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冠出世 第136章 邓圆圆死之因（下）

对李富贵来说，把邓圆圆支出去买东西，正好给了他独自思考的空隙。她已经听见了他和魏平的对话，知道了他们干的事儿。从她翻出那个袋子的举动来看，估计还会关注这个事情。

果然，邓圆圆买回来东西后，见李富贵还在炕上睡着，听她进了门，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邓圆圆就有意将手里的袋子朝李富贵晃了一下：“我还给你买了一瓶白酒，家里的白酒我看你喝完了。”

李富贵嗯了一声，又闭住了眼睛。

邓圆圆放下豆腐，见袋子里的那些麦草已经倒在了灶火里，那个蛇皮袋子，已经被卷起来，挂在了窑掌的墙上，眼睛就在炕头、对面的条桌上看了看，问：“你把袋子里的东西呢？”

李富贵眯着眼，含糊其辞：“我收起来了。”

“在哪里？我看看。”

“没啥看头，等我睡起来了给你看。”

邓圆圆见李富贵又闭住了眼睛，就扫院子，收拾窑里窑外的卫生。之后，就做饭。

很快，她做了麻辣豆腐，酸菜炒粉条，打开白酒，倒在两个酒盅里，意思自己想和李富贵喝两口 ，但李富贵两眼不仅浮肿，还有血丝，好像熬过数天，或者哭过鼻子。他盘腿坐在炕上，接过邓圆圆递来的酒盅，一喝进嘴里，就眯眼皱眉，好像很难入口。他将酒盅扣在盘子里，意思不喝了。

“怎么？平时你离不了酒吗？今儿只喝了一口，就不喝了？”邓圆圆问。

“没胃口。”他吃了几口菜，就让邓圆圆给他煮点面条，调点酸汤，邓圆圆说：“我蒸了大米饭，咱们总不能天天吃面食啊。”

“那给我半碗就行了。”

李富贵吃了半碗米饭，将碗往盘子一放，挥了挥手，意思把饭盘撤下去，然后倒头就躺了下去：“我太困了，你别打搅，让我再睡会儿。”

邓圆圆心里惦念着李富贵带回来的东西，急着想看，但见李富贵这么说，就说道：“奇怪了，平时我看你熬几天夜，也不过如此。有时候夜半还跟我干呢。这次倒是……出了多大的力，累成这样。”

李富贵眯着眼睛说道：“你别唠叨……”

邓圆圆还在唠叨：“你不是说那两个瓶子是别人送的吗？为啥藏起来呢？好像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这话像刀尖似的，直扎李富贵的心窝。他眼帘微微动了一下，没吭声。

深秋的天黑得比较得早。转眼间，就到了晚饭时间。邓圆圆特意给李富贵做了面条，炝了酸汤，李富贵好像睡饿了，一连吃了两碗饭，还就泡菜吃了一个馒头。他出去上厕所时，见天已经大黑，沟对面星星点点的亮起了灯光。

可能因为睡了一天，他想透透气，就上了坡道，朝周围望了望。此时的村庄，虽然被黑暗笼罩，但还依稀听见人的说话声和偶尔的狗叫声。黑黝黝的旷野里，总能看见如星斗般的灯光，时而暗时而亮，挤眉弄眼的。

由于李富贵和邓圆圆蜗居的这个庄子，是李富贵原先的老庄，老庄附近的居民都跟他一样，盖了新房子，住在了平地上。现在距离这个老庄子比较近的，是个房院，里面住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奶奶，她的儿子媳妇都外出打工了。她和上小学的孙子在家生活。有时，赵家老人就站在李富贵老庄的崖畔，跟李富贵，或者邓圆圆说话，好像派遣寂寞。全村人见了邓圆圆都翻白眼，唯独这个老人，有事没事，只要看见邓圆圆在，或者烟囱冒烟，她就来闲逛。

邓圆圆给经常老人讲四川的人和事，有时跟李富贵打架了，也去老人跟前哭诉。骂李富贵是个猴精性格，好的来了，很好，凶起来，下手很重。老人曾劝她：“你俩跟原配在家门上过日子，也不是个办法。等人家的娃娃大了，你受罪的日还在后面呢。我建议你俩要么出去打工，在外地混生活，要么就走开，各回各的家。”

这话对邓圆圆说过，也在李富贵跟前提过。邓圆圆说：“我也希望和李富贵一同出去打工，劝了他多次了，他不听，好像离不开这个破地方。”

而李富贵说：“我知道不会长久，先推着吧。”

此刻，李富贵望了望赵家老人的庄子，望着那透出灯光的窗户，他往前走了一段，好像要去跟老奶奶聊天，但走了半截，又停住了，返了回去。

李富贵下了坡，关住大门，进了窑洞，见邓圆圆坐在炕头织毛衣。看见他，立即说道：“现在可以把东西拿出来，让我看了吧？”

李富贵仍装作漫不经心：“不就那两个瓶子嘛，有啥看的。”

“我感觉里面还有别的，个大，还用卫生纸缠着，都拿出来我瞧瞧。”

“真没别的，就两个瓶子，我给你取来看看。”

李富贵说着，从竹篾里拿出手电，那里面还放着针头线脑和一把剪刀。他刚要走，邓圆圆猛地跳下地：“我要看，你藏哪儿了？”

李富贵勃然大怒：“你别得寸进尺！”

邓圆圆一愣：“怎么？做贼心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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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我说？跟姓魏的去盗墓，你以为我不知道？”

李富贵一把将邓圆圆扯了过去，揪住她的衣服领子：“你胡说啥？”

邓圆圆面对他怒目圆睁的样子，好像怕了，推开李富贵的手，态度立即软了下来：“把那两只瓶子给我，别的，我可以不管。”她有点激动，有意喘了喘气：“自从你跟那个姓顾的婊子好上，我的心就一天比一天凉。你让我回四川，我虽然有点舍不得，但也想好了。跟了你这么久，就是打发叫花子，也要给点盘缠。我知道你没多少钱，瓶子给我。”

“那是别人送的，不值钱。你要真回四川，我给你钱。”见邓圆圆态度好了，李富贵也跟着好了起来。

“给多少？”邓圆圆光脚站在他面前，问道。

李富贵说：“我存折上就两千五……给你两千。”

邓圆圆穿上鞋，说：“再加一只瓶子。两千加瓶子，我立马走人。”

“那是一对，拆了可惜呀。”

“既然不值钱，就都给我。”

“你……别太贪行不行？你就是拿上那东西，能值几个钱？”

“甭管值钱不值钱，我就要要！”

“不行！这东西不能给你！”李富贵口气坚决地说道。

邓圆圆见李富贵执意不给，就又来硬的了：“你以为我信是别人送的？两只瓶子给我，你也不亏。你没别的东西，能装半袋子麦草？”

李富贵抬眼看着邓圆圆，眼里射出了冷峻的光：“你啥意思？”

“你晌午说梦话，喊魏平的名字……你如果干了正经事，会这样吗？”见李富贵愣在了那里，好像在回味他做过的噩梦：“早上我买豆腐时，碰见了魏平老婆，她说魏平没回来。你俩一块出去的，他怎么没回来？”

李富贵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么巧！邓圆圆与魏平婆娘早不认识，晚不认识，偏偏在这个时候认识了。他心里不由得发毛，好像邓圆圆钻地道似的，钻进了他储藏秘密的深处。他立马强作镇定，放软语气：“你见到他老婆了？你们认识？”

“不认识。”邓圆圆见他有缓和，就把见面经过说了。

李富贵装作淡然，“嗯”了一声。

“你俩盗墓，弄到啥了？”邓圆圆身子靠在炕头上，问道。

李富贵在地上打了个转：“你听错了，不是盗墓……是挖坑，是攘治地方、给病人叫魂的一种法子。人下到坑里，装扮成神，来跳绳弄鬼……我们西北农村人都信这个，家里不安宁，病人病情不减时，就采用这个土法子……”

李富贵话没说完，邓圆圆就打断：“别骗我。”

李富贵回头看了看她：“你真以为我们去盗墓了？”

“我能从四川到你们这儿，也不是吃素的。从你梦话里我听出来了，魏平有可能还出事了……”

“你……”李富贵一个耳光甩了过去，接着又打来了一巴掌：“我让你给我胡说！”

邓圆圆被打急了，一把操起针线篮里的剪刀，朝李富贵捅去。要不是李富贵手电筒一挡，剪刀就戳在了他的腰里。

这一下，李富贵完全失控了，又一个耳光打来，将邓圆圆煽倒在地，邓圆圆嚎叫了起来：“盗……盗墓……”邓圆圆还没说出口，立刻捂住了邓圆圆的，双膝跪压在她胸口，一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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