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北疆春训告一段落。
平州大营的校场上,五千将士列队齐整,盔甲鲜明,在春日阳光下闪着肃杀的光。
林武一身玄色戎装,立于点将台上,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
“春训至此结束!”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这两个月,诸君辛苦了!本将看到的是军容整肃、士气高昂!但莫要忘了,训练是为了实战!北疆虽暂无大战,但戍边卫国,一日不可懈怠!”
“谨遵将军训令!”五千人齐声回应,声震云霄。
林武满意地点头。
这两个月的整训,成效显着。
各卫所不仅熟悉了新式军械,更重要的是,那些因陈望一案而浮动的军心,终于重新稳固下来。
训话结束后,赵勇快步上前,低声道:“将军,京中来旨,召您回京述职。”
林武接过圣旨细看,确实是皇上的手谕,召他月底前回京,一来述职,二来...圣旨末尾含蓄地提了句“安国公府有意结亲,卿可顺道相看”。
他唇角微勾。姐姐和妹妹在信中提过多次的婚事,终于要提上日程了。
“准备一下,三日后启程。”林武将圣旨收起,“我不在时,军中事务由你暂代。记住,按既定章程行事,若有急事,飞鸽传书。”
“将军放心。”
三日后,林武带着二十名亲卫,轻装简从,踏上回京之路。
临行前,王飞鸾特意来送,递上一个包裹:“这里面是些北疆特产,给书瑶姐姐和皇后娘娘的。还有...”她狡黠一笑,“我给那位李小姐也备了份礼,是一把特制的小弩,女子也能用。”
林武难得露出笑意:“费心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王飞鸾正色道,“将军此去,定要寻个合心意的。将门女子,最懂戍边之苦,也最能体谅将军。”
林武点点头,翻身上马。马蹄扬起尘土,一行人渐行渐远,消失在草原尽头。
五月二十,林武抵达京城。
他没有先回林府,而是直接入宫觐见。
乾清宫内,萧景琰正在批阅奏折,闻报放下朱笔:“让他进来。”
林武风尘仆仆而入,单膝跪地:“臣林武,叩见皇上。”
“平身。”萧景琰打量着他,“黑了,也瘦了,但精神不错。北疆如何?”
“回皇上,春训已毕,军容整肃。各卫所新式军械皆已熟悉,边贸也已开通三条商道,每月可增军费两千两。”
林武言简意赅,“陈望一案涉案人员已全部肃清,军心稳固。”
萧景琰满意地点头:“做得好。”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了些,“你姐姐和妹妹都惦记着你。皇后有孕在身,不便出宫,王侍郎夫人倒是递了牌子,想见你一面。”
林武心中一暖:“臣午后便去探望。”
“不急。”萧景琰从御案上拿起一份名帖,“安国公府递了帖子,邀你明日过府一叙。说是...赏花。”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明确。
林武接过名帖,上面娟秀的字迹写着:“恭请昭毅将军过府,赏府中芍药。”
“臣...遵旨。”
从乾清宫出来,林武先去坤宁宫请安。
文清如今已有六个月身孕,腹部明显隆起,但气色极好。
见到哥哥,她眼中泛起泪光:“哥哥...”
“娘娘。”林武要行礼,被文清扶住。
“这里没外人,还叫什么娘娘。”
文清拉他坐下,仔细打量,“瘦了,北疆辛苦吧?”
“不苦。”林武看着妹妹,心中柔软,“你...身子可好?”
“好得很。”文清笑道,“太医说孩儿康健,胎象稳固。就是近日动得厉害,想来是个活泼的。”
兄妹俩说了会儿话,文清压低声音:“安国公府的事,皇上跟你提了吧?”
“提了。”
“李小姐我见过两面。”
文清轻声道,“性子爽利,会骑马射箭,不是那种娇滴滴的闺阁小姐。安国公府虽不如从前显赫,但在军中仍有威望。这门亲事...我觉得合适。”
林武点点头:“我明白。”
从坤宁宫出来,林武又去了王佑安府邸。
书瑶早就在前厅等着,见到他,眼眶一下就红了:“武儿...”
“姐姐。”林武快步上前,扶住要起身的书瑶,“你坐着,别起来。”
书瑶拉着他的手,仔细端详,泪中带笑:“长高了,也成熟了。就是太瘦,定是没好好吃饭。”
“北疆饮食简单,习惯了。”
林武难得露出温和的笑意,“姐姐身子可好?”
“好,都好。”书瑶抚着小腹,“这孩子听话,不怎么闹腾。倒是文清那边,说孩儿活泼得很。”
姐弟俩说了许久话,从北疆军务说到京中局势。
当提到沈墨时,书瑶神色凝重:“此人还在工部,皇上将他调到了都水司。但我总觉得...他不会就此罢休。”
“皇上留着此人,必有深意。”
林武道,“姐姐在宫中,让文清也多留意。”
“我明白。”书瑶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明日去安国公府,你...不必紧张。李小姐是明理之人,你们坦诚相见便是。”
林武耳根微红:“知道了。”
喜欢凤出深山请大家收藏:()凤出深山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