时间检查脖子上有没有丢。
他问她为什么这么紧张,她说如果丢了,你会难过吧。
那一刻,他满手都是灰,死死捏住那条链子。
细链嵌进皮肉,手指头被勒得发白。
他的掌心开始渗血,混着灰变成暗褐色的泥。
膝盖压着地毯凹陷下去一块,背部弯曲。
那一夜,他没合眼,抽了整整三包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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