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宝却从轿内探出头来,说暂不想回幻薮,请长姐吩咐大鸟先送他去异兽薮的神兽陆吾居处。
瑾鸢大姐便改了口令,目送四只大鸟抬着轿辇往异兽薮方向飞去。
夏嬉嬉于轿内拨开珠帘,望见侍卫紫锋与紫烈跟上来了,方回头问元宝:“你都没跟金老爷通信提前说一声,这般冒然前去,万一他不在呢?”
金元宝带着几分醉意,将她捞至怀中,抱坐于腿上,轻笑道:“金大伯因玄冥帮他守门,已被龙王重点留意,估计很长一段时日都不敢擅自乱跑,只能守在那里。”
“喔,这样啊,”夏嬉嬉了然,脸贴到他胸口靠着,又问,“鸟族对异兽薮很熟悉么?它们怎么能清楚地知道神兽陆吾的所居之处?”
金元宝抚着她的脑袋,柔声道:“鸟嘛,飞来飞去的,最擅打探消息。听闻在我父亲任鸟族首领的时候,与异兽薮龙族交好,专门充当它们的细作,搜集各方信息,按期呈报。别说异兽薮,就是其它各处,也一清二楚。”
“唔,我明白了……”夏嬉嬉嗅着他衣襟上的酒香,忽觉睡意袭来,眼睛半睁半闭的。
“娘子困了?困了睡会儿啊?且还要飞许久呢。”金元宝扯了条身后叠着的备用绒毯,将她周身一裹,斜抱进怀里,让她依偎在自己胸口睡了。
约过了平素一个午憩的时辰,夏嬉嬉便醒了,抬眸见元宝迷瞪着眼睛,歪靠在缀满鲜艳羽毛的轿壁打盹。
“怎还没到啊?”夏嬉嬉嘀咕了句,伸手掀开元宝身旁的珠帘,探眼往外瞧去,但见明朗开阔,一棵接一棵粗壮的参天古木从光影里掠过,竟已在异兽薮中。
少顷,轿辇缓缓下落,触地停了。
“元宝?到了。”夏嬉嬉轻挠着他的侧颈逗痒。
“嗯,我没睡沉,知道的。”金元宝抓住她作乱的小手,故意埋首在她颈窝摩挲吸蹭,留了块殷红的吮痕。
“呀!”夏嬉嬉怪叫一声,摸了摸脖颈上那块微疼的地方,娇嗔道,“你在这儿留个印,让金老爷瞧见多难为情?”
“他哪儿会管你这些?走了!”金元宝满不在乎,将她打横抱起,又拎了两壶瑾鸢大姐送的酒,步出轿辇。
“我自己下来走吧?这毯子还裹身上做甚?”夏嬉嬉勾着他的脖子,见侍卫紫峰与紫烈翩然落地,跟在后头,神情略有些不自在。
“树林里阴湿潮气,万一侵体,对腹中孩儿不好,娘子若觉燥热,再撤绒毯不迟。”金元宝解释着,往藤草茂密处行去。
一丛高大的草叶后,忽而立起一个更为高大的虎身,接着,那虎身跑了两步出来,一下缩成凡人大小,冲金元宝与嬉嬉笑道:“嬉丫头!元宝!你们两个可算来看我了!还带了酒!哈哈!”
金元宝将两壶酒递给他,调侃道:“大伯,你怎见了嬉嬉比见了我还激动?”
人面虎身的神兽陆吾接过酒壶,瞧着元宝仍抱在怀中的嬉嬉,像在看什么稀罕物事,笑得见牙不见嘴:“那可不!嬉丫头现在多能耐啊!”
夏嬉嬉眉眼含羞,应了声:“见过金老爷。”随即悄声对元宝道:“放我下来吧?”
“走路哪有我抱着舒坦?”金元宝叨咕了句,没依她。
神兽陆吾引他们往自己居住的洞穴行去,随口打趣道:“元宝啊,你老抱着嬉丫头,是怕谁来跟你抢不成?”
金元宝斜他一眼,却抑制不住心头的喜悦,温言回道:“大伯,嬉嬉有孕了,才过头三月。”
“有孕了!”陆吾眸光一亮,又问,“谁……谁的啊?”
“大伯这话问得可笑!自然是我的!”金元宝急道。
陆吾忙打哈哈安抚他:“我就随便问问,没说不是你的,多好的事儿啊!终于看到你俩修成正果了!”
金元宝这才展颜,嘴角噙着笑,抱嬉嬉至一处分外高大宽敞的洞穴门口。
“你们稍等等啊,我寻些坐卧喝酒的物件来!”神兽陆吾放下两壶酒,兴冲冲地往洞穴深处跑去。
不多时,他搬出一张餐桌、一只茶几、四把椅子、一个罗汉榻、酒杯、碗碟、茶壶并下酒的肉干果干等物事,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洞穴入口的半露天处。
金元宝与陆吾落座餐桌两边,将嬉嬉安置在自己身旁的罗汉榻上。
侍卫紫锋与紫烈坐在稍远的地方休憩,自饮着茶水。
夏嬉嬉将绒毯坐一半披一半,舒适地歪在榻中,观望外头奇异的景致,耳边是元宝与金老爷陆吾的对饮闲谈:
“大伯,我上回托您的要紧事,可有眉目了?”
“你是说想短期内获取高修为那事儿?嗐!无非三个法子,要么自己踏实修炼,要么从别处抢,再一个得机缘巧合,看有没有高修为者愿意渡送。”
“自己踏实修炼能是短期内的法子?猴年马月才能成事啊?另外两个法子更不实际!那高修为者又不傻!”
“修为这事,本就没捷径可走嘛!不然所有低修为的都能短期内成事了!你何必急于一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风爻幻薮请大家收藏:()风爻幻薮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我现在可是有娘子了,不比从前清心寡欲那般过活,能不急么?”
“哎,既托个人身,便要会变通嘛!就找那不会损耗自己修为或性命的女子解解馋,等修为慢慢炼起来,就不用出去找了,横竖你俩有孩子牵系着,这一世算是已绑在一块了。”
“大……大伯,你胡言乱语什么呢?我若在外沾花惹草,她不得……闹死我?”
夏嬉嬉听至此,不由皱眉,朝喝得醉醺醺的两人翻了个白眼。
“大伯你瞧!嬉嬉瞪我了!咱不说这个了啊……”金元宝压声道。
陆吾似已喝醉,浑不在意地续言:“这男女之间,情分再深,天长日久后也没什么意思!你们两个这般品貌,一辈子互相守着一人多亏呀!不如趁年轻,尽情享乐!嬉丫头也可去寻别的男子嘛!你俩各自逍遥,等老了再一处平淡过活,不就行了!”
金元宝听着,神色渐敛,沉声道:“大伯吃醉了,尽说胡话,今日到此为止,我与嬉嬉回去了。”
话罢,起身到罗汉榻前,将嬉嬉抱起。
“唉!走什么走!”陆吾忙奔过来哄劝,“好元宝,再陪大伯饮几杯,说会儿话,大伯心里苦啊!也没什么人能懂我的难处!”
说着,竟眼泛泪花,抬起毛绒绒的虎爪擦拭。
金元宝撇撇嘴,悄叹了声:“得!真喝醉了!”
他面色缓了几分,宽慰陆吾道:“大伯,你也知道这异兽薮和别处的时辰差异,我是真不能在这儿久待了!嬉嬉每隔三五天就得上朝,算着时辰也差不多了。我过几天再来看你,成不成?”
“好,你小子可一定要来。”陆吾倒没纠结,虎爪轻拍元宝的肩头应了,神情不舍地送他们到四只大鸟守着的轿辇旁。
夏嬉嬉本有疑惑要问陆吾,可看着他孤苦可怜的样子,愣是没问出口,由元宝抱入轿辇,起程回幻薮。
喜欢风爻幻薮请大家收藏:()风爻幻薮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