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闭合前的刹那,幽光如潮水般急速收拢,边缘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细碎撕裂声。陈无戈眼中厉色一闪,再无犹豫,一把抄起虚弱的阿烬,将她打横抱在怀中,脚下《九霄步》残存的力道轰然爆发,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向那道正在迅速缩小的幽暗裂缝!
青鳞的反应只慢了半拍。他低喝一声,逆鳞枪化作一道银芒紧随其后,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低啸,为陈无戈扫开前方可能的空间乱流。
三人身影撞入通道的瞬间,身后的冰窖景象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画布,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翻涌的黑雾,粘稠、冰冷,带着隔绝一切感知的诡异力量。脚下骤然失重,仿佛被无形的手拽入了无底深渊,急速下坠的感觉攫住了心脏。
风在耳边发出凄厉的呼啸,却诡异地没有回音,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这浓稠的黑雾吞噬了。视野一片混沌,方向感彻底丧失。
阿烬伏在陈无戈肩头,意识在失重与黑暗的冲击下越发模糊,唯有锁骨处那道火纹,如同黑暗中唯一的坐标,忽明忽暗地闪烁着。每一次明灭,都像是被冥冥中某种更遥远、更深沉的存在牵引、呼唤。她嘴唇无意识地微动,破碎的气音刚出口,就被狂暴的乱流撕扯、吞没:
“还在……叫……我……”
陈无戈没有应声。他的全部心神都用来对抗这诡异的失重感和空间乱流对身体的撕扯。手臂收紧,将怀中轻飘飘的阿烬护得更牢,几乎要嵌进自己胸膛。断刀横在胸前,刀脊紧紧贴着手臂,臂上那苏醒的古朴纹路传来清晰的温热感,仿佛在与阿烬锁骨处明灭的火纹遥相呼应,共同抵御着外部空间的挤压。他能感觉到,体内因之前激战而近乎枯竭的血脉之力,正在这种内外交迫的压力下,缓慢而顽强地重新流淌、汇聚,虽远未恢复,但已足够支撑一次全力的爆发或紧急的应对。
青鳞在半空中强行调整身形,银甲在黑雾中划过流线型的轨迹。他右手稳稳握住逆鳞枪,左手五指张开,在虚空中快速一抹,指尖仿佛能捕捉到那些常人无法感知的、残留的空间波动轨迹。仅仅一触,他眉头便紧紧皱起,低声自语,声音穿透乱流传入陈无戈耳中:
“不是天然形成的空间裂隙……是被人以蛮力强行撕开的临时短径!粗糙,不稳定,目的性极强——只为单向投送!”
话音未落,前方无尽的黑暗中陡然亮起一点白光!
那光点起初极小,随即急速扩大,瞬间充满了整个视野!
三人如同从深水底部猛然冲破水面,巨大的压力和失重感骤然消失,脚下重新感受到坚实大地的触感!
落地!
巨大的惯性让三人身形同时一沉,膝盖本能地弯曲,卸去冲击力。陈无戈单膝触地,发出一声闷响,尘土微扬。但他动作毫不停滞,迅速起身,同时将怀中的阿烬轻轻放下,让她背靠着一面冰凉的石墙。断刀已在起身的瞬间横于身前,刀刃对外,眼神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青鳞几乎同时稳稳站定,落地无声,显示出精湛的控制力。他立即转身,逆鳞枪枪尖低垂,看似放松,实则肌肉绷紧,随时可以如毒龙般弹起,覆盖周身所有角度。
眼前的景象,让三人都微微一愣。
这是一条宽阔的青石街道,路面平整,石缝间生着些许青苔。街道两侧,屋舍整齐排列,皆是中州典型的飞檐斗拱样式,檐角高高翘起,雕梁画栋,虽不算极尽奢华,却也透着规整与匠心。远处可见更高的楼阁林立,酒旗、幡幌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整条街面干净异常,连一片落叶、一点杂物都看不见。
阳光从一侧斜斜照下,将三人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拉得很长。
一切都符合一座繁华中州城池核心坊市的景象。
除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影走动,没有车马辚辚,没有商贩吆喝,没有孩童嬉闹。甚至连一声鸟雀的啼鸣、一只野猫的蹿动都没有。整条街道,仿佛被瞬间抽离了所有活物,只剩下这些精致的空壳建筑,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这是……中州?” 阿烬扶着冰冷的墙壁,缓缓站直身体,声音依旧虚弱,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他们……把我们直接送到了这里?”
“不是‘送’。” 青鳞鼻翼微动,深深吸了一口这里的空气,随即眉头拧得更紧,“是‘扔’。这通道是单向的、强制性的投送法术。出口处没有任何防御或接应布置,空间坐标也像是随手抛掷的……他们根本不在乎我们会不会追上来,甚至可能希望我们出现在这里。”
陈无戈的目光越过空旷的街道,投向远处。那里,一座高大的钟楼孤悬于一座石砌高台之上,铜钟静挂,在阳光下反射着暗沉的光泽。他的目光锐利,瞬间捕捉到钟身上那些新鲜的、凌乱的刮痕,像是被钝器反复撞击过,痕迹周围的铜锈都被震落,露出下面相对较新的铜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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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焚天武经:断刀觉醒请大家收藏:()焚天武经:断刀觉醒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不对劲。” 青鳞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他耳后淡青色的鳞纹微微闪烁,仿佛在感知着什么无形的东西,“空气里的灵气……流动被刻意压制了。这不是普通的城池防护结界,那种结界只是过滤和防御外敌。这种感觉……更像是某种强制性的禁制覆盖了整片区域,压制了所有‘异常’的灵气波动,只留下最基础、最死寂的天地元气。”
他话音刚落——
咚——!
一声沉闷、悠远、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钟声,毫无征兆地荡开!
钟声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沉重感,仿佛直接敲在人的心脏上。声波所过之处,街道两侧屋舍的瓦片轻微颤动,发出细碎的“咔嗒”声。地面沉积的细微浮尘被声浪激起,微微扬起,在阳光下形成一层迷蒙的光晕。
三人身体同时绷紧,兵器在手,目光如电射向钟楼方向。
“警世钟……” 青鳞的脸色骤然一变,银灰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悸,他低声快速说道,“中州皇庭传承千年的古钟,非帝陨、非国崩、非天地剧变不鸣!此钟一旦响起,要么是帝王驾崩、皇权更迭,要么……是有动摇皇朝根基、甚至倾覆人族气运的滔天大祸发生!”
陈无戈眼神一凝,再次看向那座钟楼。高台位于视野尽头,背靠着一片更加巍峨、气势恢宏的宫殿群阴影——那里,正是中州皇庭的宫门方向!如果七宗之人已经控制了能敲响警世钟的钟楼,甚至已经身处皇庭之内……那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阿烬忽然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抬手扶住了自己额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陈无戈立刻伸手,扶住她略显单薄的肩膀。掌心传来的触感让他心头一沉——她锁骨处的火纹,正在发烫,皮肤下的温度在迅速升高,甚至透过衣物都能感到那股异常的滚热。
“怎么了?” 他沉声问,目光紧锁她的脸。
阿烬抬起头,脸色比刚才更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她抬起手,指向皇庭宫殿群深处,那只微微发抖的手指,仿佛承受着无形的巨大压力。
“它……在那儿。” 她声音发颤,却异常清晰,“焚天印的……本体……或者至少是极大的一块核心碎片……我能感觉到,就在那宫墙深处。不是幻觉,不是牵引……是它在主动散发波动,在……找我。”
青鳞的眉头紧紧皱起,几乎能夹死苍蝇:“这不可能!焚天印是龙族至宝,即便本体破碎,其灵性也高傲无比,只会被动等待被王血唤醒或同源力量引动,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主动散播气息,如同灯塔!除非……”
他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除非有人,正在对它做某种事!某种需要极大能量、或者会剧烈扰动其本源状态的事,迫使它不得不‘暴露’自己,甚至……向外界求援?”
“什么事?” 陈无戈追问,握住刀柄的手指关节泛白。
阿烬咬着下唇,几乎咬出血来,似乎在集中全部精神去感知那股遥远而痛苦的呼唤。片刻,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开启……什么。或者……唤醒……什么。”
三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远处钟楼残留的余音,还在空旷死寂的街道上若有若无地飘荡。
街道依旧空旷得诡异,阳光将青石板晒得微微发烫,空气里弥漫着被禁制压制的、死水般的灵气。远处高耸的楼阁沉默矗立,旗幡无力垂挂。可那种无形的、越来越沉重的压迫感,却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让人几乎喘不过气。仿佛整座巨大的、本该生机勃勃的城池,此刻都屏住了呼吸,在死寂中等待着下一次钟鸣,或者更可怕的事情发生。
陈无戈低下头,看着阿烬。她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因痛苦和虚弱而略显不稳,但那双眼睛,却清明依旧,甚至比平时更加坚定,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决绝,以及看向他时,毫不掩饰的信任与……不舍。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不想成为拖累,不想让他为了她一次次涉险。但她更明白,有些路,一旦感应到了召唤,就无法再假装不知,无法再心安理得地躲藏。她宁愿死在前行的路上,与他一起,也不愿独自躲在看似安全的地方,等待不知何时会降临的毁灭,或者更可怕的命运。
他抬起头,看向身旁神色凝重的青鳞:“以你的感知和见识,能确认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吗?皇庭……是否已陷落?”
青鳞缓缓点头,目光扫过死寂的街道和远处沉默的宫墙:“空间通道由‘破空灵玉’强行打通,这类蕴含空间之力的灵玉极为稀有,炼制之法早已失传大半,存世的每一枚都记录在案,通常只掌握在历代中州皇庭的核心宝库,或者像七宗宗主这个级别的巨擘手中。他们能如此‘奢侈’地用一枚来打开临时通道,只为将我们‘扔’过来,至少说明,皇庭的宝库已经失控,落入了他们手中。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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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焚天武经:断刀觉醒请大家收藏:()焚天武经:断刀觉醒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他顿了顿,指向脚下这条主街和远处隐约可见的岔路:“通道出口选在这里,绝非随机。这条‘承天街’是直通皇庭正门‘承天门’的三条主道之一,沿途原本设有至少三处监察阵法核心节点,由皇庭禁卫中的阵法大师轮值看守,任何未经许可的灵力波动或异常人物靠近,都会触发警报。但现在,我感知不到任何一处节点还在运转。它们被彻底关闭,或者……破坏了。”
“也就是说,” 陈无戈的声音冰冷,“他们故意让我们看到这座死城,看到这诡异的寂静,甚至‘听’到警世钟响。他们在展示力量,也在……试探我们会不会来,敢不敢来。”
“对。” 青鳞握紧逆鳞枪的枪柄,指节发白,“这是一场阳谋。他们料定,只要那丫头能感应到焚天印本体的异常召唤,只要你还护着她,你们就一定会来。而我……”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守着龙族遗命两百年的老骨头,闻到同族至宝和王血后裔可能遇险的味道,难道还能转身就走?”
陈无戈不再说话。他蹲下身,动作熟练而稳定地将阿烬背到自己背上,用撕下的布条在她腰间和自己胸前快速绕了几圈,打了个牢固的结。阿烬没有拒绝,顺从地趴伏在他宽阔却已伤痕累累的背上,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她锁骨处那枚依旧发烫的火纹,正贴着他后颈的皮肤,传来持续不断的温热感,像是一个沉默的烙印,也像是一个共同的誓言。
“走。” 他只说了一个字。
青鳞无声地走到他右侧,逆鳞枪枪尖半举,目光如同最警惕的哨兵,不断扫视着两侧紧闭的门户、幽深的巷口、以及那些空洞洞的窗口。三人沿着这条宽阔而死寂的承天街,缓步前行。
嗒、嗒、嗒……
三人的脚步声,在这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回音。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绷紧到极致的琴弦上,不知何时会触发未知的凶险。
路过一处挂着“清心茶肆”木牌的店铺,门口写着“今日歇业”的木牌歪斜地挂着,随时可能掉落。陈无戈眼角余光扫过店内,柜台上一只粗陶茶杯里,还留着半杯冰冷的茶水,碗沿有一个清晰的唇印。旁边的木桌上,摊开着一本账册,墨迹在最后一页尚未完全干透,旁边还扔着一支秃了毛的毛笔。
有人,刚刚离开不久。而且离开得很匆忙,却又并非慌乱逃命。
再往前,一间名为“百草堂”的药铺,门扉半掩。透过缝隙能看到柜台上散落着几味尚未收好的药材。陈无戈目光敏锐,认出其中一味是宁神花,另一味是定魄香——这都是中州修士常用于压制灵脉突然躁动、稳固心神的辅药,尤其在外力强行干扰或修炼出岔时常用。
阿烬经过药铺门口时,呼吸微微一滞,趴在他背上的身体也轻轻颤了一下。陈无戈立刻感觉到,她锁骨处的火纹,微弱地跳动了一下,仿佛被那药铺中残留的、针对灵脉异常的药物气息所刺激。
“他们在疏散城民。” 青鳞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洞察事实的冰冷,“不是仓皇逃难,而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撤离。从茶肆的茶水、账册,到药铺特意留下的安神药材来看,控制这座城池、或者说控制这片区域的力量,来得突然但有充分准备,留给普通人和低阶修士撤离的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而且,撤离过程被强制要求‘安静’、‘有序’。”
陈无戈脚步未停,但心已沉到谷底。这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七宗对中州,尤其是对皇庭的渗透与控制,绝非一时兴起或临时起意的突袭。这是一场酝酿已久、布局周密的行动,如今只是到了掀开最后一层遮掩、收割果实的时刻。而他们三人,如同无意中闯入猎人完美陷阱的困兽。
随着不断接近那座钟楼高台,街道逐渐变宽,地面铺的青色条石换成了光洁的汉白玉砖。两侧开始出现高大威严的石狮雕像,只是石狮的眼睛似乎被人刻意凿损,显得空洞而诡异。远处,钟楼的全貌越发清晰,那口巨大的铜钟静静悬挂,钟体表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热气扭曲——显然,方才那一声警世钟鸣,确实是刚刚敲响不久。
青鳞忽然停下脚步,抬起左手,做了一个示意警戒的手势。
他独自一人,脚步轻缓地走到钟楼之下,仰头看了一眼那口巨钟,然后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摸了摸钟体底部一处不易察觉的凹陷。收回手时,指腹上沾了一点灰黑色的粉末。
他将粉末凑到鼻尖,极其轻微地嗅了一下,随即,脸色骤然紧绷,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怒。
“血灰。” 他声音干涩,带着压抑的怒火,“混合了魂粉的祭钟之灰!这是只有在中州皇朝举行最高规格的献祭仪式,或者……皇权以非正常方式强行更迭、需要‘昭告天地’时,才会使用的禁忌之物!他们……他们竟敢用这种东西来敲响警世钟?!”
陈无戈站在原地,背着阿烬,目光越过青鳞,直视着钟楼后方那一片巍峨沉默的皇庭宫墙。巨大的宫门紧闭,门楼上不见一个守卫的身影,只有几面代表中州皇权的明黄色龙旗,在微风中无力地、缓慢地飘动着,透着一股衰败与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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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焚天武经:断刀觉醒请大家收藏:()焚天武经:断刀觉醒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那扇紧闭的、厚重的、雕刻着盘龙与祥云的“承天门”之后,到底藏着什么?是七宗宗主?是正在被“使用”的焚天印本体?还是……更可怕、更超出想象的东西?
阿烬伏在他背上,气息喷在他耳侧,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要去。”
“我知道。” 陈无戈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你会陪我?”
“一直。”
青鳞握着沾有血灰的手指,缓缓走回两人身边。他看了一眼陈无戈背上的阿烬,又看了一眼远处死寂的皇庭,最终,什么劝诫或分析的话都没有说。他只是将逆鳞枪扛上肩头,脚步向前挪了半步,与背着阿烬的陈无戈并肩而立,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三人就这样,站在承天街的尽头,站在汉白玉铺就的广场边缘,直面着那座象征着中州至高权力、此刻却透着无尽诡异的皇庭宫门。
午后的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将三道影子在光洁的地面上拉得很长、很长,如同三柄指向宫门的利剑。空气中那股被禁制压抑的、死寂的灵气,此刻仿佛凝成了实质,越来越重,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连呼吸都变得有些艰难。仿佛整座巨大的、空无一人的皇城,都在这种绝对的寂静中,屏息等待着下一幕的开启——无论是血腥的祭祀,权力的更迭,还是……毁灭的降临。
陈无戈的左手,缓缓按上断刀粗糙的刀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青白。阿烬的手依旧环在他颈间,火纹的温热透过皮肤传来,像一颗微弱却不肯熄灭的心脏。青鳞站在右侧,逆鳞枪的枪尖朝下,点着汉白玉的地面,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规,锁定着宫门上方那块巨大的匾额——“承天之门”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依旧耀眼,但仔细看去,匾额的边缘木质已有细微的裂痕,金漆也有几处斑驳脱落。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移动。
风,不知从哪个街角吹来,卷起广场边缘一片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枯黄落叶,叶子打着旋儿,飘飘荡荡,越过光洁的地面,朝着那扇紧闭的宫门台阶而去。
就在落叶即将触及第一级汉白玉台阶的瞬间——
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冰冷的屏障,枯叶戛然而止,随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得粉碎,化为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齑粉,悄然飘散。
陈无戈缓缓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肩膀微沉,将背上的阿烬向上托了托,调整到一个更稳固的姿势。阿烬贴着他的后背,呼吸轻浅而灼热,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坚定。
青鳞忽然道,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里面……不止七宗的人。”
陈无戈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宫门:“还有谁?”
“我不知道。” 青鳞死死盯着宫门,耳后的鳞纹闪烁得越来越快,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但我闻到了……龙血的味道。很淡,很古老,混杂在浓重的血腥和怨气里……不是我的,也不是她身上的王血。是别的龙族……而且,是已经死了很久的龙族,骸骨或精魄被翻动、被利用时散出的……腐朽之味。”
趴伏在陈无戈背上的阿烬,身体剧烈地僵硬了一瞬,环着他脖颈的手臂也下意识地收紧。
陈无戈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只有那片深沉的黑眸中,掠过一丝冰冷到极致的杀意。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平静得可怕的语气,低声说:
“那就……更该进去看个清楚了。”
话音落下。
三人依旧站立在原地,如同三尊浇筑在宫门前的青铜塑像,未迈出下一步。
巨大的“承天门”依旧紧闭,沉默地矗立着,如同巨兽合拢的嘴。空旷死寂的广场上,只有阳光无声流淌,将他们和兵器的影子凝固在光洁的汉白玉上。风吹过宫楼上的残破旗帜,发出“噗啦”的轻响,反而更添寂静。
陈无戈横于身前的断刀刀锋,在阳光下,映出一道笔直、细长、冰冷的光痕,如同划开现实与未知的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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